小說簡介
浪漫青春《他們撒了七十二個謊后,我改了戶口》,男女主角分別是沈青霜陸長風,作者“然澈”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
精彩內容
在深山務工的爸媽,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一顆漂亮的鵝卵石。
我跟著聾啞的奶奶生活六年,攢了七十二顆。
我總是去村委會借電話,問媽媽什么時候回家:
“爸爸媽媽這邊很危險,到處都是有毒的瘴氣,進出不方便。”
“給你寄的鵝卵石有收好嗎?那可是一個月只能找到一塊的寶貝。”
因此哪怕我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被村里的熊孩子丟泥巴嘲笑是野種。
我還是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時間越久我越想他們。
于是我偷偷去鎮上的手工坊接穿珠子的散活,兩分錢兩分錢地攢著。
二年級的暑假,我攢到了能換一張綠皮火車票的錢。
按著紙上的地址,走了好遠好遠的路。
可出現在我眼前的沒有深山和毒氣,只有一座修得像城堡一樣的***。
***門前,我的爸媽正牽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我順著他們走的方向看去,瞬間愣在了原地。
和我珍藏起來的一模一樣的石頭,在花壇邊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
原來,外面根本沒有危險。
原來,他們給我的獨一無二的愛,只是隨手撿起的裝飾物。
......
“這破石頭你還要不要了?不要我拿去墊桌角了啊。”
隔壁王嬸隔著低矮的土墻,指著我擺在井邊的鐵盒。
我蹲在地上,將那些剛洗凈泥沙的鵝卵石一顆顆裝回去。
“先放著吧?!蔽移届o地蓋上生銹的蓋子。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用腳走過幾十公里的山路,又坐了一天一夜的綠皮火車。
更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個像城堡一樣的***。
我只是花光了口袋里最后兩分錢,買了個硬面饅頭,一步步走回了奶奶家。
把那張攥得發皺的火車票根,撕碎扔進了旱廁里。
三天后,村口那條瞎眼的大黃狗狂吠起來。
一輛沾著厚厚黃泥的吉普車,停在奶奶那兩間搖搖欲墜的破瓦房前。
陸長風穿著一件洗得領口發毛的舊夾克,推開了木柵欄門。
沈青霜跟在他身后,手里牽著一個穿著灰藍色舊短袖的小女孩。
“微云,爸爸媽媽回來看你了?!?br>
沈青霜的嗓音還是那么輕柔,帶著那種生怕驚擾了誰的小心翼翼。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們。
幾天前,在那個巨大的噴泉花壇旁,沈青霜穿的是酒紅色的真絲長裙,踩著高跟鞋。
此刻,她頭發簡單地盤在腦后,眼角甚至刻意抹了一點土灰。
“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太久沒見,認生了?”
陸長風走過來,伸出布滿厚繭的手,想要摸我的頭。
我微微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爸爸,山里的瘴氣散了嗎?”我看著他的眼睛問。
陸長風的手僵在半空。
他干咳了一聲,迅速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光。
“還沒徹底散干凈。這不是想你和奶奶了,我們就趁著風口,硬跑出來的?!?br>
沈青霜趕緊把身后的女孩拉到身前,試圖轉移話題。
“微云,這是妹妹,陸初雪?!?br>
“她在深山里出生的,平時連個同齡人都見不到,這回非吵著要跟出來看看姐姐?!?br>
陸初雪眨著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著我。
她身上那件灰藍色的短袖雖然舊,但料子明顯是極其柔軟的高級純棉,連一絲線頭都沒有。
她沒有像那些城里孩子一樣嫌棄破舊的院子。
只是乖巧地朝我伸出手。
“姐姐好,我叫初雪?!?br>
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大概是剛才被車門邊的鐵皮蹭到的。
沈青霜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紅痕,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但她強忍著沒有出聲,甚至連手都不敢伸過去揉。
我把手在打著補丁的褲腿上擦了擦,握住了初雪的手。
“你好。”我平靜地說。
陸長風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轉身去后備箱拎下幾個蛇皮袋。
“微云,爸爸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紅薯干,還有幾件干凈衣服?!?br>
蛇皮袋敞開著口子。
里面全是從**市場買來的、帶著刺鼻劣質染料味的地攤貨。
而初雪正因為被院子里的蚊子咬了一口,偷偷皺起了眉頭。
沈青霜不著痕跡地把初雪往自己懷里帶了帶,擋住了飛舞的蚊蟲。
“微云,你帶妹妹去堂屋坐會兒,媽媽去給奶奶幫忙做飯。”
她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石頭,遞到我面前。
“看,這是媽媽這個月在山澗里給你找到的?!?br>
“可難找了,媽媽差點滑了一跤呢。”
那是一顆純白色的鵝卵石,被打磨得很光滑,沒有一絲雜質。
和***花壇里的那些,一模一樣。
我接過來,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謝謝媽媽。”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很喜歡?!?br>
沈青霜如釋重負地笑了,伸手理了理我亂糟糟的頭發。
“你喜歡就好。這可是獨一份的。”
我轉頭看向初雪,把石頭遞到她面前。
“妹妹有嗎?”
初雪搖搖頭,聲音脆生生的,沒有一絲嫉妒。
“媽媽說,這是只有姐姐才有的寶貝。山里危險,初雪不能隨便亂跑。”
她真的信了。
就像我曾經深信不疑那樣。
我把石頭裝進口袋,牽著初雪往堂屋走。
“姐姐,你手上的繭子好硬呀。”初雪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那是為了攢車票錢,接穿珠子手工活被粗線磨出來的。
“干農活磨的?!蔽覜]有看她。
初雪眼里閃過一絲同情,緊緊反握住我的手。
“媽媽說姐姐在鄉下很辛苦,讓我把好吃的都留給姐姐?!?br>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用透明塑料紙包著的水果糖,塞進我手里。
我認得那個包裝。
那是在市中心高端超市里,兩百塊錢一罐的進口糖。
那天在***門口,陸長風就是剝了這樣一顆糖,笑著喂進她嘴里。
我慢慢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化開。
甜得泛起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