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主角溫以貞傅霽川的古代言情小說《四爺別看了,表小姐說和你不熟全文章節》,文章正在積極地連載中,小說原創作者叫做“聽嵐竹語”,故事無刪減版本非常適合品讀,文章簡介如下:她本是茶樓老板的掌上明珠,光鮮亮麗。她的姨母,更是嫁入侯府,前途一片光明。就在她以為,家中能為她兜底,她可以安度一生時,家中卻發生變故。不僅沒了家底,還差點丟了性命。走投無路之下,她只好前往侯府,求姨母庇護,卻不想卷入宅斗之中。為了獨善其身,她一步一步引誘侯府四爺,與他達成協議。本只是你情我愿的合作關系,可他竟上了癮,日日將她摟在懷中。她:“爺什么時候膩了,給些銀兩,放我離去便可。”他:“入了我的門,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侯府!”
精彩內容
沈氏那個人,他多少了解點。
無利不起早,最是精明算計。
對這突如其來的外甥女,所謂的“憐惜”底下,怕不知轉著多少心思。
那樣一個孤身女子,落在沈氏手里,是得個安穩寄居之所,還是淪為可供交換的棋子,尚未可知。
傅霽川將手中卷宗合上,丟到一旁。
罷了,總歸是二房的事,與他何干?
他將此事拋之腦后,徑直走進了內室。
——
翌日清晨,溫以貞換上了一套姨媽為她準備的藕荷色新衣,雖不是什么名貴料子,卻也干凈整潔,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通透,整個人像一株雨后初綻的荷花,清新又水靈。
沈夫人要帶她去給侯府的老夫人請安,算是正式過了個名目,日后在府里行走也方便些。
老夫人的福禧堂在府邸中軸線的最深處,五間上房,左右帶耳房,門前種著兩棵百年老松,氣象端肅。
溫以貞跟在二夫人沈氏身后半步,垂首斂目。
廊下站著兩個穿紅著綠的大丫鬟,見她們來了,掀起厚厚的錦緞簾子。
一股暖香撲面而來。
堂內燒著地龍,暖如春日。
正中紫檀木羅漢床上坐著位面容清瘦的老夫人,身穿赭色萬字不斷頭紋的褙子,腕上一串沉香木佛珠。
這便是定安侯府的老夫人任氏。
沈氏上前行禮:“給母親請安。”
溫以貞跟著深深福下身:“以貞給老夫人請安,愿老夫人福壽安康。”
老夫人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溫以貞身上,停頓了片刻。
“起來吧。”老夫人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既來了府里,就安心住下。***去得早,往后沈氏便是你的依靠。”
“謝老夫人垂憐。”溫以貞起身,依舊半垂著眼,卻能感覺到屋內其他人的注視。
羅漢床下首,左右兩排黃花梨木扶手椅上,坐著府中各房女眷。
左手邊第一位,是一位約莫四十出頭、眉目溫婉的婦人,穿著靛青色織金馬面裙,通身氣度沉穩。
這便是大房夫人安氏,定安侯傅雲川的正妻。
她身后站著她的嫡女傅時瑩,年方十八,容貌秀麗,只是下頜微揚,帶著世家貴女慣有的驕矜。
她的視線在溫以貞臉上打了個轉,眉頭蹙了蹙。
安氏身旁的椅子上,坐著另一位三十出頭的婦人,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幾分精明利落,是三房夫人常氏。
三老爺傅霈川和他們的長子傅時寒常年駐守邊關,三夫人常氏領著次子傅時宴在京居住。
她身后站著的就是傅時宴,十三歲的少年郎,身量已開始抽條,穿著一身寶藍色直裰,面容俊秀。
少年郎正是慕少艾的年紀,乍見到陌生少女,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待看清溫以貞的容貌,他明顯一怔,耳根悄悄紅了。
隨即被身后的母親輕輕拽了拽衣袖,才慌忙收回視線。
常氏面上含笑,眼神卻已警覺起來。
右手邊是二房的位置。沈氏落座后,溫以貞便安靜地站到她身后側。
同在這一側的,還有幾位二房的姨娘和年輕姑娘。
沈氏膝下唯有一女傅時薇,年方十五,穿著鵝黃繡纏枝玉蘭的襦裙,圓圓的臉蛋,眼神清澈。
她看向溫以貞,柔柔一笑,帶著善意。
溫以貞回以淺淺一笑。
而另一位穿桃紅撒花裙、頭戴赤金簪子的少女,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
這是二房貴妾裘氏所出的庶女傅時萱,年十四,因母親得寵,自**養出了幾分驕縱性子。
溫以貞只當沒看到,垂眸不語—— 初來乍到,無謂樹敵。
裘姨娘肚子爭氣,生下了二房目前唯一的兒子,九歲的傅時宥。母憑子貴,她自生子后便被抬為貴妾,近來府中更是隱隱有了將她抬為平妻的風聲。
再往下,還有些更年輕的庶女和年幼的孩子,男女皆有,或規矩站著,或由乳母抱著,溫以貞一時也記不全。
老夫人慢慢撥著佛珠,問了幾句溫以貞的日常起居,沈氏一一恭敬答了。正說話間,門外傳來通報聲:“世子爺來給老夫人請安了。”
簾子打起,一位身著月白直裰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不過十七,面容清俊,眉宇疏朗,眼神清澈而沉穩,通身透著侯門世子自幼熏陶出的端方氣度。
正是大房嫡長子傅時安。
他目不斜視,先向老夫人行禮,又向各位長輩問安。禮數周全,無可挑剔。
然而,當他轉向二房這邊,目光掠過沈氏,落到她身后的溫以貞身上時。
只一眼。
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清朗的眸中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那女子低眉斂目,側影如畫,雖衣著素淡,卻自有一股江南水汽蘊染出的清靈,與這滿堂錦繡相比,似一枝悄然探入暖室的玉蘭,帶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極其短暫的停頓,幾乎無人察覺。
但足夠讓一直留意著兒子的安氏捕捉到。她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面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沉了沉。
傅時安很快收回視線,退到安氏身后站定。老夫人又問了他幾句近日讀書功課,他答得從容得體。
不多時,門外又傳來通報:“四爺來了 ——”
方才還隱約有些細微聲響的廳堂,霎時落針可聞。
溫以貞心頭微凜,悄悄抬眼,便見幾位府里的姑娘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身子,將繡鞋往裙下收了收。有的抬手理了理鬢邊碎發,有的輕輕撫了撫發間的簪飾,眉眼間俱是局促與憧憬。
這位四爺,在侯府女眷中,竟有如此影響力? 溫以貞心下暗忖。
抬眼再看,傅霽川已邁步而入。
他今日一身鴉青色常服,僅以銀線在袖口袍角繡著暗紋,比起世子的清雅溫潤,他通身是一種沉淀下來的冷峻威儀。
晨光自他身后敞開的門扇斜斜涌入,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更顯出那與生俱來的疏離和傲然。
溫以貞清晰地看到,站在她對面的傅時瑩飛快地抬眸瞥了一眼,僅僅一眼,臉頰便已飛上兩朵明顯的紅暈,隨即又慌忙垂下頭,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其他幾位姑娘雖不至于如此失態,但目光也或明或暗地追隨著那道身影。
傅霽川對這一切恍若未覺。他徑直走到老夫人面前,行禮問安,語氣平淡:“兒子給母親請安。”
隨后轉向幾位嫂嫂,略一頷首,便算全了禮數,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丫鬟奉上熱茶,他使了個眼色,那丫鬟便心領神會,將茶盞輕輕放在了他身側的紫檀小幾上。
沈氏適時地笑著開口,打破了因傅霽川到來而略顯凝滯的氣氛:“昨日四爺在府門口將我的外甥女帶進來,我還沒來得及親自向四爺道謝呢,多虧了四爺心善。”
傅霽川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伸手端起小幾上的茶盞,淡淡道:“恰巧路過,舉手之勞,二嫂不必掛心。”
沈氏暗中拉了一下溫以貞的衣袖。
溫以貞會意,上前一步,對著傅霽川的方向,規規矩矩地斂衽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柔卻清晰:“多謝四爺昨日救命之恩,以貞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