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陸清辭一整天都等在公司樓下。

凌晨十二點，我才忙完工作，走出辦公樓。

陸清辭直直站在那兒，背影有些單薄。

我跟下屬一同走出電梯。

一邊走一邊聊著之后的計劃。

絲毫沒有注意到陸清辭轉過身來。

下屬正常跟我匯報：

“沈總，今天的情況大體就是這樣，后續您有需要變革的地方，我將全力配合。”

我點點頭，跟他打了招呼告別。

一抬頭，陸清辭已經站在了我面前。

他神色落寞，又帶著點不敢置信。

“沈總？我一直以為你為了離開我，跑到這里來打工。”

他頓了頓，“沒想到你是這里的老板。”

“陸清辭，你知道嗎？這就是我本該有的人生軌跡，只是跟你在一起，被徹底打亂了。”

“你早就忘了，當初你創立公司時，是我家全力配合你。”

陸清辭垂下頭，似乎這才想起來。

如果沒有我家的助力，他哪里會這么順利呢？

而他做了什么？

在成功后，以事業繁忙為理由，對我執行預約制。

連戀愛紀念日的蠟燭都不愿意花時間吹。

卻能陪著別人拼整整六個小時豆。

看著他眉眼低垂的樣子，我只覺可笑。

他聲音很低：

“對不起。”

“我的道歉或許來得太遲了些，可我不會放棄，我會證明給你看，你可以再相信我一回，我會讓你放心回到我身邊。”

我看著他，無聲搖搖頭。

“回去吧，陸清辭。”

“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神色一頓，我繼續說：

“你知道我現在要管理多少號人嗎？我在就沒時間跟你在這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浪費時間了。”

“就像當初的你一樣，現在的我很忙，沒功夫跟你談情說愛。”

當初的回旋鏢如今打在了他身上。

他仍不死心：“我不會打擾你，也不要求你回去，我只是想在這陪著你。”

他倏然紅了眼。

“你知道嗎？你走后的房子空蕩蕩的，可是空氣里充滿著你的氣息，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布置的，可再也沒有人每天在客廳里等我回家……”

“推開門看不到你的身影，我的心里竟然那么難受，晚上睡覺，再也沒有人把腿放到我身上，再也沒有你頭發的香氣縈繞。”

“我這才發現，我竟然完全不能習慣你的離開，我不能失去你……”

他聲音哽咽，我卻沒有絲毫波動。

只是淡淡道：“跟我有關系嗎？你自己承受就好了，沒必要跟我說。”

“對了，以后請不要私自來找我，有事聯系我的助理預約即可。”

他遲遲沒有說話，似乎此刻才明白。

當初他的行為，殺傷力有多大。

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是不會知道疼的。

我實在沒力氣再跟他多說，繞開他回了家。

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樓下的繁華，在我眼前都如螻蟻。

就像和陸清辭的那段過往，也不過是過眼云煙，毫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