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見家長，男友又一次跟我和閨蜜玩數字游戲。

“0-0，任選一個數字。”

我選0，閨蜜選了0。

下一秒，男友笑看著我。

“那明天中秋，安排給****時間是0小時，我不能陪你回家了。”

不等我反應，他又轉向閨蜜。

“**媽不是要來北城過中秋？我有0小時陪你們。”

“好耶！”

閨蜜歡呼著和他擊掌，眼底滿是被偏愛的笑意。

我站在一旁，只覺得荒謬。

男友最愛玩數字游戲。

可不管怎么選，被套路的總是我。

**節約會，我選了8，閨蜜選0。

他說8小時不能見我，陪了閨蜜一整天。

五一時，我吸取教訓選了0，閨蜜選5。

于是，他退掉我的車票，帶著閨蜜去了南城，整整五天沒有回來。

每次我生氣，他都說我小題大做。

“愿賭服輸而已，你怎么連個游戲都玩不起？”

可我早該明白。

在這場沒有規則的****里。

輸的人永遠只會是我。

這一次，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追問。

只是打開購票軟件，退掉了他的車票。

隨后點進一個沉寂已久的對話框。

在嗎？明天陪我回家見父母。

……

見我盯著手機，穆言琛走過來攬住我的肩。

“車票退了？”

“替我向叔叔阿姨道個歉，等明年我再去拜訪他們。”

我打字的手頓了一瞬。

明年？

我記得去年中秋，他也是這么說的。

明明提前一個月就跟他定好了行程，明明知道爸媽為了招待他準備了一個禮拜。

可臨到出發，陳筱月一句想去山頂賞月，他便拉著我玩數字游戲。

我不玩，他便借機跟我大吵一架，轉身離開。

手機在此刻亮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在在在！我一定好好準備！！！”

“好。”

言簡意賅地回復完。

我摁滅手機，上前一步避開了穆言琛的手。

“不用了。”

“陪我回家的人已經有了。”

穆言琛的手停在半空，靜靜盯了我一秒，又忽然笑了。

“生氣了？”

“這游戲六年前不就是這樣玩的？怎么還沒習慣？”

我怔了兩秒。

穆言琛第一次跟我玩這個游戲，確實是六年前。

可那時候，不是這樣玩的。

那時候的他，會專注地看著我的眼睛：

“穗穗，0－0，選一個數字。”

我選了0。

他便笑得眉目舒朗。

“那這輩子，我將0秒不在愛你。”

因為這句話，我屢屢配合他玩這個游戲。

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游戲變得面目全非。

就像，我和他的感情。

“好啦，不生氣了。看看這個，給你的賠罪禮物。”

他遞給我一個禮盒。

我下意識接過，還沒反應過來，陳筱月突然大叫。

“哇，藥膳月餅！我媽念叨它好久了，你在哪兒買的？”

聞言，我愣了一瞬。

上周跟爸爸視頻，他也提到過這款月餅。

我本想買給他，可各個渠道都沒了貨。

無奈之下，我只好找穆言琛幫忙。

當時，他很不以為然。

“什么藥膳月餅，都是智商稅。”

我以為他沒放心上，卻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指尖微暖，我剛要道謝，穆言琛的下一句話卻讓我的心再次涼了下去。

“這樣？那送給阿姨吧。”

他伸手來拿月餅，似是完全不記得剛剛說的話。

我沒松手。

“不是說給我爸的。”

“回頭我再讓助理找人買幾盒。”

“明天就是中秋。”

穆言琛抓著月餅盒的手頓住，眉心皺了皺。

“秦穗。”

每次不高興，他就會連名帶姓地叫我。

見狀，陳筱月走了過來，笑盈盈地摟住我的胳膊。

“月餅我不要了，你們可別因為我吵架。”

“來，握手言和吧。”

她拽過我的手，大力穆言琛那邊遞。

指甲刺進我的皮膚，我下意識抽回手。

她踉蹌著倒進穆言琛懷里，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

“沒事吧？”

“沒事。”

陳筱月搖了搖頭，紅著眼圈看我，

“穗穗，月餅給你，你別生氣了。”

“說給你，就是你的。”

穆言琛一把奪過月餅，塞進陳筱月懷里，再看我時，語氣變得不耐煩，

“一盒月餅而已，也值得爭？”

掌心的溫度還沒散，心卻徹底空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是不值得。”

月餅不值得，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