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在游輪晚宴上，撞破了丈夫拿我的救命錢給**買天價項鏈，親生女兒便當眾指責我是個破壞氣氛的潑婦。

為了討好**，丈夫縱容保鏢將我推下三層甲板，摔斷了三根肋骨。

暴雨之夜，醫院急救中心的護士打電話讓女兒來簽字救人。

女兒卻在電話里冷笑：“護士姐姐，你別被她騙了，她為了阻止我爸追求真愛，連裝死這種下作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拖著殘軀在臺風天爬回家，卻被女兒親手扒下御寒的外套，反鎖在****的天臺。

“媽，你真讓我惡心，為了要錢竟然故意把自己搞得這么臟！”

鐵門落鎖的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

我躺在游輪急救室的手術床上，喉嚨里不斷涌出鮮血。

年輕的急診科護士急得滿頭大汗，拿著我的手機，第三次撥通了那個我標注為“心肝寶貝”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里立刻傳來重金屬音樂聲，以及女兒趙嬌嬌不耐煩的聲音。

“沈夢！你有完沒完？我警告你，今晚是徐阿姨包下頂級卡座給我慶祝成年的派對，你別再打電話過來掃興了行不行！”

護士看著儀器上不斷下降的血壓，焦急開口：“請問是傷者家屬嗎？***沈夢女士在港口墜落，導致多處骨折伴隨內出血，現在情況非常危急，必須立刻進行手術，麻煩你馬上過來簽個字！”

“護士姐姐，你們醫院是不是太閑了，連這種毫無底線的**都信？”趙嬌嬌嗤笑道，“我媽那個人我太了解了！她為了掌控我爸，為了不讓我爸和優秀的徐阿姨在一起，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護士臉色微變，肅然道：“這位家屬！CT片子和**通知書就在我手里！病人現在處于休克邊緣，如果不立刻輸血手術，隨時會死！這種事怎么可能作假？”

“怎么不可能？”趙嬌嬌冷哼一聲，“今天在游輪上，她為了攪黃我爸的生意，連當眾撒潑打滾的戲碼都演出來了，現在為了逼我爸回去，自己跳個臺階裝斷骨頭算什么？你們告訴她，少拿死來威脅我，我不吃這一套！”

“可是……”

“行了！”趙嬌嬌粗暴地打斷，“我正忙著開香檳呢，沒空陪她玩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她要是真死了，你們再打電話叫我去收尸吧！”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護士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又看了看面如金紙的我，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與憐憫。

“沈女士……你女兒她……”

我虛弱地睜開眼睛，視線已經被生理性的淚水和鮮血模糊。我顫抖著抬起那只因為常年做苦工而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擺了擺。

“別打了……她不會來的。”

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就在幾個小時前，在這座城市最豪華的游輪上，我親眼看著我的丈夫趙延霆，用我準備用來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救命錢，拍下了一條價值三百萬的鉆石項鏈，親手戴在了那個叫徐曼的**脖子上。

而我十月懷胎、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的親生女兒趙嬌嬌，正穿著徐曼送的高定禮服，站在一旁瘋狂鼓掌，大喊著：“爸爸和徐阿姨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當時急瘋了，沖過去質問趙延霆為什么要動我的手術錢。

結果呢？

徐曼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說了一句“好吵”。

趙延霆便毫不猶豫地讓保鏢將我拖出去。在拉扯中，保鏢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胸口，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從三層高的甲板階梯上滾落。

劇痛吞噬我的那一刻，我看到趙延霆死死捂著徐曼的眼睛，嘴里說著“別讓這瘋婆子臟了你的眼”。

而我的女兒趙嬌嬌，看著在血泊中抽搐的我，嫌惡道：“沈夢，你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急救室外臺風呼嘯，暴雨傾盆。

因為沒有家屬簽字，加上我卡里的錢已經被趙延霆全數轉移，醫院只能給我做了最基礎的止血和包扎。

我拒絕了護士要幫我報警的提議，強撐著一口氣，從病床上爬了起來。

“沈女士！你現在不能走！外面臺風過境，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會沒命的！”

我咬著牙，冷汗濕透了病號服，將那件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廉價雨衣裹在身上，一瘸一拐地走進了****中。

痛嗎？

肋骨斷裂的痛，內臟滲血的痛，都比不上此刻心臟被撕裂的萬分之一。

我不信。

我不信我傾盡所有愛了十八年的女兒，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我**。她一定是被趙延霆騙了，一定是被那個環境蠱惑了。

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暴雨瞬間將我澆透。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積水及膝的街道上，每走一步，胸口都像有千萬根鋼針在扎。

不知摔了多少跤，膝蓋上的皮肉翻卷著，指甲因為摳在柏油路上而翻折斷裂，滲出絲絲鮮血。

終于，我爬回了那個位于市中心高檔小區的大平層。

那是趙延霆當年創業破產時，我一天打四份工，去工地搬磚、去飯店洗盤子，甚至賣了半個肝臟，才一點點幫他攢下首付買下的家。

因為臺風，小區停電了，電梯停運。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爬了整整十二層樓梯，在終于摸到那扇熟悉的防盜門時，幾乎耗盡了生命里最后一絲力氣。

“砰、砰、砰……”

我無力地拍打著門板，“嬌嬌……開門……是媽媽……”

門內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伴隨著門鎖轉動的聲音，借著應急燈微弱的光，我看到了穿著真絲睡裙，敷著進口面膜的趙嬌嬌。

她手里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頂級燕窩。

看到癱軟在地上、渾身是泥水和鮮血的我，趙嬌嬌不僅沒有絲毫心疼，反而像是踩到了什么惡心的蟲子一樣，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沈夢！你是不是有病啊！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跑回來，想惡心誰呢？！”

我半邊身子靠在門框上，絕望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聲音顫抖：“嬌嬌……媽媽好痛……媽**肋骨斷了……讓媽媽進去……”

我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衣角。

趙嬌嬌卻尖叫一聲，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極重，打得我本就暈眩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積滿雨水的樓道里。

“別拿你那雙全是泥的臟手碰我！徐阿姨剛送我的真絲睡衣，弄臟了你賠得起嗎你個窮酸貨！”

趙嬌嬌厭惡地甩了甩手，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被劃破的廉價雨衣上，冷笑出聲。

“沈夢，你裝得還真像那么回事！怎么，在游輪上裝死不夠，現在又跑回家來演苦肉計？”

“你以為你把自己弄得滿身是血，我爸就會回心轉意嗎？我告訴你，我爸今晚陪徐阿姨回別墅了，根本不會回來！”

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口呼吸都帶出血沫：“不是演戲……嬌嬌，媽媽真的快死了……救救媽媽……”

“死？那你怎么還不趕緊**？”

趙嬌嬌突然暴躁起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硬生生將我身上唯一能御寒的那件破雨衣和外套扒了下來。

“你少在這里裝可憐！徐阿姨說了，你這種底層出身的女人最擅長用道德綁架來吸血！你就是想裝病騙錢！”

她像扔垃圾一樣，把我重重地推向了樓道盡頭那扇通往露天大露臺的鐵門外。

狂風瞬間將我吞沒，暴雨如注般砸在我的身上。

“嬌嬌——！”我驚恐地回頭。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扇鐵門被趙嬌嬌反鎖上。

隔著鐵門的柵欄，我看到趙嬌嬌嫌惡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既然你這么喜歡演苦肉計，那就在外邊淋個夠吧！什么時候想通了，同意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凈身出戶，我再給你開門！”

“記住，別想用死來嚇唬我，我嫌晦氣！”

黑暗降臨，狂風裹挾著暴雨，我的體溫在一點點流失，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我趴在積水中，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門縫里透出屋內溫暖的燈光。

那是我的家啊。

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家。

為了讓趙嬌嬌能上貴族學校，我一天只吃一頓饅頭；為了讓她能穿上漂亮的名牌，我冬天連雙手長滿凍瘡都舍不得買一副手套。

我以為我是在養一個活潑可愛的天使。

卻原來，我用自己的血肉，喂養出了一頭毫無人性的冷血惡狼。

心臟的絞痛已經蓋過了肋骨的斷裂聲，我知道，那是因為缺乏藥物維持，我的心臟衰竭正在急速惡化。

我在****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