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閨蜜賣掉后,為了活命,我用她的名字,成了失明太子爺的金絲雀。
他在外面兇神惡煞,生人勿近,唯獨對我上癮,時刻都要黏著我。
聯系到警方準備逃跑那天,他好像察覺到什么,吻著我的唇:
“無論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我沒忍住笑了。
名字又不是我的,你一個**拿什么找?
后來我順利回國,接受心理疏導,回歸平靜。
三年后入職一家大企業時,我沒想到閨蜜也在這里。
她哭著解釋當年不是故意賣我,話沒說完,大老板就帶人來**。
我站在人群外,抬頭對上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那雙眼睛,曾經什么都看不見。
現在卻越過所有人,精準的落在閨蜜工牌的名字上……
1.
我心里猛地一驚,下意識掙開了閨蜜沈妍拉著我的手,悄悄挪到了角落里。
剛在角落里站好,衍之就走到了沈妍身前。
他身上只有清爽的皂角香,沒有從前那股濃烈的**味。
我愣住了。
因為這個香味,是我當年無意中說喜歡的。
從那之后,他的身上就一直是這個味道。
我更悄無聲息地往后面縮了縮。
顧衍之盯著沈妍看了很久,像在確認什么。
然后他喊了一聲沈妍的名字:“沈妍?”
聲音不大,但整層樓都安靜了。
沈妍雖然不明白什么情況,但還是紅著臉小聲答應了一句:“嗯。”
我和她聲音本來就挺像的,當初在大學宿舍,打電話時連**都分不清。
現在她這么小聲地一應,幾乎和當年我在他身邊說話時一模一樣。
太子爺直直地盯了她半天,然后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我咽了咽口水,趁沈妍還盯著太子爺背影發呆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坐下來之后,我的手都是抖的。
我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搜了那個名字。
顧衍之。
一搜,滿屏都是財經新聞。
原來當年他父親就在洗白手里的產業,到了他這里,已經洗得差不多了。
現在的顧衍之,是正經的投資集團總裁。
我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后背一陣一陣地冒冷汗。
當初我用沈妍的名字,在他身邊當了整整三年的金絲雀。
那是六年前的事。
到了第三天,她拉著我去了一個剛認識的本地人的聚會。
她說那是她網上認識的華僑,人很好,帶我們去體驗當地文化。
到了之后,她遞給我一杯酒。
我喝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眩暈感。
在我控制不住倒在沙發上時,她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的一樣:
“別怪我,要是不賣了你,他們就要賣我了……”
然后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我已經被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里有一個男人,看不見東西,據說剛被人下毒毀了眼睛。
他們叫他少爺。
他問我叫什么名字。
當時的我氣得要死,想都沒想,直接說了沈妍的名字。
憑什么我被賣了,她還能清清白白地活著?
要下地獄,一起下。
剛開始,我聽看守的人說這位太子爺兇神惡煞,不喜歡別人碰他。
可他對我不一樣。
他對我很好。
好到不正常。
而他像是對我上癮了一樣,只要我和他在同一個空間,他就必須拉著我或者把我抱在懷里。
除了在床上不會聽我的,平時幾乎百依百順。
我說想吃什么東西,他半夜讓人去買。
我說燈光太刺眼,他讓人把整棟樓的燈換了。
我說我喜歡皂角香,第二天他全身上下就只剩這個味道。
那三年,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不是被賣來的,如果不是用別人的名字,我是不是可以不用逃。
甚至,我有點喜歡上他了。
就在我快要認命的時候,警方的臥底找到了我。
他們說能救我回家。
我還是走了。
走的那天晚上,我給他吃了***。
我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最后在他手心里寫下了我的真名。
姜月卉。
然后擦掉了。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可現在,他就站在我公司的大廳里。
用那雙復明的眼睛,盯著沈妍的臉。
“想什么呢?”
沈妍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剛想開口,太子爺身邊的助理就大步走了過來。
“沈妍小姐?”助理語氣客氣,“顧總讓你今天就去總裁辦報道,臨時調崗。”
沈妍愣了一秒,隨即笑了:“好的,我現在就去。”
助理走了之后,沈妍彎腰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笑盈盈的:
“姜月卉,咱們好歹好了一場。你想好什么是能說的,什么是不能說的。”
她直起身,理了理頭發,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攥緊了。
旁邊的同事探過頭來:
“姜月卉,你跟沈妍關系很好吧?她怎么突然被調到總裁辦了?你知不知道她跟顧總什么關系?”
我連忙搖了搖頭:“不知道。”
2.
下午,主管開始分發任務。
一堆文件砸到我桌上,是最亂的,也是最難的那種。
我看了一眼,提出意見:
“主管,這個數據時間線不全,我一個人整理的話——”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盡早走。”
我氣笑了,剛想說我辭職卻忽然想起了父母。
三年前我回來時,爸媽瘦了二十斤,我媽看見我就哭,我爸一夜白了頭。
后來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讓他們相信我真的沒事了。
這次能進這家公司,我媽高興得跟親戚打了一圈電話。
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我咬了咬牙,把文件拿過來:
“能干。”
整個下午,辦公室都在聊沈妍和太子爺的事。
“沈妍長得可真漂亮,顧總是不是看上她了?”
“那當然,你沒看今天顧總看她的眼神,嘖嘖。”
“聽說直接調去總裁辦了,這升職速度也太快了。”
我沒理,一直在埋頭整理那些亂七八糟的數據。
那些數據像是被人故意打亂的,時間線全錯,格式也不統一。
可我大學時就是數據相關專業的,這點東西難不倒我。
只是需要時間。
晚上十點,我終于把最后一行填完,發給了主管。
辦公室已經空了。
我收拾東西去坐電梯。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里面站著一個人。
顧衍之。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袖口的扣子反著光,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看見他,我更煩了。
但腳已經邁進去了。
我默默縮到最角落的位置,背對著他,盯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他沒說話。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你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開口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月卉。”
“嗯。”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我走出去,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
我站在大廳里,后背全是汗。
第二天上班,沈妍回來了。
她穿著一件新裙子,整個人容光煥發。
和同事們寒暄了一圈之后,她端著一杯咖啡走到我工位前。
“姜月卉,昨天那個工作出了點小差錯,主管讓我轉告你,改一下。”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語氣溫柔得像個體貼的好朋友。
然后彎腰湊近我耳邊,聲音忽然冷下來:
“姜月卉,我不想針對你。所以你就跟這三年一樣,快點消失在彼此的生命中,行不行?”
她直起身,笑著走了。
我打開電腦,找到昨天那份文件。
所謂的“小差錯”,是整頁格式被換掉了,需要全部重做。
我不得不加班到深夜重新做了一遍,發給主管。
主管半小時后才回復:“可以了。”
我已經累得沒力氣罵人了。
可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寶寶,我終于抓到你了。”
3.
一股涼意從后背猛地躥上來。
我捏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他知道了。
不對,他怎么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把***圖,然后刪掉。
裝作沒看見。
走到電梯口,門開了。
顧衍之站在里面,旁邊跟著沈妍。
我的腳釘在了原地。
“不進來嗎?”沈妍歪了歪頭。
我走進去,站在另一邊。
“姜月卉,你怎么這么晚才下班?”
沈妍問我。
“改文件。”
“哦,就是我讓你改的那個吧?你呀,就是粗心,以前也是這樣——”
“到了。”
顧衍之忽然開口。
電梯停在一樓。
他先走了出去,沈妍趕緊跟上,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等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才伸手擋住,走了出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腦子里一團亂麻。
那條短信,如果是顧衍之發的,那他剛才為什么這個態度?
如果不是他發的,那又是誰?
發錯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喘不上氣。
晚上回家,我想跟爸媽說想辭職。
可一進門,我媽就笑著說:
“今天你王阿姨還夸你呢,說你現在在大公司上班,有出息了。”
我爸在旁邊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笑著說了句“嗯”。
第二天,除了沈妍偶爾過來陰陽兩句,一切風平浪靜。
第三天也是。
**天也是。
我開始覺得那條短信可能真的是發錯了。
直到周五下午,沈妍突然搬回來了。
她抱著東西走進辦公室,同事們圍上去問怎么回事。
沈妍紅著臉笑了笑:
“顧總說總裁辦那邊我一個熟人也沒有,太孤單了,就讓我先回來。”
主管趁機站起來說:“正好,周末部門聚餐,歡迎兩位新同事加入!姜月卉,沈妍,你們都來。”
有人起哄問:“顧總來不來?”
沈妍笑著搖頭:“他不來,他周末有事。”
我暗暗松了口氣。
周末晚上,聚餐定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
我到的時候,人已經坐了大半。
圓桌很大,二十幾個位置。
我挑了個最靠邊的位置坐下來。
可人越來越多,位置被一個個填滿。
我左邊空出來一個,沈妍右邊也空出來一個。
有同事問:“這兩個位置給誰留的?”
主管說:“不知道,服務員說有人預留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顧衍之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他的助理。
全場安靜了一秒。
沈妍的臉一下子紅了,目光亮亮地盯著他。
我以為他會坐到沈妍旁邊。
可他看都沒看那個空位,直接走過來,一**坐在了我旁邊。
沈妍臉上的笑僵住了。
“顧總,您怎么來了?”主管趕緊站起來。
“路過。”顧衍之語氣隨意。
他轉頭和主管聊起了業務,好像真的只是順路來吃頓飯。
可他的腿,從坐下那一刻起,就緊緊貼著我。
我往旁邊躲了躲。
他跟過來。
我再躲。
他再跟。
好像我的腿是一塊磁鐵,他控制不住要貼上來。
我心跳快得要炸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后,我站起來,沒看任何人,快步走了出去。
我在洗手間里待了十幾分鐘。
我想著,等會兒回去,沈妍應該已經把那個位置占了。
她那么想接近顧衍之,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走廊很長,燈光昏暗。
經過一個包間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一只大手猛地伸出來,把我整個人拖了進去。
包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緊緊抱住了。
熟悉的皂角香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他的嘴唇貼上我的頸側,燙得我渾身一顫。
聲音低沉沙啞:
“寶寶。”
“我說過,一定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