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給假千金妹妹挑選聯姻對象那日。

我因為連夜給她手洗幾十件真絲高定，疲憊不堪打翻了手邊的熱茶，燙紅了整片手背。

我以為親生父母至少會關心我一句。

媽媽卻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滿臉厭煩地把我推開。

「連端杯茶都做不好，差點燙到音音！我看隨便找個人把你嫁了換點彩禮算了。」

「別總是一副委屈的樣子裝可憐，我受夠你這個上不了臺面的鄉下丫頭了。」

我很聽話。

當晚，我在那堆別人挑剩下的盲盒相親卡里，隨便抽了一張。

拿起手機照著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我爸媽嫌我煩讓我嫁人，你這上面說想娶一個叫歲歲的女孩，是真的嗎？」

......

聯姻這天。

姜音音穿了一件鵝**的高定禮裙，被媽媽秦婉牽著手，挨個兒介紹給在座的**和少爺。

所有人都在夸她。

「音音真是越來越水靈了。」

「這通身的氣派，一看就是姜家的小公主。」

「將來誰娶了音音，那才叫有福氣。」

姜音音低著頭微笑，柔聲說著謝謝，舉手投足都恰到好處。

而我還在后面洗衣間里，跪著搓她的真絲高定。

一件又一件。

昨晚，姜音音推開我房間的門，紅著眼說她有幾件禮服被洗衣阿姨弄壞了，明天的宴會沒衣服穿。

阿姨其實什么都沒弄壞。

但秦婉聽見姜音音一哭，立刻來了我這邊。

「歲歲，**妹明天要見客，衣服你手洗一下。你從鄉下回來的，手粗，正好適合做這個。」

幾十件，全是真絲。

不能擰，不能甩，只能一件件泡在溫水里，用手指一點點捋。

我洗到凌晨四點。

手指泡得發皺，手腕抬起來都在發顫。

第二天宴會上，我困得站不穩。

秦婉讓我去茶水間幫忙端茶。

客人太多，阿姨不夠用，正好讓我搭把手。

我端著茶盤走到前廳，手突然抖了一下。

滾燙的水澆在我右手手背上，瞬間燙紅一片。

疼得我整個手臂都在抽。

但我顧不上，第一反應就是彎腰去撿杯子。

「對不起，對不起......」

可秦婉沖過來的時候，看都沒看我的手。

她一把拉過姜音音，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沒有濺到她半滴茶水，才扭頭瞪我。

「連端杯茶都做不好，差點燙到音音！」

客廳里所有親戚都停下來，齊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人群中間，右手紅腫，左手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茶盤。

秦婉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看隨便找個人把你嫁了換點彩禮算了。」

「別總是一副委屈的樣子裝可憐，我受夠你這個上不了臺面的鄉下丫頭了。」

父親姜啟山坐在主位，皺了皺眉：「行了，別丟人了，下去。」

姜音音站在秦婉背后，輕輕拉了拉媽**袖子：「媽媽別罵姐姐了，她不是故意的......」

話說得溫柔極了。

可她抬起眼看我的時候，眼神卻有種莫名的惡毒。

只是除我之外，在沒人看見。

我低著頭退出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