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前夜，我刷到一個同城熱帖。
“姐妹們，我好怕明天有人突然送我八克拉鉆戒。”
“不是都說怕什么來什么嗎？”
我跟著評論區笑成一片，閨蜜林薇湊過來看，無奈笑罵：
“你就別學了，顧思安那么務實，能給你買八克拉才有鬼。”
身邊人都知道，我和顧思安戀愛四年。
他買菜要跑三家超市比價，洗衣液只囤大促，紀念日從不送花。
他說鮮花三天就蔫，是最沒用的消費。
他送過我電飯煲、頸椎枕，甚至在我生日時，送了一箱抽紙。
“這些實用，比那些虛頭巴腦的強。”
我安慰自己，這樣的男人賢惠顧家。
直到七夕當晚，他發來消息：
“妍妍，今晚我要加班，爭取早日攢夠首付娶你。”
凌晨，我卻刷到路人發的視頻。
江邊煙火漫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鋪成花海。
顧思安單膝跪地，手里的八克拉鉆戒亮得刺眼。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林薇。
看著視頻里愛意洶涌的兩個人，我恍然意識到，他的真心，竟一文不值。
我轉而撥通助理的電話。
“顧家那筆三十億的融資，撤了吧。”
……
凌晨兩點，玄關傳來鑰匙聲。
顧思安推門進來，看見我坐在客廳，愣了愣，隨即笑著提起紙袋。
“還沒睡？正好，給你的七夕禮物。”
他從里面拿出一個灰色護腰靠墊，往我腰后塞。
“你不是總說坐久了腰酸嗎？我比了好幾家，今天滿三百減五十，特別劃算。”
柔軟的靠墊抵住后腰，我卻像被什么硌得生疼。
“顧思安，今晚江邊的煙花，好看嗎？”
我把手機推過去，視頻正在循環播放。
客廳里只剩視頻中路人的尖叫聲。
良久，他嘆了口氣，
“妍妍，薇薇剛失戀，狀態很差，你不是還讓我多照顧她嗎？我只是替你哄她開心。”
“顧思安，我還真不知道安慰人要通過求婚送鉆戒。”
“那戒指是道具！”
他語氣猛地拔高，又像覺得我不可理喻似的嘆氣。
“她前男友一直糾纏她，她就是想拍個視頻刺激一下對方，我幫個忙而已。煙花和花都是她自己聯系的，我就配合一下。”
我盯著他。
“那你為什么騙我說加班？”
“這種事有什么好說的？說了你又多想。”
手機恰好震了一下。
林薇轉來五百二十塊。
備注是：七夕快樂呀寶寶，本來想陪你過的，臨時有事，明天補你。
我看著那行字，胃里翻涌。
顧思安掃了一眼，反而笑了。
“你看，薇薇還惦記著你呢。你們這么多年閨蜜，你怎么連她的醋都吃？”
“是你以前跟我說，薇薇一個人在這座城市不容易，讓我能幫就幫。現在我真幫了，你又不高興。”
林薇剛來這座城市時，確實是我把她介紹給顧思安認識的。
第一次吃飯，兩個人彼此都沒什么好臉色。
林薇私下跟我說：“顧思安太摳了吧？你穿高跟鞋磨破腳，他居然先問創可貼便利店貴不貴。”
顧思安也跟我抱怨：“你這個閨蜜花錢大手大腳，一頓飯夠你吃一個星期。”
他們互相看不上。
一個覺得對方配不上我，一個覺得對方會帶壞我。
后來林薇失戀，喝醉了給我打電話。
那天我正在外地出差，是我求顧思安去接她。
從那之后，我偶爾不在時，也會讓他替我照應。
他們之間的距離，竟是我一次次推進的。
“顧思安。”
我抬眼看他，“你記不記得，我跟你在一起四年，你送過我最貴的禮物是什么？”
他的神情漸漸不耐煩。
“禮物貴不貴重要嗎？心意才重要，我給你買的東西哪樣不實用？”
“花會謝，鉆石不實用，儀式感是浪費。”
我笑了一下，眼眶卻酸得厲害。
“可這些，你全給了林薇！”
“都說了是演戲！”
顧思安猛地站起來。
“沈妍，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斤斤計較了？”
我也站起身。
“是真情還是假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臉色驟然一變。
下一秒，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思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