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暈乎乎的？
腦袋跟被錘過似的，嗡嗡響。
“何雨柱？何大清？四合院？”
名字一個接一個往里鉆，像塞了滿嘴豆子。
昨兒還刷著劇吐槽呢，今兒就真蹲這破院子里了。
1953年冬天，爐子冒煙，煤球堆墻角。
爹卷包袱跟寡婦跑了，留我跟妹妹啃窩頭。
我搓搓凍紅的手，鍋鏟在褲兜里硌得慌。
譚家菜的火候，川菜的辣勁，全刻在骨頭上。
十七歲，廠里發糧票，我養得起她。
可原主那股莽勁兒——
見人就瞪眼，話沒出口拳頭先動。
這路子，走不遠。
妹妹哭得抽抽搭搭，何雨柱灌了半瓶二鍋頭，辣得直咳嗽。
他抹了把臉，嘀咕：“趕上了！”
翻身下床就翻箱倒柜。
老子再混，總不能讓倆孩子喝西北風。
衣箱底壓著一沓舊鈔，他扒拉開，愣住：“五萬？”
手一抖，紙幣嘩啦散開——全是第一套***！
數完傻眼：五百多萬！換算成現在錢，也就五百塊出頭。
夠兄妹倆撐一陣子了。
畢竟血濃于水，他和雨水才是親生的。
雨水才九歲，但書念得挺溜，馬上小升初。
大院孩子結伴上學，根本不用他操心接送。
何大清想得是挺美，可壓根沒想過兒子腦子不太靈光。
更沒想到四合院里，嘴碎的婆娘比耗子還多。
寡婦們抱團時，那股子勁兒，能把人活活卷死。
“我是何雨柱。”
他咬牙，指甲掐進掌心。
叮！
腦瓜子突然一震，跟手機彈窗似的。
職業養成系統，啟動！
宿主：何雨柱
年齡：17
職業：廚子
技能：譚家菜（初級，85分）、川菜（中級，12分）、面點（初級，35分）、大鍋菜（初級，62分）
空間：儲物+種菜+養雞三合一
他盯著面板直樂：原來真有金手指！
譚家菜？聽著高大上，其實挑得要命——沒好料，做出來就是糊弄鬼。
官府菜嘛，就是老北京老爺們愛吃的那一口，講究清淡、細、貴。
皇宮里的東西碰都不能碰，頂多用點上等海參、火腿。
川菜倒是實打實練出來的，師傅手把手教，麻香辣全在骨子里。
面點？蒸饅頭、搟面條、包餃子，家常活兒，不值一提。
大鍋菜反而是最實用的——食堂、工地、廠里全靠它。
系統居然單列這一項，有點意思。
最后那個空間，聽著玄乎，其實就三塊地：放東西的、種蔥蒜的、養幾只蘆花雞的。
何雨柱手忙腳亂摸進儲物空間——空得發慌，大得離譜，根本沒法估量邊兒在哪兒。
種菜養牲口的地方倒小些，各占一畝地，還配了口水井。
咋用？他撓撓后腦勺，合上空間，蹲灶臺邊琢磨事兒。
要是沒穿來，他該帶雨水去保定找爹何大清。
可這天寒地凍的，人堵在門口，白寡婦橫著胳膊不放行，何大清縮屋里不敢露臉。
原主記憶里，明天軋鋼廠合并完就定級考核。
廠子眼下還是婁半城的私產，但公私合營箭在弦上，這兒是頭一批試點。
鋼是**子，**遲早收回去。
婁半城自己也點頭認了。
要是明天真奔保定，考勤卡一刷就廢，飯碗怕要砸。
更別說何大清寄的錢，準被易中海截胡。
說起來怪了，原主為啥對易中海感恩戴德？他瞇起眼，心里直犯嘀咕。
保定不能去。
得哄好九歲的雨水。
娃昨兒哭脫力才睡，睜眼保準又抽抽搭搭。
他蹭一下站起來，掀開兩個面缸蓋子。
白面五十斤，玉米面堆得冒尖。
北方人靠饃過冬，他扒拉兩下，心里有數。
地窖里蹲著白菜土豆蘿卜，肉塊凍得梆硬。
何大清早把過冬家當碼得整整齊齊。
原主愣是沒看出來，還以為是年貨呢！
他抓把棒子面搓搓，顆粒粗得硌手，哪比得上后世那細滑勁兒。
廚藝是刻進骨頭里的，做飯不費勁。
可這玉米面，真咽不下去啊。
等等——何大清既然打算跑路，備糧就說得通。
那劇情里傻柱倆孩子咋混得那么慘？
不去保定，這步棋走對了！
他抄起簸箕，篩出粗渣，往養殖空間一揚。
再舀兩勺白面混玉米面，打算搟二和面。
雨水醒時肯定哭啞了嗓子，熱湯面最管用。
面和好了，蓋塊屜布醒著。
他抄起筐，摸黑鉆地窖。
天還黑著，冬天的日頭懶得很。
拎出兩塊豬肉、一顆白菜——夠下一鍋肉絲面了。
灶臺搭在院外，鐵鍋咕嘟冒氣，火苗正**鍋底。
搟完面，他麻利刷鍋。
不放水，切蔥姜蒜下鍋爆香。
肉絲倒進去翻炒，加水煮面。
最后丟白菜絲，淋醬油提味。
面快熟了，他擦擦手，咚咚敲妹妹房門。
這丫頭才十歲，獨住一間屋，院里孩子沒人比得上。
門一開，她眼睛紅腫，臉上淚痕還沒干。
“哥！”
她撲上來，鼻涕蹭滿他圍裙。
“哎喲，大姑娘啦，哭啥？”
他蹲下，拇指抹掉她眼淚，“快洗臉，肉絲面出鍋嘍。”
肚子立馬咕嚕叫。
昨兒哭昏睡過去，晚飯沒吃。
今早餓醒，在被窩里抽搭半天。
“餓壞了吧？”
他笑，“我屋里有熱水，洗完就開飯。”
“嗯！”
她**鼻子，小手攥緊他手指。
溫水倒進盆里，不燙不涼。
她低頭搓臉，水珠順著下巴滴。
他轉身出門，端回兩大碗熱面。
面條油亮，肉絲鋪滿，青菜翠生生浮在湯上。
“喏，趁熱。”
筷子塞進她手里。
她埋頭猛扒，呼哧呼哧吃得直冒汗。
他這才去盛自己那碗。
剛坐下，院里動靜多了起來。
易中海裹著舊棉襖出門，邊走邊琢磨事兒。
路過何家灶臺，愣了下：“這么早就起？”
轉身直奔正房，“柱子！起了沒？”
推門看見倆孩子捧碗吃得香。
他心里一熱：“喲，你手藝又見長啊！”
“一大早忙活啥？”
“找我爸？”
他搖頭，“不去。”
雨水小嘴一癟，眼圈又紅了：“我要爸爸……”
“行啦。”
他夾起一筷面吹兩下，“人走了，就不打算回頭。
昨兒我也憋氣，今早想通了——他一個人過日子，也該有個伴兒。
家里有我呢，怕啥？”
她抽抽搭搭，肩膀還在抖，但沒再嚎啕。
易中海一愣，脫口就問：“**這事兒干得真不地道，咋能扔下你們不管呢？”
何雨水嘴一癟，哭得更兇了，肩膀直抖。
何雨柱臉立馬拉下來：“大爺，您少摻和。
我十七了，在軋鋼廠上班，家里還有兩間房。”
“他帶個寡婦回來，擠得下仨人？”
“這已經是最妥帖的法子。
我一個大小伙子，養活妹妹有啥難的？”
易中海張了張嘴，沒聲兒了。
他跟何家就是隔壁鄰居，哪輪得到他指手畫腳。
他擺擺手：“行吧，算我多嘴。
你們自家事，你們說了算。”
轉身出門時，他眉頭擰成了疙瘩。
昨晚上還跟何雨柱對瓶吹，看他眼珠子都快噴火了。
這才過了一宿，火苗滅得比灶膛還干凈。
他原打算攛掇兄妹倆去保城找何大清，拖垮評級考核。
錯過這次，何雨柱就得重頭來。
脾氣爆成那樣，肯定炸鍋。
到時候，自己就能順水推舟，把人攥得牢牢的。
可現在——全泡湯了。
何雨柱壓根沒搭理他那點盤算，只把筷子一放：“雨水，哥要考級，分數高，工資漲，過年給你扯布做新衣！”
小丫頭抽抽搭搭，聽見“新衣”
眼睛亮了：“真……真的？”
“騙你是小狗！”
他揉揉妹妹頭發，“爸留下的夠咱過日子。
哥扛著，等你嫁人那天，風風光光送你出門。”
“哥——”
她喊完就從椅子上蹦下來，一頭扎進他懷里，眼淚全蹭他棉襖上。
何雨柱哭笑不得，一手摟緊她，一手輕拍后背：“面坨了啊！快別嚎了！”
“趕緊洗把臉！”
他拽著妹妹，用自己剛用過的水給她抹了把臉。
這下，哭聲總算停了。
小孩兒心性，熬過開頭那陣兒，往學校一跑，跟同學瘋一圈，啥事兒都沒了。
不過新衣裳真得做。
現在還沒**證，街上鋪子還能挑花色。
趁這機會，多掙點錢。
再琢磨琢磨那塊地——昨晚試出的種植空間、養殖空間，今晚必須用起來。
才一畝地，要是長得慢，純屬浪費時間。
何雨柱三口兩口扒完面。
雨水也不含糊，碗底朝天，打了個響亮飽嗝。
“困不困？再瞇會兒？”
他收拾碗筷，隨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