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停在7歲的第十年，竹馬請了位單親媽媽和我作伴。

我問他：“那你呢，你不要我了嗎？”

賀沉沒回，忙著和宋寧兒子玩過家家，他是爸爸，宋寧當媽媽。

我以為是我沒有小寶寶。

將這些年攢的零花錢都花了，跑去商場買了個最漂亮的布娃娃。

賀沉找了我整整三天。

找到我時，他盯著死死護住娃娃的我，又哭又笑：

“苒苒，我們永遠不會有寶寶！”

那天，我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你不能仗著是因為救他變成傻子，就賴在他身邊一輩子。”

“你是他的累贅，只有離開他，他才能幸福。”

我不懂累贅是什么意思，連忙拜托宋寧陪我去找他。

可我一進***就被擠倒，撞塌了她兒子搭好的城堡。

剛還在笑的賀沉一把推開我：

“你還要我圍著你轉多久？”

“我難道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看著他厭惡的眼神，我把眼淚憋了回去。

在心里悄悄問系統。

“只要我離開，沉沉就會開心嗎？他會有小寶寶嗎？”

系統沉默了兩秒，說：“會。”

那一刻，被他撞傷的地方突然不疼了。

我只想讓沉沉開心。

于是，我聽見系統的聲音：

“倒計時三十六小時已啟動，請做好準備。”

……

“你是不是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容不下？”

賀沉蹲在地上，把哭嚎的浩浩抱進懷里。

周圍的家長和老師都停下了動作，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站在塑料方塊中間，手指無意識地攪著衣角。

不是我推的。

是浩浩自己撞過來，踩到了我的鞋帶。

連帶著把展臺上的積木也扯倒了。

可是賀沉覺得，是我在故意撒潑爭寵。

我慢慢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積木一塊塊地撿起來。

賀沉愣住了。

他都已經做好了我會尖叫大鬧的準備。

甚至連安撫的話都想好了。

“苒苒……”

賀沉松開浩浩，準備伸手來拉我。

宋寧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賀沉，苒苒她心智還不成熟，不懂事也是正常的。”

“浩浩是男子漢，摔一跤沒關系的，對不對？”

浩浩趴在宋寧懷里，一邊抽噎一邊說。

“我不怪苒苒阿姨，賀叔叔你別罵她了。”

周圍的家長立刻發出贊嘆聲，夸浩浩懂事，夸宋寧教得好。

再看向我時，眼神里的鄙夷更重了。

賀沉的臉色變了變。

他收回了伸向我的手，轉而拍了拍浩浩的后背。

“浩浩真乖。”

又看向我。

“宋苒，跟浩浩道歉。”

我抱著滿懷的積木，仰起頭看他。

他的眼睛里，沒有了以前那種只看著我一個人的光。

我慢吞吞地張嘴。

“對不起。”

賀沉似乎松了一口氣。

回家路上，賀沉走在前面，牽著浩浩的手。

宋寧走在旁邊。

三個人有說有笑，像極了一家三口。

我走在最后面，踩著他們拉長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跟著。

到了樓道口，宋寧帶著浩浩回了隔壁。

賀沉打開我們家的門，把我拉了進去。

他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后從冰箱里拿出一個精致紙盒。

打開，里面是一個小蛋糕。

“今天雖然有點意外，但你沒在外面鬧。”

“這是給你的獎勵。”

我盯著那個蛋糕。

上面鋪滿了厚厚的一層花生碎。

我對花生嚴重過敏。

只要吃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

以前，賀沉為了防止我誤食，把家里所有帶花生的東西都扔了。

可現在，因為浩浩喜歡吃花生碎蛋糕，家里又多了很多花生味的東西。

“怎么不吃？”賀沉看著我。

他拿出叉子，挖了一大塊，遞到我嘴邊。

“乖，張嘴。”

我看著他耐心的眉眼，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系統說，只要我離開，他就能恢復正常的人生。

他大概真的很想過那種，給自己的孩子喂蛋糕的正常生活吧。

我張嘴，把那塊沾滿花生的蛋糕吞了下去。

很甜。

也很苦。

賀沉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亂我的頭發。

“以后只要你乖乖聽話，不給宋寧添亂，我每天都給你買。”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宋寧發來的語音。

“賀沉，燈泡壞了，你能來看看嗎？”

賀沉立刻站起身，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苒苒，你自己在家乖乖吃，我過去一趟。”

他沒有等我回答，轉身就走。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蛋糕。

喉嚨里開始泛起一陣熟悉的、**辣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