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回首看看這一路,落得滿盤皆是輸》是大神“棋子”的代表作,書岑蘇菱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
精彩內容
和賀峪川戀愛后,我買東西都喜歡買雙份。
手機殼、馬克杯和拖鞋全是情侶款,我一份他一份。
只是賀峪川從來沒用過。
他要么覺得幼稚,要么說他用不上。
但我還是堅持買雙份,認定這是我們在一起的證明。
上周我不小心摔了馬克杯,心疼地拍照發給他。
他卻不耐煩:
“杯子碎了就買新的,這點小事不要耽誤我開會。”
“對了,別再買情侶款,我一個大男人用不了**杯。”
我默默收拾了碎片,不再打擾他。
可今天我去他辦公室,聽見他在笑著打電話:
“我好歹一個總經理,讓人看見把米老鼠戴在身上像什么樣子?”
透過門縫,我看見賀峪川嘴上嫌棄的那只**手表已經被戴在了身上,
和他白月光的剛好湊成一對。
我突然明白,情侶款不是買了就算情侶。
他不認,我就是一廂情愿。
我握緊了手里的情侶鑰匙扣。
后天是婚房喬遷的日子,原定喬遷后開始備婚。
現在看來,不用了。
下午的會議,還沒開始就有人激動地喊:
“賀總,您什么時候喜歡戴這么幼稚的電子表了!”
我抬眼看到賀峪川晃了晃手腕。
無奈看著一臉笑意的蘇菱。
大家這才發現,蘇菱手腕上也戴了同款。
一個米老鼠,一個米妮,明晃晃的同一**案。
會議室里響起起哄聲。
我的手揣進兜里,用力握緊那枚金屬鑰匙扣。
邊緣扎進手心,和手機的震動混在一起,疼得厲害。
是賀峪川發來的。
“蘇菱那邊的預算卡得緊,你把成本那頁刪掉,不要提。”
“還有,你講到第三頁就把話頭遞給她,讓她講一段。她剛**,別讓手下人覺得她好欺負。”
隔著長桌,賀峪川正含笑和蘇菱聊天。
我心里越發不是滋味。
五年的地下戀愛,他把“避嫌”刻進了骨子里。
在公司我不能和他說工作以外的話,開會必須坐一頭一尾。
升職不能推薦我,我的方案要拐幾個彎才能定稿。
如今和我同期進公司的已經升了幾級,我還是最底層的小員工。
不管我怎么努力,他回復我的只有“別讓人誤會”。
可蘇菱不一樣。
她剛入職那家文娛公司,賀峪川就給了一個大項目,條件是讓她做負責人。
蘇菱為此從行政前臺,一躍升任為項目組總監。
兩組開了十幾次會,他也明晃晃照顧了她十幾次。
在蘇菱這里,倒是沒有“別讓人誤會”。
我自嘲地笑了笑,回復:
“收到。”
下班后,我去了趟婚房。
剛進門不過兩分鐘,門外忽然響起蘇菱俏皮的笑聲。
“這拖鞋我買都買了,你**我就扔掉。”
賀峪川也笑:“你前腳扔了,我后腳就去撿。”
我愣了一秒,開門才發現他在開隔壁的門。
賀峪川沒想到我會在這,手里的鑰匙擰了一圈,停住了。
“蘇菱想買房,正好隔壁空著。”
蘇菱笑得明媚燦爛:
“書岑,我給峪川買了拖鞋,挑了很久的。”
又是米老鼠。
我沒抬手。
“謝謝,但我已經買好了。”
蘇菱怔住,尷尬地往回收:
“對不起,我是不是多管閑事了......”
賀峪川眉心皺起,伸手接過去。
“蘇菱幫你買東西,你別讓她為難。”
“正好你買的那個太幼稚了,以后同事來家里吃飯......”
我輕聲打斷:
“賀峪川,我買的是純色款。”
我一開始選的小熊**,還沒下單就被他否定了。
更何況為了避嫌,他不可能請同事來家吃飯。
賀峪川的臉色沉了沉。
蘇菱小聲說:
“你們不要吵架,要不拖鞋還是扔了吧。”
賀峪川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讓蘇菱先進去,把我拉進家門壓下聲音:
“你今天怎么了,蘇菱好心好意,你非要針對她。”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電子表:
“不是說,不喜歡**款嗎。”
他眸光微閃:
“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我跟蘇菱一起長大,兩家父母經常給我們買一樣的東西,我也習慣了。”
“你別計較這點小事好嗎。”
我也不想計較。
可我給他的鑰匙扣他從沒用過,蘇菱給的他卻隨身攜帶,連膜都舍不得撕。
“好了,以后你注意點,別再給蘇菱難堪。”
“還沒辦喬遷,這里不方便住,你先回家吧,我和蘇菱有點事要聊。”
他關了這道門,進了另一道門。
我在透進窗戶的月光中,低聲苦笑。
喬遷意味著新生活的開始。
可他的新生活里,沒有我。
2
賀峪川一夜未歸。
第二天我在地鐵上,看到項目群里蘇菱問。
“今天開會,大家有什么想喝的嗎。”
大家嘰嘰喳喳報著奶茶名。
可等都報的差不多了,蘇菱卻艾特了賀峪川。
“峪川都看到了吧,就交給你啦。”
賀峪川回了個OK。
同事發了“擠眉弄眼”的表情包。
“賀總蘇總你們倆不是一起進公司的嗎,怎么還在群里溝通,虐死我們這幫單身狗了。”
另一個人也起哄:
“就是,我們喝什么賀總才不在乎,反正回回都是我們喝礦泉水,蘇總喝賀總親自煮的熱拿鐵!”
群里熱鬧起來,蘇菱忽然艾特我:
“書岑你喝什么?我讓峪川給你點。”
我還沒回復,賀峪川私聊我:
“想好了再說,別讓人誤會。”
能誤會什么呢。
他冷淡了我五年,所有同事都認定他討厭我。
不然怎么誰都提拔過,唯獨落下我。
董事長也對他旁敲側擊,說不要因為私人恩怨,就打壓員工。
他嘴里應下。
晚上卻嘆著氣勸我:
“書岑,我沒有故意打壓你。”
“我畢竟是總經理,要是被人知道我和員工談戀愛,以后做起事來難免束手束尾,被領導誤會我偏心你就不好了。”
就像他習慣了和蘇菱用同款。
我也習慣為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咽下所有委屈。
所以我不再提交晉升申請單,也處處避開他。
可從昨天開始,我再回顧這五年。
竟覺得我自己卑微到可憐。
我沒回復,蘇菱的詢問也不了了之。
會議開始前,爸爸突然打來電話。
說媽媽出了車禍,正在搶救。
我腦子嗡的一下,感覺整個天花板都在晃。
幾乎是下意識,我握著手機沖進賀峪川辦公室。
他正低頭敲鍵盤,見我進去眉頭皺起。
“你怎么......”
“賀峪川我媽......我媽出車禍了,我,我得回去,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我好害怕......”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說話的時候眼前發黑。
滿腦子都是媽媽在搶救。
巨大的慌亂席卷了我的神經,等我勉強說完,已經哭到上氣不接下氣。
可透過淚水,賀峪川眉頭擠成一團。
“我聽不清你說什么,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突然闖進來有多不合適,讓人看了誤會。”
我猛然怔住。
身后辦公室的門推開,蘇菱經過我,給他一個馬克杯。
上面印著比心的唐老鴨。
“我新買了兩個杯子,這個給你。”
賀峪川接過去,眉眼松開,嘴角彎起。
“你啊,真是不怕我被員工笑話。”
“那你別用唄。”
“誰說的,給了就是我的。”
我恍然在余光的玻璃窗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頭發跑散了,眼眶通紅,渾身顫抖,妝面也花了。
我狼狽得像個笑話。
一瞬間,我突然醒了,扭頭往外走。
蘇菱輕聲喊我:
“書岑,怎么哭了?”
我頭也不回,聽見賀峪川替我回答:
“沒什么,我斃了她的方案而已。”
出了門,我用力抹掉眼淚,給人事發信息提辭職。
然后買了車票,直奔火車站。
3
去的路上微信就沒停過。
爸爸說媽媽還在急救,妹妹慌得一直問我怎么辦。
可我就算坐最快一班火車,過去也要四個小時。
越想越心慌的時候,我手機忽然響鈴。
賀峪川的質問聲格外清冷:
“你去哪兒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面的路。
“我回家......”
“上班時間你翹班回家?”
“蘇菱團隊等不及已經走了,你現在馬上回來改方案,改完了親自送去蘇菱公司向她道歉。”
不容我說什么,電話就被他掛斷了。
我心急如焚。
根本沒心思問他,我一個小員工沒有決策權,今天的PPT也不是我主講,我在與不在又有什么關系。
他和蘇菱從來沒等過我,現在怎么我不在,就要我去道歉。
放下手機,我讓司機快點開。
下一秒爸爸發來信息。
“**情況平穩了,你不回來也沒關系。”
“對了書岑,戶口本是不是在你那,你記得寄回來,要給**辦保險理賠的。”
過度緊繃的神經立刻松下來,我頓時覺得眼前天昏地暗。
恍惚間想起,我的***和戶口本都在賀峪川手里。
擦掉額頭的汗,我讓司機掉頭回公司。
再次走進賀峪川的辦公室,他表情冷漠:
“等明天你自己去找人事部填曠工單。”
我開門見山:
“把我的***和戶口本給我。”
他眉眼看向我:
“上班時間要這個干什么,而且你剛剛私自回家......”
“我媽出了車禍。”
賀峪川后背僵住,立刻站起來。
“什么時候,現在怎么樣,你訂回去的票了嗎。”
“盛書岑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
此時此刻,他眼里的急切不像是假的。
可從前他把我捧在手心,事事為我著想的日子,也是真的。
那時候他還沒升到總經理。
白天我們在公司說不到幾句話,晚上他卻耐心地陪我想方案。
我困了,他就抱我去睡覺,自己在客廳幫我做PPT。
然后第二天開會,再云淡風輕說我做得還行。
無數個相愛過的瞬間,組成了我們躲躲藏藏的五年。
現在黃粱一夢,只剩失望。
“已經情況平穩了,但需要戶口本做事故理賠。”
賀峪川松了口氣。
他重新坐回椅子,恢復了公事公辦的神情。
“那先改方案,我把修改意見發給你。”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賀峪川,我說了我要***戶口本,我要回去看我媽媽。”
賀峪川皺了皺眉,語氣理所應當:
“不是平穩了嗎。”
“我知道你著急,但你無故不參加會議,對方對我們很不滿意,還是蘇菱幫你說了幾句好話。”
“你一會親自去道歉,別讓蘇菱左右為難。”
4
我啞然張著嘴。
蘇菱的左右為難,比我媽媽出車禍還要重要嗎。
但我問不出口。
我看著賀峪川拿起杯子喝水,視線瞥到那個比心的唐老鴨,唇角不自覺地往上勾起。
是了,蘇菱的一切,都比我重要。
晚上下班,我最后一次走進我們的婚房。
進門時卻發現亮著燈,賀峪川在廚房里小聲說:
“沒事的,真的沒事,你別哭了。”
“碎了就碎了吧,我本來也不喜歡她買的東西。”
注意到我在門外,他回頭看我一眼。
眼神里帶著催促:
“書岑,蘇菱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你快告訴她沒關系。”
越過他,我看到我新買的馬克杯都碎了,一地狼藉。
蘇菱正在哭,抬頭看到我,哭得更加傷心:
“對不起書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忙打掃......”
奇怪,新房開荒后還沒人住過,有什么可打掃的。
倒是也巧,她不小心,卻一碎就是一對。
我滿心疲憊,沒說話就就去臥室。
明天喬遷之喜,爸媽趕不過來,我也沒打算備婚。
只是爸媽提前寄來的幾件嫁妝首飾得帶走,賀峪川也說了***戶口本都在床頭柜。
賀峪川安撫了蘇菱,黑著臉跟我走進來。
“盛書岑,我沒跟你開玩笑。”
“蘇菱心思敏感,你要是不說沒關系,她會坐立難安。”
我拉開抽屜,沉默著把證件裝進背包。
再拉開下一層抽屜,剛把首飾拿出來,忽然發現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紅底雙人照,右下角貼了張便簽紙。
結婚證專用。
男方帥氣女方俏皮,很是般配。
但女方不是我。
見我沒反應,賀峪川不耐煩地上前拉住我手腕。
“你到底聽沒聽......。”
他一低頭看到那張照片,臉色變了。
“這個怎么在這。”
“書岑你別誤會,蘇菱聽說我們下個月領證,說沒拍過領證照,我就陪她拍一張讓她別留遺憾。”
來之前,我告訴自己不要再為了他而傷心難過。
現在我所有的情緒卻堵在胸口,讓我喘不過氣。
“賀峪川,連領證照,你們也習慣用一樣的嗎。”
他手指一涼,松開我:
“只是張照片而已。”
“你不要這么計較,我們一起長大的,以后又是鄰居,你這么說會讓蘇菱難過。”
里里外外,他都不愿讓蘇菱難過。
可我從昨天到現在滴水未沾,臉色蒼白,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他也發現不了。
賀峪川,我真的好累。
“好,我知道了。”
我拎起包往外走。
出租車就在樓下等著,我改簽了半小時后的火車。
蘇菱還在廚房門口咬著唇。
“書岑,你別誤會,我和峪川從小就是這樣的。”
“你要是不喜歡,以后我不跟他用同款了。”
賀峪川追出來:
“書岑,蘇菱在跟你說話。”
我徑直走過,不想多糾纏。
出門前賀峪川伸手要來拉我,蘇菱忽然開口:
“峪川我好像手里扎了碎片......”
門關了,所有的聲音都隱在其中。
坐上出租車,賀峪川的消息彈出來。
“今晚我不回去了,蘇菱還在哭。”
“書岑,蘇菱突然當上項目總監壓力很大,你多讓著她點,明天喬遷暫時取消吧,等她緩過來了再辦。”
“或者等**媽好了再說,反正結婚也不著急。”
我抬頭望著前面的火車站。
的確,和你有關的一切,都不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