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一大早,太陽打西邊出了,華盛集團總裁安**親自給華盛集團總部二十多個高層發了安家家宴邀請函。
邀請函其實不太正式,就是每人都收到同樣內容的短信:“誠邀您于9月16日下午5點參加安家家宴,請準時赴約。”
安家家宴?
邀請華盛集團總部高管?沒人知道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高管們跟著華盛集團約一二十年光景了,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沒有人相信安**只是家宴這么簡單。
安**沒說,哪個不長眼的又敢主動開口問呢?
華盛集團是從原先的一間小破倉庫起家的,經歷了二十年,二十年光景,安**帶著這幫老弟兄硬生生干到如今坐擁百億身家的北京城首富,華盛集團的市值也突破了**。
華盛的那些高管們,平時在會議室里吹胡子瞪眼睛的,誰也不服誰,仿佛安**老大,他就是老二。
高管們今天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下午四點前就坐在安家別墅的客廳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位大人物的到來。
提起這位大人物,還真不是蓋的,江湖一直有他的傳說。
這人姓袁,叫袁天罡,名字聽著像算命的。
他確實是個算命的,只不過不是天橋底下擺攤那種,這位爺是正兒八經的易學世家出身,祖上給三朝皇帝看過相。
九十年代**開放初期,袁天罡下海經商,身家就過了十億,二零年代初他把公司賣了,賣的錢全部捐了。
一個人跑到終南山住了十年,再下山時,頭發胡子全白了,眼睛卻亮得跟年輕人似的。
有人說他瘋了。
有人說他魔怔了。
反正從那以后,華夏排名前五十的企業家,有一半請袁天罡掌眼過。
另一半沒請,是因為排不上號。
安**能把他請來,費了老大鼻子的勁了。在場的人心里都有數,至于安**為什么請他來,在場的人誰又都不清楚。
安**只說是“家宴”,讓大家來陪客。
華盛的副總裁王維舟心里清楚,安**從來不做沒有目的的事。
這家宴,吃的不是菜,是人心;看的不是相,是局。
袁天罡進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夕陽從落地窗打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金燦燦的。
他拄著一根紫竹杖,一步一步走得極慢。
咚,咚,咚,每走一步,竹杖就在大理石地面上點一下,像在打什么暗號。
客廳里二十多號人,誰也不敢出聲,就聽見那根竹杖敲地的聲音。
安**親自迎到門口,抱拳行禮:“袁老,一路辛苦。”
袁天罡擺擺手,目光從客廳里掃了一圈。
王維舟忽然覺得后脊梁一涼,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似的。他下意識想低頭,想想,還是忍住了,腰桿硬是強裝挺了挺。
袁天罡什么也沒說,安**請他到主位上坐下。
傭人趕緊端上一杯茶來,袁天罡接過去喝了一口,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安總,你閨女安平呢?”
安**一愣:“在后院玩呢。袁老現在就想見她?”
袁天罡放下茶杯,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不急。先吃飯,吃完再看。”
那**家家宴擺了整整三桌,廚子是安**從揚州請來的老師傅,每桌做了二十道菜,道道精細。
滿桌的高管們沒有一個吃得安心的,憋著氣不敢大呼一口。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菜上,都在等,等袁天罡見安平的那一刻。
安平是安**的閨女,那年剛好十歲。
宴席開始后半個小時光景,保姆才領著安平過來。
小姑娘剛在外面玩了泥巴,手上還沾著土,裙子角也蹭臟了一塊。
保姆急得滿臉通紅,想拉她去換衣服,安平掙開保姆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到安**面前,脆生生地叫了一聲:“爸。”
安**沒有責備她,反而笑著把她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今天來了位貴客。你叫袁爺爺。”
安平轉過頭,正好和袁天罡的目光對上了。
雙方目光交織的一剎那。
袁天罡手里的茶杯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茶杯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摔碎成四五片,滾燙的茶水濺到袁天罡的腳踝上,他渾然不覺。
袁天罡眼睛盯著安平,臉上的表情不是驚訝,不是恐懼,是一種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復雜。像是醫生看到了絕癥病人的片子,又像是考古學家挖到了不該挖出來的東西。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安**最先反應過來,揮手讓保姆把安平帶出去。
小姑娘被牽走的時候,回頭又看了袁天罡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不像一個十歲孩子該有的平靜。直到安平走出客廳的門,袁天罡這才恍然驚覺,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安**趕緊攔住他:“袁老,使不得,使不得。”
袁天罡沒有理會安**,一片一片從地上撿起摔碎的碎瓷片,擺在桌上,拼成了一個殘缺的杯形。
他抬起頭,看著安**,戰戰兢兢地說:“安總,你這閨女,是九天玄女轉世。”
這句話一出口,似平地一聲炸雷,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九天玄女,那是上古兵神,掌殺伐、司亂象。據說歷史上只有武則天是九天玄女轉世,那可是一代武皇啊!
袁老剛才竟說安平是九天玄女轉世?!
王維舟第一個開口,打圓場道:“袁老說笑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袁天罡沒有看王維舟,他甚至沒有理會王維舟的話,只是看著安**,又說了一句:“九天玄女,克的是天下大勢。可若是生在尋常人家,克的是家運。若是生在帝王家,”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克的是江山。”話說得很重,重到所有人心頭一沉。
安**沉默了很久,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面無表情的時候,心里越是在翻江倒海。
一盞茶的工夫,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得像在談一筆生意:“袁老,我只問一件事。”
“安總請說。”
“我閨女的命,有沒有解?”
袁天罡看了安**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東西,有敬佩,有惋惜,還有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憐憫。
“別人問的是吉兇,安總問的是解法。不愧是安**。”袁天罡說完這句話,站了起來,拄著紫竹杖,在客廳里走了三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安**,“有解。要看你舍不舍得。”
“怎么說?”
“您把閨女送到一個遠離權力中心的地方,不讓她經商,不讓她從政,不讓她碰任何與權力有關的東西。讓她平平安安長大,找一個普通人家嫁了,過一輩子普通日子。”
安**聽完,沒有馬上回答,他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那口酒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
“袁老,華盛是我拿命拼出來的,你說她克江山,那行,這江山,我替她守。她不用克,只管好好長大。”安**聲音不高,威嚴中透出一股狠勁,滿桌的高管們驚出一身冷汗。
袁天罡聽完這句話,忽然笑了,笑容里有欣賞,也有說不清的復雜意味。他嘆了口氣,搖搖頭,拿起紫竹杖,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袁天罡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安總,你是我見過最有種的人。越有種的人,往往也最苦。你這閨女,不是你能鎮得住的。你最多能鎮住她十年。十年之后,有些東西,該來的還是會來,到時候你別后悔。”
安**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看著袁天罡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慢慢放下酒杯,轉頭對管家說:“從今天起**的乳母全部換掉。她的院子加三倍安保。沒有我的允許,任何外人不得進入她的房間,包括今天在座的各位。”
滿屋的人面面相覷,王維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安**一個眼神堵回去了。
安**說完話轉身上樓,沒再理會眾人。
宴席不歡而散,高管們識趣地起身告辭,每個人走的時候都心事重重。王維舟最后一個站起來,猶豫了一下,想和安**說句話。
小說簡介
小說《紫云劫》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顛世狂”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趙謙安平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今兒一大早,太陽打西邊出了,華盛集團總裁安云山親自給華盛集團總部二十多個高層發了安家家宴邀請函。邀請函其實不太正式,就是每人都收到同樣內容的短信:“誠邀您于9月16日下午5點參加安家家宴,請準時赴約。”安家家宴?邀請華盛集團總部高管?沒人知道安云山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高管們跟著華盛集團約一二十年光景了,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沒有人相信安云山只是家宴這么簡單。安云山沒說,哪個不長眼的又敢主動開口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