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霆,表面是恒記的紅人,背地里是**安插的釘子。
警校畢業那年,我就被挑中了。
沒人知道,我早就是條暗線。
學歷硬,腦子活,我在恒記混得風生水起。
暗地里,情報一茬接一茬,全往警局送。
水龍頭嘩嘩響,他盯著鏡子里那張青紫的臉。
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肩上龍紋被血糊了一半。
他一把抹掉水珠,毛巾扔進桶里,發出悶響。
火氣上來,拳頭砸墻,指節當場裂開。
火爆明踹他肚子時,連吐三口酸水。
要不是耀文帶人沖進來,他差點就交代在倉庫后巷。
他扯開襯衫,傷口還在滲,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疼是真疼,但更疼的是——別人看他,永遠像看條搖尾的狗。
他咧嘴笑了下,牙齦還帶著鐵銹味。
“行,你們不把我當人……”
“那我就當把刀。”
王霆咧嘴一笑,笑自己傻得可愛。
紋條龍就牛氣?練塊肌肉就飄了?
真大佬面前,你連狗都不如。
一腳踹翻,罵聲滾蛋,還得點頭哈腰。
他本是二十一世紀普通青年,愛看港片,愛喝兩杯。
那天醉醺醺倒床上,再睜眼,人已成了阿霆。
耀文哥手下跑腿的,混得還行。
靠記劇情、耍小聰明,混進西裝領帶圈。
可再光鮮,骨子里還是矮騾子。
大佬們眼皮一抬,他就得蹲著聽訓。
“操!火爆明!”
腦里突然炸開一聲怪叫。
叮!綁定成功!隨身系統上線!
任務接不停,獎勵拿不停!
叮!新手禮包到賬:體能狂飆十倍!
用不用?
眼前唰地彈出界面,右上角紅包閃得刺眼。
王霆脫口而出:“開!”
叮!強化啟動!
電流竄過全身,暖烘烘的,像泡進溫泉。
他舒服得瞇起眼,腳趾都蜷起來了。
半小時后睜眼,肌肉繃得發亮,青筋隱隱跳動。
輕輕一躍,腦袋哐當撞天花板!
沖到鏡子前——淤青沒了,傷口沒了,皮光肉滑。
攥拳,骨節咔咔響。
他盯著鏡子里那雙眼睛,冷光直冒。
想吼,硬憋住。
這回,輪到他教人做人!
港島這地方,橫的怕狠的,狠的怕背后有靠山的。
有錢人眼里,再猛的混混也是條狗,吐口痰都嫌臟。
那干脆當最狠的那個,狠到沒人敢直視你眼睛!
啪!
碰!
** !
陽光斜劈進窗縫,屋里還是灰蒙蒙的。
麻將嘩啦響,像下雨打鐵皮棚。
沒掛畫,沒擺花,就一張舊桌子,四把塑料椅。
火爆明翹著二郎腿坐東邊,阿公慢悠悠捏牌,另倆大佬低頭抽煙,煙灰快掉褲子上。
“明仔,做事留三分余地。”
他手一揚,“啪”
把七萬拍桌上,指節敲得震耳。
阿公眼皮都沒抬:“叫你來搓麻,順帶聊聊。”
“聊啥?”
火爆明脖子一梗,“敏哥,我踩上門**,是錯?教自家兄弟規矩,是錯?”
“你每次暗中給耀文塞好牌,咋不給我?”
阿公推張九筒過去:“喏,剛發的。”
“見好就收,別死磕。”
火爆明嗤笑一聲,手掌朝外一翻:“免了!”
“你裝模作樣,我偏掀你臺!”
旁邊倆叔父煙頭一摁,椅子嘎吱響:“講夠沒?!”
阿明一拍桌子站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莊是我家開的,又不是誰家祠堂!”
旁邊倆長輩剛想開口,他直接抬手打斷:“少啰嗦,有牌就打,沒牌滾蛋。”
老爺子慢悠悠摸了三張牌,啪地一推:“ ** ,清一色。”
笑聲還沒落,阿明把整桌麻將嘩啦掀翻。
“再玩?我嫌手臟。”
對面叔父跳起來吼:“你算哪根蔥?”
阿明咧嘴一笑,指甲刮著桌沿:“講道理?我帶刀來。”
老爺子吹了口茶沫,眼皮都沒抬:“這小子……是真想搶位子。”
煙灰缸里堆滿煙頭,有人踹翻椅子:“ ** !”
老爺子點頭時,窗邊那個撓頭青年突然轉身:“交給我。”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表哥,咱倆賬,該清了。”
說完甩門出去,皮鞋踩得樓道咚咚響。
耀文推門下車,一**坐進面包車里。
王霆立馬挺直腰板:“老大!”
他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聲音沙啞:“阿公發話了,今晚動手。”
“對外得有個交代,面子必須撐足。”
王霆咧嘴一笑,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了兩下:“明白,大哥放心。”
話音剛落,腦里“叮”
一聲脆響——
隨機任務:干掉火爆明
獎勵:阿棟、阿祥死心塌地,現金一千萬
夜黑得像潑了墨,風刮得電線嗡嗡響。
可街面上熱鬧得很,彩燈亂閃,酒樓招牌紅得刺眼——得如酒樓。
火爆明摟著倆馬仔晃出來,身后跟著十來個光頭壯漢。
人人胳膊上青筋凸起,紋身泛油光,走路東倒西歪,酒氣熏得路燈都晃。
街對面暗處,阿祥**衣角:“阿霆,人太多……”
阿棟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后腰。
王霆盯著那堆晃蕩的人影,舌尖頂了頂后槽牙。
阿棟聽完,下巴一抬,眼神亮得嚇人。
機會難得,干一票大的,絕不能翻車。
王霆朝他倆一點頭,手指一勾左邊小巷:“那群醉鬼站都站不穩,砍翻他們容易,可火爆明準溜。”
“我蹲巷子里,你們從右邊沖。
他怕死,肯定往這兒跑——我等他。”
“成!”
阿祥把刀往褲腰一別,阿棟咧嘴一笑,兩人拔腿就沖。
刀光一閃,沒帶家伙的混混全趴下了。
十來個,連三秒都沒撐住。
火爆明扭頭看見滿地哼哼,罵了句臟話,撒丫子往巷口蹽。
跑出老遠,喘口氣回頭——人影都沒了。
剛松半口氣,刀風貼著耳根掃過。
左肋 ** 辣裂開,血跟開了閘似的往下淌。
他跪在地上,手死死捂著傷口,抬頭就撞上王霆那張臉。
冷,狠,像盯死物。
“王霆? ** 活膩了?”
他嘶吼著,手指抖得不成樣。
王霆一腳踩在他背上,刀尖抵住他喉結:“動你咋了?”
“你老婆那筆賬,我記了三年。”
記憶猛地翻出來——
當年他在酒店看場子,愛蓮姐為點小事,把他兄弟摁在廁所狂踹。
王霆咬著牙挨了那記耳光。
愛蓮姐的手勁真狠, ** 辣的疼。
他沒還手,就盯著她身后那群小弟,指節捏得咔咔響。
這賬,他早記在小本本上。
今天,該翻篇了。
火爆明叉著腰站那兒,脖子上金鏈子晃得刺眼。
王霆咧嘴一笑:“輪到你了。”
“你動我老婆試試?”
火爆明吼得唾沫星子直飛。
王霆摸了摸刀刃,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里一靜。
“死人哪來的老婆?”
話音剛落,刀光就閃了。
血噴出來,濺在他褲腳上。
阿棟蹲下檢查 ** ,順手抹了把臉上的汗。
阿祥踹了踹火爆明小腿:“真挺直。”
王霆拍拍兩人肩膀:“收工,走人。”
腦中突然叮一聲。
任務完成!獎勵到賬:阿棟阿祥死心塌地+一千萬港幣
眼前浮出個半透明界面,數字后面堆著密密麻麻零。
他撓撓后頸——這系統,連錢都替他藏好了?
阿棟和阿祥跟在王霆身后,衣服上血還沒干,滴答滴答往下淌。
倆人咧著嘴笑,像剛搶完超市還順走一包辣條。
“霆哥,明哥真沒了?”
阿祥**褲縫,指甲縫里全是紅。
王霆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他砸自己場子那天,就不是咱的人了。”
阿棟一拳捶在墻上:“誰敢放屁,我先卸他兩顆牙!”
王霆拍拍他肩膀,沒說話,只把煙點著了。
火光一閃,照見他眼角那道舊疤。
社團祠堂黑得像墨汁,只有關公像前兩支蠟燭燒得噼啪響。
阿公脖子上金佛晃了晃,紅布纏得比繃帶還緊:“開壇!”
三個人光著膀子上前,香灰掉進鎖骨窩里。
關公瞪著眼,青龍刀寒光刺眼。
阿公往王霆手里塞紅棍,阿棟接草鞋,阿祥捏著白紙扇。
“雙花紅棍,十二底。”
“九底草鞋,跑腿的活兒歸你。”
“白紙扇?往后賬房鑰匙,你摸第一把。”
香燃到指頭燙,沒人吹。
白紙扇四一五,算盤打得響,管賬本也管錢袋子。
王霆攥著那把扇子,指尖發燙。
他跟阿棟、阿祥并排跪在關公像前,香火直往上飄。
“叔父們信得過我們仨,我們絕不掉鏈子!”
話一出口,聲音震得梁上灰都抖三抖。
三人齊刷刷起身,紅巾扎得緊,臉繃得硬,眼神卻亮得嚇人。
王霆掃一圈椅子上的老輩,扇子往掌心一拍:“字頭有事,我先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