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環(huán)繞著的扁市,幾乎是三天兩頭都在下雨。
空氣中也常常會彌漫著雨水潮濕味。
“說話呀!”
一群女生圍成圈,將林漾包圍住。
她被人推倒在地,干凈的裙擺粘上泥物。
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
林漾特別害怕她們,怕抬起頭來,她們只會變本加厲。
偏偏一雙手,揪住她頭發(fā),迫使抬起頭。
“差點忘了,你是個小啞巴。”
圍著的人一陣嘲諷,可林漾面對這些,早已習(xí)慣。
她沒反駁,只覺得頭發(fā)被揪著疼。天上又在飄起雨點,一顆顆正好滴落在女生睫毛上順著往下滑。
“菲姐,下雨了。”
地下坑坑洼洼里都是泥水,被叫作菲姐的女生立馬松開,一腳就將林漾踢在地。
原本只是有點微微濕還算干凈的上衣,這下也沾上**污泥水。顯得整個人臟兮兮,狼狽極了。
“真是晦氣,每次遇到這個小啞巴都沒好事。”
“下次看到姐姐我,記得滾遠(yuǎn)點。”
留下這么兩句侮辱人的話,她就帶著那群女生大搖大擺離開。
等她們身影徹底消失在小巷,林漾才慢吞吞從地上爬起。
踢得那腳很重,她本就偏瘦,小身板自然承受不住。好不容易爬起來,因為腳底不穩(wěn),又摔了回去。
手心和膝蓋都擦破皮,呈現(xiàn)在她細(xì)嫩白皙的皮膚上特別明顯。
“你需要幫忙嗎?”
林漾下意識抬頭,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男生的臉龐。他皮膚很白,頭發(fā)淺淺遮住眉眼,微笑時臉頰右側(cè)還有酒窩。
男生見她沒反應(yīng),于是又溫柔地詢問了一遍:“要我扶你起來嗎?”
她瞬間反應(yīng),才發(fā)現(xiàn)男生一直伸在面前的手。
林漾從小就有自閉癥,很排斥和陌生人接觸,除了家人以外,她碰到其他人都是很害怕的狀態(tài),也不怎么會交流。
剛剛那群女生,她不認(rèn)識。
就因為在學(xué)校不小心排隊踩到秦霖菲的腳,她們就在今天放學(xué)后,特意來這里警告她。
她們明明都還是十多歲的年紀(jì),但從她們身上看到的卻是社會氣。
林漾下意識排斥,自己慢慢站了起來。
男生看著她**污垢的衣服,貼心地脫下外套,遞給女生。
怕她誤會,還特意解釋了句:“我外套比較大,你穿上正好可以遮擋點。”
的確,這副模樣回去,媽媽一定會追著問原因,為了避免一系列追問,她最后伸手接下。
“回家注意安全,下回別走小巷。”
他說完,還沒來得及等林漾說話,就被遠(yuǎn)處的中年女人叫著回家。“江燎,等會要下大雨,趕快回家來。”
“江……燎。”
林漾心里默念,就這么望著他的背影離開。
林漾不是扁市人,她爸爸媽媽更不是。她只是因為父母工作原因,跟著來這里的。
她從小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他們?nèi)ツ睦锕ぷ鳎娃D(zhuǎn)到哪里上學(xué)。
雖然帶給她的愛和物質(zhì)上的都沒少,但不知道為什么,她依舊患上了自閉癥。
林母有帶林漾上醫(yī)院檢查,檢查報告出來,顯示一切又很正常。
司機(jī)急得都差點報警,可算是在這后巷找到。
林錦城就這么個寶貝女兒,這要是讓他知道,可不得了。
司機(jī)透過后視鏡,小心翼翼地望著坐在后座的女孩。
剛才著急的時候,沒來得及仔細(xì)檢查。
現(xiàn)在從頭到腳審視,才發(fā)現(xiàn)林漾臟兮兮的模樣和膝蓋上的破皮傷痕。
清了清嗓,盡量降低語調(diào)問道:“小姐今天怎么沒在老地方等我?”
“害我找了你半天。”
她沒說話,出于教養(yǎng),比劃了手語。
“和——朋——友。”
男人看得懂,笑呵呵地回答:“看來小姐在扁市很適應(yīng)嗎,都有朋友了。”
林漾過后沒語,說到“朋友”。
她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男生的臉龐。
他和自己會是朋友嗎?
他會愿意和一個患有自閉癥的患者成為朋友嗎?
……
小學(xué)放學(xué)的時候在五點半,按照平常回家的速度,到家剛好六點。
今天周五,林母特意回來得比較早。
“漾漾呢?”
傭人接過女人脫下來的外套:“小姐還沒回來。”
林母不禁皺眉,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都快七點半了,還沒回來。”
傭人一邊泡茶一邊說:“外面在下雨,加上今天周五,應(yīng)該會堵車。”
也對,剛剛她從公司回來的時候,確實有點小堵。
“你做點甜食,我看漾漾最近挺喜歡吃的。”
“好的。”
話落沒多久,就聽到宅院外動靜。
林母起身提前在門口等候,林漾看見母親那刻,還有些驚訝。
今天她回來得也太早了。
自己這狼狽的一身,徹底是藏不住。
“怎么回事?”
林漾真的不想說,覺得很煩。
她只搖了搖頭,就率先上樓。
林母望著她一路上樓進(jìn)臥室,才將視線轉(zhuǎn)移在司機(jī)身上。
“怎么回事?”
語調(diào)抬高了一個度,仿佛能看到在職場上叱咤風(fēng)云的沈佩。
“夫人,我真不知道呀!”
“今天下午,小姐沒在老地方等我,我找了好久,最后在二中后巷找到的。”
“她當(dāng)時一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上車我問她,她才說和朋友一起的。”
沈佩坐在沙發(f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放下:“朋友?”
司機(jī)連忙點頭:“對呀對呀。”
來扁市已有半月,有朋友很正常,但由于林漾情況特殊,這難免讓沈佩有些不大放心。
之前轉(zhuǎn)過那么多個學(xué)校,從沒見她提及過朋友。
今天還帶著一身臟污回家,沈佩是越想越不對勁。
沈佩看過一些新聞報道,說的就是學(xué)校當(dāng)中存在欺凌問題。
想到這些,她的心不斷揪緊,望向二樓緊閉的臥室門。
林漾洗漱完下樓的時候,正好林錦城下班剛回來。
上前就熱情地把林漾摟進(jìn)懷內(nèi):“今天怎么開飯這么晚?”
沒人回答,沈佩在書房打電話。
林漾比劃手勢,“不——知——道。”
林錦城松開,揉了揉林漾腦袋:“下回餓了就先吃。”
她點點頭,拉開椅子就坐下。
沈佩此時也打完電話從書房出來。
小說簡介
《已別》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皮小燦”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漾江燎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已別》內(nèi)容介紹:山城環(huán)繞著的扁市,幾乎是三天兩頭都在下雨。空氣中也常常會彌漫著雨水潮濕味。“說話呀!”一群女生圍成圈,將林漾包圍住。她被人推倒在地,干凈的裙擺粘上泥物。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林漾特別害怕她們,怕抬起頭來,她們只會變本加厲。偏偏一雙手,揪住她頭發(fā),迫使抬起頭。“差點忘了,你是個小啞巴。”圍著的人一陣嘲諷,可林漾面對這些,早已習(xí)慣。她沒反駁,只覺得頭發(fā)被揪著疼。天上又在飄起雨點,一顆顆正好滴落在女生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