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執意與我退婚,要娶賣花女。
我正想上前勸說,抬頭便看到了彈幕:
可憐的妹寶還不知道,太子娶她,會讓她滿門被滅。
沒錯,太子會利用她家里的勢力**,可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滅她滿門!
妹寶的父兄會被一杯毒酒毒死,娘親和嫂嫂被丟入青樓折磨死,妹寶也會被做**彘……
太子最后把賣花女抬為皇后,還說自己此生不負真心呢。
我愣住了。
太子趙衍還在殿外磕頭:“請父皇成全兒臣!”
我轉身對皇帝行了個禮:
“殿下和沈姑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臣女愿意成全他們。”
“懇請皇上恩準,退了這門親事。”
1
此言一出,****皆驚。
趙衍也愣住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平時對他死心塌地的人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可他沒有多想,轉頭一臉欣喜地看向皇上:“父皇,您聽見了吧?是她自己要退婚的!”
“慢著!”
一旁的皇后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我的余光掃過半空,彈幕仍在不停地刷新。
皇后急了!
她當然急,慕容家手里握著大禹朝一半的兵權,她娘柳如玉還捏著全國的經濟命脈,退了婚國庫吃什么?
妹寶小心啊,皇后想白嫖慕容家的錢和兵,要提議讓妹寶當側妃了!
果不其然,皇后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慈愛的面孔看向我:
“昭昭啊,本宮知道你受委屈了,衍兒年輕氣盛,被外面的狐媚子迷了心智,但皇家的婚約豈是兒戲?”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衍,輕聲笑了笑:
“不如這樣,既然衍兒執意要給這沈氏一個名分,便讓她做個侍妾。”
“至于昭昭你,既然你主動退了正妃之位,那便委屈你先做個側妃,等日后衍兒回心轉意,本宮再做主扶你正位,如何?”
金鑾殿內鴉雀無聲。
“母后!您怎么能讓楚楚做侍妾!”
趙衍第一個憤怒地大叫。
卻被皇后一個凌厲的眼神狠狠壓了回去。
我看著皇后那張寫滿算計的偽善面孔,忍不住輕蔑地笑了一聲。
“多謝皇后娘娘抬愛。”
我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女禮節:
“只是臣女自幼粗鄙,不懂屈居人下的規矩,這側妃的福分,娘娘還是留給別人吧。”
皇后臉色驟變,眼神瞬間陰沉下來:“慕容昭,你當真以為這大禹朝離了你們慕容家便轉不動了?!”
我直起身,毫無懼色地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開口:
“娘娘說笑了,臣女不過是一介武夫之女,哪有膽量抗旨?只是我慕容家世世代代只站直了做人,從不彎腰做妾。”
我目光掃過趙衍:“殿下與沈姑**喜酒,臣女一定備上厚禮,這金殿,臣女就不多留了。”
說完,我不顧皇后鐵青的臉色和群臣倒吸涼氣的聲音,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眼前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颯!妹寶太颯了!
太子要完蛋咯,他不知道,只有妹寶才能決定皇位繼承人,太子這次算是徹底踢到鐵板了。
迎著殿外的驕陽,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彈幕說得沒錯,我慕容家決定了皇室命脈。
側妃?兵權?錢財?
你們想要,也得看你們受不受得住。
既然皇室不仁,那就別怪我慕容家釜底抽薪了!
2
我剛踏進鎮國大將軍府,貼身丫鬟半夏就迫不及待地把金殿上的事向我爹娘說了。
“砰!”
上好的金絲楠木桌被我爹一巴掌拍出個裂縫。
“豈有此理!敢讓我慕容鎮的閨女做側妃?誰敢欺負我閨女,老子現在就進宮劈了他!”
我娘淡定地翹著二郎腿:
“劈什么劈?落個謀反的罪名?”
“斷了他們的銀子,我看他們拿什么狂!”
我哥收起練功的玄鐵劍,大步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妹妹做得對,這種窩囊氣,咱們慕容家不受。”
看著眼前護短的家人,我心里一暖,隨即正色道:
“爹,娘,哥,皇室不僅是想羞辱我,他們圖的是咱們家的兵權和錢。”
“只要我們在京城一天,他們抽干我們血的念頭就不會斷,到最后,怕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彈幕十分應景地跳了出來:
嗚嗚嗚,原劇本里就是這樣的!慕容老爹被誣陷通敵,全家慘死!
昭昭全家都是清醒人!快跑!別給這破**賣命了!
我看著爹娘和兄長,堅定地道:“我們必須馬上撤。”
我爹毫不猶豫地一揮手:“退!這破官老子早就不想當了!我這就上表,就說舊傷復發,告老還鄉!”
“那我這前線少將也不當了。”
我哥冷哼一聲:“我馬上托病卸任。”
我娘冷笑一聲,金算盤重重拍在桌上:
“我這就傳信給全國七十二家錢莊的大掌柜,半個月內,把所有現銀暗中兌成硬通貨和南州的地契,撤走所有商鋪的流動資金。”
“皇室不是仗著國庫吃空餉嗎?我給他們留個底朝天!”
第二天一早,我爹的辭呈和兵符就交到了御前。
皇上正愁怎么平息退婚的風波,一看辭呈正中下懷,假模假樣挽留了兩句,便迫不及待地收走了兵符。
我哥緊隨其后,以重傷未愈為由交出將印。
而我娘手下的商隊,日夜不停地將一車車化整為零的金銀錢糧,悄無聲息地從各大錢莊運出,一路向南州而去。
短短十幾天,已經將核心力量全部撤離。
皇城里,趙衍和皇后還在為兵不血刃奪了兵權而沾沾自喜,正大張旗鼓地為沈楚楚籌備婚事。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腳下的江山,已經被徹底抽空成了一個空殼子。
3
我趁著采買的名義,將一些不能由商隊運走的私人物品,以及一些重要的情報資料,分散處理。
這天,我帶著半夏在京郊的成衣鋪挑選南州當地風格的服飾。
剛從店里出來,街角便傳來一陣喧囂。
抬頭望去,便看到了太子趙衍,和依偎在他旁邊的沈楚楚。
趙衍一眼便看見了我,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沈楚楚則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狀似無意地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的挑釁。
“喲,這不是慕容大小姐嗎?”
趙衍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輕蔑:
“怎么,慕容家如今連添置幾件新衣裳,都要昭昭你親自出馬了?昔日將門顯赫,如今卻是風光不再啊。”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半夏卻是氣得雙頰泛紅,正要開口,我輕輕拉了她一下。
哎喲喂,趙衍這貨還真會往人傷口上撒鹽!
看沈楚楚那綠茶樣,又要開始表演了。
妹寶淡定!別搭理這狗太子和白蓮花!
沈楚楚聞言,輕柔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眶微微泛紅:
“昭昭姐姐,你莫要怪太子哥哥,他只是心直口快。”
“聽說慕容將軍和少將軍都抱病在家,想必府上事務繁忙,姐姐操勞也是應當的。”
她說到這里,又垂下眼睫,似乎是為我的困境感到惋惜。
趙衍果然被她的柔弱激起了保護欲,他輕輕拍了拍沈楚楚的手,然后又看向我,語氣越發不善:
“楚楚心善,倒是為你著想,不像某些人,仗著家世就眼高于頂,連本宮都瞧不上。”
呸!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太子這智商,真替他捉急。
妹寶小心!沈楚楚要發力了!她裝可憐,要引誘太子動手!
彈幕提醒得及時。
沈楚楚見我無動于衷,索性直接拿帕子捂住了嘴,身子微微顫抖起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太子哥哥,昭昭姐姐是不是……是不是還在怪楚楚?”
“楚楚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高攀了太子哥哥,讓昭昭姐姐心中不快,可……可楚楚對太子哥哥是真心的啊!”
她說到情深處,眼淚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趙衍見狀,瞬間變了臉色,看向我的眼神如同淬了冰。
“慕容昭,楚楚為你做了這么多,你竟然還……”
他猛地揚出手,想打我。
4
我紋絲不動,只是冷眼瞧著他。
趙衍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仿佛是被我眼神中的平靜和一絲嘲諷所震懾。
他最終沒有落下,只是重重哼了一聲,帶著沈楚楚拂袖而去。
我輕蔑一笑,區區一個趙衍,真以為還能在我面前呼風喚雨?
回到府里,**還沒坐熱,皇后的懿旨便到了。
她宣我進宮,說要為我即將離京返鄉餞行。
“皇后娘娘真是煞費苦心。”
我把玩著那燙金的請柬,嘴角微勾:“明知我們慕容家已無利用價值,卻還要再榨取最后一點。”
半夏一臉擔憂:“小姐,這酒宴上定有蹊蹺!我們不如稱病不去?”
我搖了搖頭:“不去,豈不正中他們下懷?京城內外,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我們慕容家,哪怕要走,也得走得體面。”
妹寶一定要小心,這是場鴻門宴,皇后會在酒里下藥!
看著彈幕的提示,我心下了然。
當晚,我一襲素雅長裙,只帶了半夏,如約赴宴。
皇后倒是盛裝打扮,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
宴席上,皇后幾次三番勸酒,我皆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辭。
直到她親自端起一杯酒,眉眼帶笑地遞到我面前:
“昭昭,你我將來相見不知何時,這杯送行酒,你總要給本宮這個面子吧?”
她眼中**一閃而逝,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我看著那杯泛著幽光的酒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來了!來了!皇后親自下場了!
就是這杯!喝下去就中招了!
妹寶快喝解藥啊!別忘了!
我心念一動,手指輕巧地在袖口一抹,一枚小小的藥丸已經滑入口中,被我用舌尖抵住。
在眾人的注視下,我緩緩端起酒杯,對皇后露出一抹笑意。
然后,在大庭廣眾之下,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皇后見我飲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眼底的算計幾乎要溢出來。
她向身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我眼神迷離,身子一個踉蹌,半夏急忙扶住了我。
“昭昭這是怎么了?可是酒量不濟?”
皇后假惺惺地問道,語氣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快,扶慕容小姐去偏殿休息!”
“不必……我、我還能喝……”
我努力睜大眼睛,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打了個酒嗝,身子一歪,軟軟地倒在了半夏懷里。
我任由半夏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被帶離了宴席。
我看似不省人事,眼角卻悄悄瞥見,我們被帶入的并非普通的偏殿,而是……皇后寢宮旁的一間豪華廂房。
房門在我身后輕輕關上。
我微閉雙眼,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皇后,你倒是想得周到,連寢宮都搬出來了,看來今晚是志在必得了。
半夏將我安頓在床榻上,正要起身去尋人,我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回頭,看到我眼神清明,頓時愣住了。
“小姐,你……”
我豎起食指,示意她噤聲,然后輕輕地從床榻上坐起,唇角勾起一絲寒涼的笑意:
“這出戲,才剛剛開始。”
5
我一把推開后窗,帶著半夏輕巧地翻了出去,順勢躲進了窗外的假山石后。
一炷香后,皇后就迫不及待地帶著宴會上的所有賓客過來了。
廂房的大門被“砰”地一聲粗暴撞開。
“都給本宮快點!若是有什么沖撞,本宮絕不輕饒!”
浩浩蕩蕩的捉奸大隊瞬間涌了進去。
透過半開的窗戶,我冷眼看著屋內的一切。
香爐里燃著濃郁的催情香,層層疊疊的明**床幔后,隱約可見兩道衣衫不整的身影緊緊糾纏在一起,甚至還傳出幾聲甜膩的**。
皇后站在床前三步遠的地方,用帕子捂著嘴,發出一聲極其夸張的驚呼:
“天吶!這……這是怎么回事?!”
跟進來的夫人們紛紛轉過臉去,噤若寒蟬。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一***的架子,痛心疾首地對著床幔嘆息道:
“昭昭啊昭昭,本宮原以為你是個懂規矩的將門嫡女,怎的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糊涂事!”
“你若對太子有意,直說便是,何苦用這等下作手段?”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又換上了一副大度寬容的偽善面孔:
“也罷!既然你與太子已有了夫妻之實,生米煮成了熟飯,為了保全皇家顏面與你慕容家的清譽,本宮便做主,明日就讓太子迎你入東宮,暫居側妃之位吧!”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羞憤欲絕的求饒聲。
我理了理衣袖,從假山后不疾不徐地繞出,步履從容地撥開外圍的幾個太監,緩緩走到了人群的最中央。
“娘娘,”我聲音清脆,帶著三分笑意,“您在說誰?”
皇后猛地回過頭,在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偽善與得意瞬間龜裂。
她仿佛大白天見了活鬼,嚇得一連倒退了兩步,重重地撞在了后頭的宮女身上。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涂滿丹蔻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我:“那里面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