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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被男友分手五年后他成為我的總裁(蘇晚檸顧硯辭)完本小說_熱門的小說畢業被男友分手五年后他成為我的總裁蘇晚檸顧硯辭

畢業被男友分手五年后他成為我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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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畢業被男友分手五年后他成為我的總裁》,男女主角蘇晚檸顧硯辭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小魚”所著,主要講述的是:

精彩內容

“蘇晚檸,你不會真以為我們顧家的錢,是這么好拿的吧?”

男友顧硯辭的姐姐顧明玥坐在我對面,把支票扔在桌子上,一臉輕蔑。

“拿了錢就滾遠點,別死纏爛打纏著我弟弟,丟了自己的臉面。”

蘇晚檸沒哭,也沒鬧。

只是把支票折好收進包里,起身離開。

畢業當天,顧硯辭和她提了分手。

他看著她,語氣冰冷:“不過是談了幾年,別真走心了。”

蘇晚檸點了點頭,沒多說一句,拎著行李箱走出了校門。

五年后,新任總裁空降到分公司開會。

蘇晚檸躲在人群最后一排,祈禱快點開完,早點下班。

結果,臺上熟悉的聲音響起。

她抬起頭一看,是顧硯辭。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她。

散會之后,他找到她,閑聊般地語氣:“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嗎?”

蘇晚檸笑了:“挺好的,不勞顧總費心。”

南州市的初冬裹挾著細碎的冷風鉆進寫字樓的玻璃窗縫,市場部的辦公區里到處都是小聲八卦的議論聲。

所有人都在聊即將空降的新任集團總裁,傳言對方不到三十歲就手握核心業務,這次來分公司是牽頭重點項目。

蘇晚檸坐在靠窗的工位上翻著手里的項目策劃案,指尖劃過打印紙的邊緣,沒心思參與身邊同事的熱鬧討論。

她進入這家互聯網公司已經整整五年,從剛畢業的懵懂實習生熬到資深策劃崗,日子過得平淡卻也安穩踏實。

上午十點整,走廊里傳來一陣整齊又沉穩的腳步聲,部門王總監帶著一眾高層走到了公共辦公區域。

蘇晚檸下意識低下頭把臉埋在電腦屏幕后面,只想當個毫不起眼的透明人,安安穩穩熬過這次全員**。

可**隊伍走到她工位附近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王總監清了清嗓子,開始按順序介紹身邊的員工。

輪到介紹蘇晚檸的時候,她只能硬著頭皮從工位上站起身,臉上扯出標準的職場微笑準備問好。

那句“顧總**”還沒完整地說出口,她抬眼看清眼前男人的臉,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嘴角邊。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定制西裝,身形挺拔修長,眉眼深邃利落,周身帶著成熟疏離的矜貴氣場。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整個青春里深愛過又遺憾分開的前男友顧硯辭。

顧硯辭的目光在她臉上靜靜停留了幾秒,隨后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波動。

他跟王總監簡單交代了幾句項目上的安排,便帶著一行人繼續往前**,留下蘇晚檸站在原地渾身發僵。

直到身邊的同事陳宇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從失神的狀態里回過神,指尖冰涼,心臟跳得又快又亂。

她幾乎是逃一樣沖進了樓層的公共衛生間,躲進最里面的隔間反手鎖上門,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大口喘著氣。

她曾經在無數個深夜預想過兩人重逢的畫面,每一次都以為自己能從容大方,可真見面才知道全是自欺欺人。

她對著洗手臺的鏡子反復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不停告訴自己都過去五年了,早就該放下了,沒必要再亂了心神。

當晚的全員聚餐訂在公司附近的高端酒樓里,顧硯辭和公司高層坐在最中間的主桌,位置格外顯眼醒目。

蘇晚檸跟部門同事們坐在旁邊的次桌,全程低著頭默默扒碗里的飯,不敢往主桌的方向多看哪怕一眼。

酒過三巡之后,主桌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笑聲,顧硯辭端著酒杯站起身,示意大家不用拘謹隨意用餐就好。

說完他就端著酒杯朝蘇晚檸這一桌走了過來,周身帶著的強大壓迫感,讓全桌人都紛紛跟著站了起來。

蘇晚檸也跟著僵硬地站起身,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著讓她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蘇晚檸,這么多年沒見,你不會是不認得我了吧?”

顧硯辭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落在安靜的酒桌上,瞬間讓全桌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蘇晚檸的身上。

蘇晚檸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向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

“顧總說笑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江大的校友,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而已。”

“原來顧總和我們晚檸是江大的校友啊,這緣分也實在是太巧了。”

王總監立刻笑著上前打圓場,緩和桌上的氣氛。

顧硯辭沒接王總監的話,掏出手機點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到蘇晚檸面前,語氣自然得像認識多年的老友。

“加個****吧,以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對接的事,也方便我們直接溝通。”

周圍的同事都露出了然又羨慕的神情,蘇晚檸沒法當眾拒絕他的提議,只能拿出手機掃了碼加上好友。

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蘇晚檸從同事的閑聊里聽明白,顧硯辭這次會長期駐守分公司,短時間內不會調回總部。

散場后大家陸續結伴離開酒樓,蘇晚檸掏出手機查了下地鐵末班車的時間,打算步行去地鐵站回家。

她剛走出酒樓沒走幾步遠,身后就傳來一聲低沉的汽車鳴笛聲,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了她的身側。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顧硯辭那張熟悉的臉,他看著她,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沉穩意味。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這個點這里不好打車,再晚一會兒你就趕不上最后一班地鐵了。”

“不用麻煩顧總了,我自己坐地鐵就可以,路程不算遠,也很方便的。”

蘇晚檸下意識開口推辭,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扯。

顧硯辭像是沒聽見她的推辭一樣,直接伸手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身后還有車輛在按喇叭催促他們讓行。

蘇晚檸沒辦法,只能彎腰坐進了副駕駛座,報出了自己租住的小區名字,全程側臉看著窗外的街景。

車廂里的氣氛安靜又壓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雪松香氣,跟大學時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車子開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顧硯辭忽然轉過頭看向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好壞。

“這五年的時間,你一個人在這邊,過得還好嗎?”

蘇晚檸慢慢轉過臉,對上他深邃的目光,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聲音平靜又帶著明顯的疏離感。

“挺好的,日子過得安穩平順,就不勞顧總費心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馬路上,熟悉的香氣裹著回憶翻涌上來,蘇晚檸的思緒一下子飄回了大一那年的秋天。

那時候的顧硯辭是江城大學里出了名的風云人物,金融系的學霸,籃球社的主力,長得好看家境也好。

當時剛入學的蘇晚檸根本想不到,這個全校女生都偷偷討論的男生,會和她糾纏整整三年的青春時光。

她總喜歡在課間偷偷看他,尤其喜歡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像盛著細碎的星光,溫柔又透亮。

大一的課業不算繁重,她慢慢把這個耀眼的男生壓在心底,告訴自己別做不切實際的夢,兩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一度以為,她和顧硯辭只會是校園里擦肩而過的陌生人,連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轉機出現在那年學校迎新晚會的籌備階段,顧硯辭報了鋼琴獨奏的節目,消息一出整個學校都熱鬧了起來。

那段時間琴房門口每天都有女生蹲點,想碰運氣偶遇練琴的顧硯辭,可他連著十幾天都沒出現在琴房。

時間一長,那些滿懷期待的女生也漸漸散了,蘇晚檸心里也空落落的,攢了好久的勇氣一下子沒了著落。

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每天下晚自習都會特意繞路經過琴房,哪怕只是看一眼緊閉的房門也好。

晚會前一周的周日晚上,她又習慣性地往琴房的方向走,老遠就聽見流暢悅耳的鋼琴聲從走廊盡頭飄過來。

她放輕腳步走近,果然看見顧硯辭坐在那架舊鋼琴前面,坐得端正筆直,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發著光。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琴房門口,好半天都沒回過神,直到他彈完最后一個音準備走,才注意到門口站著人。

他背著書包走到門口,清清淡淡吐出兩個字借過,腳步沒停,周身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疏離感。

蘇晚檸慌忙往旁邊讓了讓,看著他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走,背影挺拔,很快就消失在拐角的陰影里。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膽子,蘇晚檸忽然開口叫住了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顫抖。

“你好,我叫蘇晚檸,小時候我外婆帶我去過你家老宅,你還給過我一塊橘子味的奶糖。”

顧硯辭停下腳步轉回頭,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腦海里仔細回想這件遙遠又模糊的小事。

“我外婆那時候在你家老宅做幫工,暑假的時候她帶我過去玩過一次。”

蘇晚檸又趕緊補充了一句細節。

他愣了兩秒,隨即眉眼慢慢舒展開來,笑著回她,語氣里帶著幾分恍然的溫柔。

“原來是你啊,我好像有點印象了,那時候你扎著兩個小辮子,躲在外婆身后不敢說話。”

那天晚上他們交換了****,蘇晚檸回到宿舍之后,飛快地洗漱完爬**,躲在被子里翻他的朋友圈。

他發的動態不算多,大多是籃球賽的照片和風景照,可蘇晚檸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怎么都看不膩。

正看得認真的時候,一條消息突然彈了出來,她點開一看,是顧硯辭發來的練琴邀約。

“明晚我還去琴房練琴,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可以過來聽。”

第二天去琴房的那條路蘇晚檸走得格外慢,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象等會兒見面的畫面,心臟跳得飛快。

到了琴房門口,透過半掩的門縫,她看見心里念了好久的人就站在里面,指尖落在黑白琴鍵上。

她輕輕推開門走進去,他轉頭看過來,俊朗的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世界瞬間安靜得像按了暫停鍵。

迎新晚會那天,顧硯辭給了她一張位置很好的前排門票,她只能跟室友們說抱歉,一個人偷偷去了現場。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禮服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他身上,琴聲從他指尖緩緩流淌出來,輕柔得讓人心顫。

那首曲子叫《星河》,是他特意練了很久的曲目,曲子結束后,他朝臺下鞠了一躬,掌聲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蘇晚檸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顧硯辭發來的消息,約她散場之后一起走。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指尖微微發顫,回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好”字,心里卻像炸開了無數朵煙花。

冬夜的校園冷得厲害,風從袖口和領口往衣服里鉆,蘇晚檸裹緊棉服站在禮堂側門等他出來。

顧硯辭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回了休閑裝,外套敞著穿,里面只有一件薄衛衣,看著就覺得冷。

“你穿這么少,不冷啊?”

蘇晚檸**凍得冰涼的手,下意識開口問他,話出口才覺得有些唐突。

“不冷啊,倒是你,手怎么冰成這樣。”

他說著就伸出溫熱的手掌貼在了她的手背上,然后手指慢慢滑下來,牽住她的手往校外走。

“今天我彈的那首曲子,你覺得怎么樣?”

他側過頭看她,眼里盛著細碎的星光,溫柔得不像話。

“很好聽,特別好聽,我從來沒聽過這么動人的鋼琴曲。”

蘇晚檸有些詞窮,只能翻來覆去地說好。

顧硯辭笑著看了她一眼,跟她說那首曲子叫《星河》,還跟她講起了關于宇宙和星星的浪漫小事。

他說銀河系的直徑有十萬光年,我們每一次抬頭看星星,都是跟遙遠的星球隔了千萬年的相遇。

蘇晚檸順著他的目光抬起頭,看見零零碎碎的星光散在夜空里,安靜又溫柔,像他此刻的眼神。

他忽然轉過身來面對她,聲音低低的,帶著認真的鄭重,一字一句地落進她的耳朵里。

“蘇晚檸,遇見你之后,你就是我白天黑夜都不會落的星。”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晚檸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還沒等她從震驚里回過神,又聽見他啞著嗓子開口,問出了那句讓她記了好多年的話。

“蘇晚檸,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蘇晚檸整個人都還恍惚著,那個她以為只能仰望的人,居然真的走到了她身邊。

他們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開啟了長達三年的校園戀愛,成了彼此青春里最特別的存在。

戀愛之后的日子甜得像泡在了蜜罐里,蘇晚檸總找借口說去圖書館看書,實際上是為了跟顧硯辭多待一會兒。

起初室友們還打趣她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她也只能尷尬地笑笑糊弄過去,沒敢公開兩人的關系。

畢竟顧硯辭在學校里太有名了,她猶豫了好久,始終沒勇氣把這段戀情擺到所有人面前。

“明天籃球社有場比賽,我給你留了前排的位置,你一定要過來看。”

他握著她的手,笑得眼睛彎彎的。

蘇晚檸心里有點緊張,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答應他一定會去現場看他打球。

比賽那天她特意等到快開場才溜進去,場館里早就坐滿了人,她沒好意思去前排,找了個角落坐下。

雖然視線不算特別好,但她還是一眼就找到了球場上的顧硯辭,他穿著藍色球衣,側臉線條干凈利落。

他的目光在場里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蘇晚檸忽然反應過來他在找自己,臉一下子就熱了。

正猶豫要不要往前走的時候,她一抬頭就對上了他深邃明亮的眼睛,隔著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腦子里像炸開了一朵煙花,整個人都在他的注視里往下陷,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

比賽哨聲一響,球員們在場上飛奔起來,蘇晚檸的眼睛全程黏在顧硯辭身上,跟著他的身影移動。

到了關鍵的決勝時刻,他用力起跳,右手高舉籃球狠狠扣進籃筐,哨聲同時響起,觀眾席爆發出掌聲。

那個燦爛熱烈又明亮的瞬間,蘇晚檸記了好多年,每次想起來都還能感受到當時的心動和歡喜。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去吃了晚飯,飯后沿著學校附近的河邊散步聊天,晚風裹著草木的香氣吹過來。

“你打完比賽不去跟隊友一起慶祝嗎?”

蘇晚檸側過頭問他,心里其實有點怕耽誤他的聚會。

他慢慢湊近她,壓低聲音說,去跟隊友慶祝的話,還怎么跟對象單獨約會,語氣里帶著點小得意。

蘇晚檸偏過頭不想理他,耳朵卻忍不住紅了,這個人球場上那么冷靜,私下里卻這么直白幼稚。

“我今天贏了比賽,有沒有什么獎勵?”

他又湊過來問,眼神亮晶晶的,像討要糖果的小朋友。

“獎勵?

我沒提前準備啊,你想要什么的話,我下次補給你好不好?”

蘇晚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逗你的,我沒正經談過戀愛,看別人談戀愛都要送花,我現在也沒有,先借天上的星星湊合一下。”

他抬手指向頭頂的夜空,說今天天氣真好,滿天的星星安安靜靜地掛著,閃著細碎的光。

他輕輕拉住蘇晚檸的手,笑著跟她說,那首《星河》是專門彈給她的,星星就是他送的永不凋謝的花。

蘇晚檸怔怔地看著他,眼里裝不下漫天星河,只能裝下他一個人的身影,溫柔又耀眼。

他忽然把她輕輕拉進懷里,低頭靠過來,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嘴唇上,溫柔得像夜里的風。

那個晚上,漫天星空下面,他們的愛情開出了最柔軟的花,青澀又鄭重,帶著少年人的赤誠。

后來的日子平淡又美好,他們一起吃過很多頓飯,看過很多場電影,走過校園里每一條小路。

他會記得她不愛吃香菜不愛吃蔥,會在她感冒的時候給她煮姜茶,會把她的小事都放在心上。

她也學著給他織圍巾,雖然針腳歪歪扭扭的不好看,可他照樣戴了一整個冬天,逢人就說是對象織的。

蘇晚檸一度以為這樣安穩美好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他們會畢業、工作,然后順理成章地走到最后。

可臨近畢業的那一個月,有些東西悄悄變了味道,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越來越不對勁。

顧硯辭回消息變得越來越慢,約他出來也總是推說有事要忙,見面的次數一下子少了很多。

蘇晚檸心里隱隱覺得不對,但又不敢往壞處想,只能安慰自己是畢業季事情多,他太忙了而已。

直到有一天,顧硯辭的姐姐顧明玥私下約她見面,地點選在了學校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里。

顧明玥坐在她對面,開門見山地說家里已經給顧硯辭安排了聯姻對象,兩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她說蘇晚檸和顧硯辭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硬湊在一起對誰都不好,早點放手對彼此都體面。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推到蘇晚檸面前,數字不小,足夠她剛畢業的好幾年都過得安穩無憂。

蘇晚檸沒接那張支票,只是站起來說了句“不用了”,轉身就走出了咖啡館,背影看著又倔又單薄。

但她心里那根緊繃的弦已經斷了,所有關于未來的期待,都在那一刻碎得七零八落。

畢業典禮前三天,蘇晚檸終于在河邊那條常坐的長椅上等到了顧硯辭,他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了不少。

他坐下來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說出來的話像冰冷的刀子一樣,一下一下扎進蘇晚檸的心里。

“蘇晚檸,我們算了吧。”

“當初跟你在一起,也就是大學時候隨便處一處打發時間,你別太當真了。”

河邊的風很大,吹得她眼眶發酸,可她強忍著沒掉眼淚,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想從他的眼睛里找出一絲不舍或者破綻,可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蘇晚檸沒有追問原因,沒有哭鬧糾纏,只是點了點頭,站起來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走出幾步之后,她聽見身后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帶著點沙啞,可她終究沒有回頭。

分手之后的頭一年,蘇晚檸過得渾渾噩噩的,每個冬天都格外難熬,冷風好像能順著骨頭縫往里鉆。

她畢業之后直接去了千里之外的南州市,換了新的工作,搬了好幾次家,刻意避開所有跟他有關的地方。

可有些記憶就是甩不掉,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偶爾還會恍惚,以為自己還在江大的校園里。

工作第二年的冬天,她在小區樓下的灌木叢里撿到一只小橘貓,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瘦得肋骨都看得見。

她蹲在那里看了它很久,鬼使神差地就把小貓抱回了家,給它取名叫歲歲,希望日子能平平安安。

她給歲歲買了貓窩、貓糧和貓砂盆,學著照顧一個小生命,也學著慢慢修復自己碎掉的情緒。

有歲歲陪伴的日子里,她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生活節奏,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平淡卻也踏實。

她以為自己終于把那個人從生活里剔干凈了,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直到顧硯辭重新出現在她面前。

思緒被車子的顛簸拉回現實,蘇晚檸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壓下了心里翻涌的酸澀情緒。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她租住的小區門口,她道了聲謝就推開車門下去,頭也不回地往小區里面走。

她本以為這次重逢只是偶然,兩人最多就是點頭之交的同事,不會再有更多的牽扯和交集。

可她沒想到,顧硯辭的出現,會徹底打亂她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的生活,掀起滔天的波瀾。

之后的幾天,蘇晚檸總是能在公司里偶遇顧硯辭,電梯里、茶水間、甚至是樓下的便利店。

每次遇見他都會主動跟她打招呼,語氣自然,可蘇晚檸每次都只是淡淡回應,然后快步走開。

她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扯,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她不想再回頭,也不想再重蹈覆轍。

直到有天下班,她站在電梯前面等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叮的一聲門打開了。

她抬頭一看,整個人瞬間釘在了原地,顧硯辭就站在電梯里面,一只手插在褲兜里,表情淡淡的。

她多希望電梯門能快點關上,讓她等下一趟,可他伸手按住了門沿,門又緩緩地打開了。

“進來吧,站在那里干什么。”

他開口說,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蘇晚檸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站在電梯的角落,盡量離他遠一點,減少存在感。

電梯空間不大,他身上的木質雪松香氣若有若無地飄過來,攪得她心里亂糟糟的,沒法平靜。

到了一樓的時候他問她是不是要回家,語氣自然,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早就計劃好了一樣。

“嗯。”

蘇晚檸低低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只想趕緊走出電梯,離開這個讓人壓抑的空間。

“我送你,正好順路。”

他說著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氣不大,卻讓她沒法輕易掙脫開。

蘇晚檸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就被他拉著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幾乎是半推半就被塞進了副駕駛。

“顧硯辭,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終于忍不住了,轉過頭看向他,語氣里帶著壓抑的火氣和不解。

“那天送你回去之后,我查了你住的這個小區,覺得環境不錯,通勤也方便,剛好我的房子要裝修,就在這租了一套。”

“真的是順路,沒別的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坦然,嘴角卻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蘇晚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只能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啟動之后,車載音響里飄出一段熟悉的鋼琴旋律,是那首她記了好多年的《星河》。

音符像細針一樣扎進耳朵里,過去的記憶帶著酸澀漫上來,讓她的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熱。

原來心甘情愿喜歡一個人,真的是又勇敢又卑微,哪怕過了這么多年,還是會輕易被牽動情緒。

到了小區地庫,車一停穩蘇晚檸就推門下去,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口走,不想再跟他多待一秒。

可沒過兩天,她又在樓道里碰見了顧硯辭,他推著一輛小推車,上面放著幾箱搬家的東西。

“我住九樓,以后就是鄰居了,請多關照。”

他語氣平淡,看見她也沒有半分意外的表情。

蘇晚檸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接他的話,轉身就進了電梯按了八樓,全程沒再看他一眼。

電梯門關上之前,他還補了一句,讓她注意身體,說她最近臉色不太好,語氣里帶著關心。

那天晚上蘇晚檸失眠了,翻來覆去到凌晨才勉強睡著,夢里全是亂七八糟的過往畫面。

夢里有他溫柔的眼神,有他冰冷的分手話語,還有顧明玥拍在桌上的那張支票,混亂又清晰。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覺得身體不對,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渾身發軟,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本來想請假休息,可手頭的項目正到關鍵節點,她撐著去了公司,想忙完這陣子再好好休息。

快下班的時候她站起來想收拾東西,剛起身就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面倒下去。

意識模糊之前,她感覺到有人從身后接住了她,熟悉的雪松香氣裹住她,然后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的時候,蘇晚檸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房間里暖融融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雪松香氣。

她撐著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腦袋還是疼得厲害,渾身都沒力氣,軟乎乎的提不起精神。

正發懵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顧硯辭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穿了一件白色毛衣,頭發軟軟地搭在額前。

“醒了?”

他走過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松快,說燒已經退了不少了。

記憶斷斷續續地拼湊起來,她記得自己在公司暈倒,好像還在醫院鬧著要回家,是他把自己帶了回來。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現在好多了,該走了。”

她說著就掀開被子想要下床,不想欠他人情。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很堅定,讓她別亂動,說燒還沒全退,折騰回去容易反復。

“公司那邊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你先養好病再說,工作的事不用著急,有我盯著不會出問題。”

他從桌上端過來一碗熬得軟糯的白粥,放在她面前,讓她先吃點東西,吃完就送她回去。

蘇晚檸低頭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白粥,心里亂得像一團麻線,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別想著拒絕,”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苦澀,“以前你會做的那些事,現在我也會了。”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落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蘇晚檸沉默著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把粥喝完了,溫熱的粥滑進胃里,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吃完之后他收拾好碗筷,又倒了熱水過來,把藥片遞到她手里,看著她吃下去才放心。

“謝謝你,我現在真的該走了。”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腳步還有點虛,卻走得很堅定。

走到玄關的時候左手忽然被他攥住了,力道大得讓她骨頭都發疼,掙了兩下都沒掙開。

她回過頭,看見他眼眶微微泛紅,眼神里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脆弱和懇求,看得她心頭一顫。

“蘇晚檸,你還在怪我嗎?”

蘇晚檸愣了幾秒,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平靜又疏離。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早就談不上怪不怪了,我也早就該放下你了,各自安好吧。”

“對不起,當年是我不對,我沒有想清楚,也沒有勇氣反抗,是我辜負了你。”

“我早就后悔了,只是一直拉不下臉去找你,也怕你早就不想再見到我。”

“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能再錯過了,你給我一個道歉和彌補的機會行不行?”

他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幾乎低到塵埃里的乞求,跟當年那個驕傲耀眼的少年判若兩人。

“算了吧,你姐姐當年說得對,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階層差得太多,硬湊在一起只會兩敗俱傷。”

“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是為了再跟你走散的,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高高興興地接受這份遲來的感情,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繼續愛你?”

“不是……”他哽了一下,語氣里帶著無措,“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好,想陪著你。”

“如果你是要補償我,那不需要了,你的道歉和關心我都不要,我們就到這兒吧。”

蘇晚檸閉上眼睛轉身拉開門,一步一晃地走了出去,關門的瞬間,好像也關上了過往的大門。

回到自己家之后,她靠門坐在地上,眼淚終于再也忍不住了,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掉下來。

歲歲慢慢走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的腳踝,發出細微的呼嚕聲,像是在安慰她。

她彎腰把小貓抱進懷里,聽著它細微的呼嚕聲,一點一點平靜下來,也下定了決心。

休了兩天病假,她好好睡了幾覺,也認真想了很多事情,覺得有些事總得有個徹底的了斷。

第三天早晨她收拾好自己,去樓下超市買了一袋水果和幾樣新鮮的菜,準備給自己做頓好吃的。

外面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融融的,她站在樓下仰頭看了看天,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回到八樓出了電梯,她一眼就看見顧硯辭靠在她家對面的墻上,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看見她走過來,他把煙收回了兜里,站直身體,開口問她今天有沒有好一點,語氣帶著關心。

“好多了,謝謝你那天送我去醫院。”

蘇晚檸語氣平淡,繞過他準備拿鑰匙開門。

他又開口叫住了她,聲音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叫她的名字,晚檸。

蘇晚檸停下動作,但沒有回頭,就那么背對著他,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想要的補償,用錢來算吧,你說個數,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滿足你。”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

蘇晚檸報了一個數字,跟***當年寫在支票上的數額一模一樣,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大半,喉嚨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眼神里滿是受傷和失落。

“我準備好了就給你。”

過了很久,他才啞著嗓子說出這句話,聲音輕得像要飄走一樣。

蘇晚檸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推門進了屋,把所有的情緒和過往都關在了門外面。

關上門之后她透過貓眼看見他還站在原地沒動,整個人罩在走廊暗沉沉的光線里,落寞又孤單。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樓梯口走,背影看著格外沉重。

隔天蘇晚檸就去公司遞了辭呈,王總監挽留了半天,說要給她升職加薪,可她態度很堅決。

最后王總監只能同意她離職,但要求她把手頭的核心項目交接完才能辦正式的離職手續。

接下來的一周她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整理文檔,梳理項目進度,把手頭的東西一件一件歸類清楚。

她打算等離職手續辦完,就換一座城市生活,徹底離開這里,也徹底斷掉和顧硯辭的所有交集。

那天晚上七點多,辦公室里的人差不多都**了,她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手機突然響了。

是顧硯辭發來的微信,說支票已經準備好了,讓她上去他的辦公室拿一下,他在辦公室等她。

蘇晚檸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發了好一陣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半天都沒****字。

她知道這一去,就是真的要跟過去徹底做個了斷了,也知道這是最后一次跟他有牽扯。

猶豫了很久之后,她給同事陳宇發了一條消息,說自己去趟樓上總裁辦公室,半小時沒下來就報警。

陳宇回了一串問號,問她出什么事了,她沒再解釋,收起手機起身往電梯口走。

她走到電梯前按了上行鍵,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跳也跟著一點點加快。

到了總裁辦公室那層樓,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盡頭那扇門縫里透出暖**的燈光。

她走到門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氣,手抬起來懸在半空停了兩秒,然后輕輕敲了下去。

門里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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