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店掌勺六年,老顧客全是奔著我的手藝來的。
可新店長**的第一天就說要降本增效。
他裁光幫廚,讓我一人包攬顛鍋炒菜、洗菜刷碗的**活。
還私自改用劣質供貨商,隨意替換原料,菜品口味接連翻車。
店里差評源源不斷,熟客日漸走空,門店客流一落千丈。
我去找他說理,他卻當著眾人的面反咬我:“同樣的灶臺,做不出以前的味道,只能是你手藝退步!”
“下個月店里業績再不上去,就等著我跟你算賬吧!”
我忍無可忍,掏出一本厚厚的賬本——“你確定要和我算賬嗎?”
1.陳嘉越臉上囂張的表情僵住了。
他視線掃到我手里泛黃的封皮,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他剛要伸手搶,我就后撤一步躲了過去。
他們干的那些臟事我原本可以假裝看不見的,只是他欺人太甚。
見一群人圍在這邊,采購經理葛明遠立刻走過來,擋在我倆中間。
“哎呀林師傅,這是干什么?”
葛明遠臉上堆著笑,聲音故意提得很高:“你是不是最近連軸轉太累了,說話都這么語無倫次的。”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警告:“午市高峰馬上就到,你趕緊去后廚備菜。”
“有什么問題咱們等下班關店了單獨談,別耽誤做生意。”
周圍的服務員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陳嘉越也反應過來,跟著點頭:“對,先去干活。”
“你對我有什么不滿,也等到下班再說。”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賬本的事壓得死死的,誰也不許提。
我拿著賬本沒動,轉身往后廚走。
沒必要現在鬧。
我手里的東西,夠他倆翻不了身。
午市忙到兩點才歇。
我在后廚擦灶臺的時候,聽見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陳嘉越和葛明遠壓著聲音說話。
“他那賬本哪來的?”
“咱們進貨的記錄不都改了嗎?”
是陳嘉越的聲音,聽著慌。
葛明遠的聲音接著傳來:“誰知道,他在店里待了六年,鬼知道藏了多少東西。”
“你今晚趕緊把公賬里的進貨記錄再改一遍,做得干凈點。”
“我去他柜子里翻翻,先把他手里的賬本弄走,一了百了。”
陳嘉越接著說:“行,弄不到就趕緊想辦法把他開了,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我握著鋼絲球的手緊了緊。
呵,還想先下手為強?
等我洗完最后一個盤子回到員工休息室換衣服,果然看見我的**柜門虛掩著。
里面的工服被翻得亂七八糟,連我裝私人物品的帆布包都被倒了個底朝天。
葛明遠在里面,看見我進來,假裝沒事人一樣叼著煙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
這么蠢?
這么重要的東西我怎么可能放在**柜里。
2.第二天早會。
陳嘉越站在前面講話,眼神有意無意往我這邊瞟。
我知道他沒安好心。
開完會我去后廚備菜,就看見葛明遠拉著后廚的小周躲在儲物間里說話。
小周是葛明遠的遠房表弟,來了三個月,天天跟著他倆混,油得很。
我沒往里湊,假裝去拿大蔥,路過的時候聽見葛明遠壓著聲音說:“有客人點松鼠鱖魚,備注了蝦粉過敏,你找機會往里面加半勺。”
“到時候就說是林嶼森做的。”
“事成了給你發兩千塊獎金。”
小周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放心吧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我攥著大蔥的手頓了頓。
還真夠狠的。
為了栽贓我,連客人的命都不管。
十點半,前臺報了單:“一號桌,松鼠桂魚一份,備注嚴重蝦粉過敏,絕對不能加!”
我接了單,剛拿起圍裙,就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哎喲,疼死我了。”
我咬著牙喊旁邊的小周:“小周,我突然肚子疼得厲害,要去趟廁所,這道菜你幫我炒了啊。”
“三號桌的,松鼠桂魚。”
小周不情不愿地說:“哥,你是老資歷,但也不能什么事兒都推給我們新人做吧?”
我掐了自己一把,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小周,我這也是沒辦法啊,你就當幫幫我。”
“再說了,三號桌來的是老主顧,最是大方。”
“你要是做好了,少不了你的。”
小周一聽有好處,剛剛還在埋怨的表情就消失了:“行吧哥,你快去快回。”
我捂著肚子往廁所走,走到拐角就停了,躲在監控死角往里面看。
菜做好后,葛明遠急匆匆地跑來,指著小周的腦袋說:“林嶼森呢?”
“怎么是你在做這道菜!”
小周低著頭說:“哥,他肚子疼上廁所去了。”
“這道菜是三號桌的,一號桌的我等著他回來做。”
“客人催了就讓他們等一等不就行了。”
這時前廳的服務員來催菜了:“后廚怎么回事?
一號桌客人的菜怎么還不上?”
“得快點了,客人說再不上他們就要走了。”
葛明遠恨鐵不成鋼,對著小周低低罵了句:“我之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熱心?”
他左右看了看,心一橫,搶過小周手里的菜,撒了半勺蝦粉到菜里。
“哥,你干什么?”
葛明遠咬著牙說:“還不是因為你。”
“今天三號桌根本沒人!”
菜端上桌二十分鐘,前臺就炸了。
客人捂著喉嚨倒在地上,渾身起紅疹子,喘不上氣。
家屬哭著喊著打120,整個店里亂成一鍋粥。
陳嘉越第一時間沖往后廚,指著我鼻子就罵:“林嶼森,你是不是找死?”
“客人說了蝦粉過敏你還加。”
“現在客人進搶救室了,你賠得起嗎?”
“重大失誤,我現在就開除你,店里的損失全由你承擔!”
周圍的員工都看了過來。
我靠在灶臺上,慢悠悠抬眼:“陳店長,這道菜不是我做的。”
陳嘉越嗓門拔得很高,恨不得全街的人都聽見:“不是你做的是誰做的?”
“店里除了你還有誰會做松鼠鱖魚?”
我抬了抬下巴,指著旁邊臉色發白的小周:“是小周做的。”
“我當時肚子疼去廁所,讓他幫忙炒的。”
“不信的話,后廚有監控,要不要調出來看看?”
陳嘉越的臉色白了,葛明遠也慌了。
他倆當然知道監控拍得到。
不僅拍得到小周炒菜,還拍得到葛明遠往里面加蝦粉的全過程。
真調了監控,他們誰都跑不了。
陳嘉越反應很快。
他反手就給了小周一個耳光,打得小周一個趔趄。
“***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之前怎么跟你說的,客人的忌口一定要注意!”
小周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葛明遠:“哥,我——”葛明遠立刻打斷他:“我什么我?”
“趕緊收拾東西滾蛋,我們店容不下你這種不負責任的人!”
兩個人一唱一和,當場就把小周開了。
最后陳嘉越自掏腰包,賠了客人兩萬塊醫藥費。
他好說歹說才把家屬勸走,沒把事鬧到工商局去。
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經是晚上九點。
店里的員工都**了,陳嘉越站在前臺看營業額,臉黑得像鍋底。
他看見我從后廚出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著牙沒說話。
客人過敏的事鬧得很大,他們再怎么瞞還是沒瞞住。
第二天一早,老板盛景仁就來了店里。
3.陳嘉越和葛明遠一看見他,立刻就湊了上去。
還不等老板說話,他們就惡人先告狀。
“盛總,這事真的不怪我們。”
“昨天的事全是林嶼森的錯。”
“他工作態度差,自己出了錯還故意甩鍋給新來的小周。”
“他還私下造謠說我們管理層**,煽動員工對立,整個后廚都被他攪得烏煙瘴氣的。”
葛明遠在旁邊連連點頭:“是啊盛總,他最近心思根本不在做菜上,天天跟我們對著干。”
“之前說要降本增效,他第一個不愿意,還攛掇老員工跟我們鬧。”
盛景仁皺著眉看向我:“林嶼森,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站得筆直:“當然不是。”
“那道菜是小周做的,我當時去了廁所。”
“后廚有監控,調出來就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陳嘉越一口答應,臉上一點慌張的神色都沒有:“調就調!”
我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他們動了手腳?
等葛明遠調出監控,才發現昨天后廚的所有記錄,都沒了。
葛明遠故作驚訝:“哎呀,怎么回事。”
“不會是監控系統出問題了吧?”
陳嘉越發出一聲冷笑:“林嶼森,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現在監控沒了,你還想怎么編?”
他頓了頓,看向盛景仁:“盛總,這種不負責任還造謠生事的員工,絕對不能留,我建議立刻開除!”
盛景仁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我的眼神里帶了點失望。
就在陳嘉越得意揚揚要開口趕人的時候,后廚雜工小李突然站了出來。
他手里攥著個舊手機,臉漲得通紅:“盛總,我有證據。”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里條件差,去年高中畢業后就來了后廚。
陳嘉越剛**那幾天,非要講什么降本增效,第一個就要裁他。
我跟陳嘉越吵了一架,說他干活認真手腳勤快,才把他留了下來。
小李點開手機里的視頻,遞到盛景仁面前:“老板,這里有葛經理往菜里加蝦粉的全過程。”
“昨天林哥去廁所后,我看葛經理和小周在那邊半天不出餐,聽見他們說的話。”
“我感覺不對勁,就留了個心眼,拍了視頻。”
視頻畫面很清晰。
客人怎么過敏的,兇手是誰都很清楚陳嘉越和葛明遠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葛明遠大喊喊:“這視頻是合成的,是假的!”
我靠在墻上,對著小李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然后對著他們說:“是不是假的,拿去技術部門一驗就知道。”
我又慢悠悠地掏出揣在懷里的賬本:“剛好,你們不是說我造謠管理層**嗎?”
“那咱們就好好算一算,這三個月,進貨多花的幾十萬去哪了。”
陳嘉越**后換了所有供貨商,比之前的進貨價貴了三成到一倍不止。
但食物的品質卻沒有上去。
劣質的色拉油,發臭的凍魚,過期的調味料,趕走了很多客人。
于是我把所有的進貨價跟之前的基準價臺賬,一筆一筆對清楚。
我把賬本和進貨單遞到盛景仁面前。
他接過去翻了兩頁,盯著上面的數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
“不僅吃公司回扣,為了擠兌同事還故意害客人過敏。”
“報警,必須報警處理!”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做了六年主廚卻淪為洗碗工,我讓新店長賠個精光》是平安果的小說。內容精選:在老店掌勺六年,老顧客全是奔著我的手藝來的。可新店長上任的第一天就說要降本增效。他裁光幫廚,讓我一人包攬顛鍋炒菜、洗菜刷碗的全套活。還私自改用劣質供貨商,隨意替換原料,菜品口味接連翻車。店里差評源源不斷,熟客日漸走空,門店客流一落千丈。我去找他說理,他卻當著眾人的面反咬我:“同樣的灶臺,做不出以前的味道,只能是你手藝退步!”“下個月店里業績再不上去,就等著我跟你算賬吧!”我忍無可忍,掏出一本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