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黑父親十年，他臨死說我是他的驕傲
我拉黑了父親十年。
他是我人生的**，是我童年的噩夢。
他燒了我的畫板，剪了我為比賽留的長發。
逼我學了最賺錢卻最不喜歡的金融。
我考上大學那天就發誓，此生與他再無瓜葛。
我做到了。
我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把他從我的人生里徹底剔除。
直到我哥一通電話打來。
聲音嘶啞：“晴晴，回來吧，爸……肺癌晚期。”
我趕到醫院。
那個曾經能一拳打掉別人牙的男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我哥林峰紅著眼，遞給我一個鐵盒。
“爸不讓我說，可我忍不住了。”
“你自己看吧。”
“哪個部門的方案？重做！”
我把文件摔在會議桌上，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手機不合時宜地振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我早已刪除，卻爛熟于心的號碼。
是我哥，林峰。
我掛斷，繼續開會。
“關于城西那塊地，我的意見是……”
手機再次固執地響起。
我不耐煩地接通，壓著火氣：“我在開會！”
“晴晴，回來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嘶啞得幾乎失真。
“爸……肺癌晚期。”
我愣了一秒，隨即冷笑出聲。
“所以呢？他死了，我需要回去給他上香，然后給他磕頭嗎？”
“林晴！”我哥的聲音突然拔高，充滿了憤怒和不可置信。
“別叫我的名字，我惡心。”
我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
對面的下屬們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會議暫停。”我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丈夫周明宇在走廊盡頭等我，他顯然聽到了什么。
“晴晴，不管怎么說，他還是你父親。”
“父親？”我轉過身，盯著他：“那個親手燒掉我所有的畫，還去學校將美術老師打進醫院，那個剪掉我的頭發，說女孩子留長發就是為了勾引男人的，是我的父親？”
“明宇，你沒有過那樣的父親，你不會懂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野獸在如何咆哮。
他憑什么生病？他應該****，被雷劈死，死得越慘越好。
怎么能是生病？
生病，會博取同情。
他那樣的人，不配。
我開車回了家。
我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坐了整整一下午。
腦子里反復回想著我哥那句肺癌晚期。
晚期。
就是快死了。
我十年的詛咒，終于要應驗了。
我沒有感到高興，只覺得一陣空洞。
我拿起車鑰匙，去了醫院。
我不是去探望他，我是去確認我的詛咒是否靈驗。
我要親眼看著那個男人，那個毀了我前半生的**，是如何在病痛中掙扎，咽下最后一口氣的。
這才是他應得的結局。
來到醫院，這里到處都是將死的病人。
我按照我哥發來的地址，找到了那間三人病房。
最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干瘦的老人。
他身上插著各種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呼哧呼哧”的聲音。
那張臉，枯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聳起，眼窩深陷。
這就是林建國？
這就是那個能單手把我拎起來，一拳打斷我美術老師四顆牙齒的男人？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一種扭曲的**從心底升起。
看啊，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說我是個廢物嗎？你看看你現在，連廢物都不如。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這場確認已經結束，我心滿意足。
林峰卻恰好從另一頭走過來，他眼圈通紅，胡子拉碴，滿臉疲憊。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復雜的神情。
他一言不發，走到我面前。
然后，一個破舊，生了銹的鐵盒子被猛地塞進我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