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親那天，新娘臨時開口：“想讓我改口，先拿166000 。”
全場嘩然，只有公公神色平靜，掏出手機(jī)，笑著一句——“行。”
隨后，當(dāng)著眾人面，刷卡支付。
沒人想到，真正的“驚喜”，出現(xiàn)在婚宴上。
敬酒環(huán)節(jié)，公公忽然起身，接過話筒，語氣平淡：
“今天是兒子大喜的日子，但我，有幾句話想說——”
全場瞬間安靜。
下一秒，他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2024 年 10 月 12 日早上六點十分，陳陽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關(guān)鍵的一天 —— 他要迎娶孫佳琪為妻。
“小陽，起床了嗎？趕緊去洗漱，七點二十分我們就得出發(fā)去接親。” 母親趙蘭在房門外輕聲喊道。
陳陽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27 歲的他，是一家普通公司的職員，每個月工資 7500 元，工作幾年下來，存款還不到九萬。
能娶到孫佳琪這樣的姑娘，他一直覺得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孫佳琪在一家銀行做柜員，長相清秀漂亮，家境也十分優(yōu)越。
她的父親孫偉是一名**企業(yè)主，在市里開了兩家大型建材公司；母親劉梅雖然是家庭主婦，但平日里穿的都是名牌衣服，出門也總是開著一輛寶馬轎車。
兩家的家境差距，明眼人一看就能清楚地知道。
陳建軍和趙蘭都是退休工人，住在老舊的單位家屬院里。
家里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那臺已經(jīng)用了九年的老式電視機(jī)。
客廳里，陳建軍正在仔細(xì)整理今天接親要帶的東西。
紅包、金器、禮盒，每一樣物品他都反復(fù)檢查了兩遍，生怕有遺漏。
“爸，您也太緊張了吧，不用這么仔細(xì)的。” 陳陽走過去，看著父親忙碌的身影說道。
陳建軍抬起頭，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兒子結(jié)婚，這可是人生大事，我怎么能不緊張呢？”
他身上穿著一身新買的西裝，是前幾天在商場打折時花了 1100 元買的。
但這身西裝穿在他身上，總讓人覺得有些別扭，像是為了撐場面硬套在身上的。
“對了，改口費(fèi)的紅包**已經(jīng)裝好了，給你岳父岳母每人 77000 元。” 陳建軍指了指茶幾上放著的兩個紅色大紅包說道。
這筆錢，是他和趙蘭省吃儉用攢了整整一年的退休金。
為了攢下這筆錢，兩口子平時連水果都舍不得買，每天的買菜錢也嚴(yán)格控制在八元以內(nèi)。
“爸，媽，辛苦你們了，讓你們?yōu)榱宋业幕槭逻@么操勞。” 陳陽看著父母，眼眶不由得有些發(fā)紅。
“傻孩子，說什么辛苦呢，這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趙蘭走過來，幫兒子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佳琪是個好姑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對她，不能讓她受委屈。”
“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佳琪的。” 陳陽認(rèn)真地說道。
七點二十分，接親的車隊準(zhǔn)時出發(fā)了。
車隊一共有五輛車，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寶馬，這是陳陽花了 7500 元特意租來的。
車隊緩緩駛過半個城市，最終來到了麗景花園小區(qū)。
這是市里有名的高檔小區(qū)，小區(qū)里的一套房子，最低也要四百五十萬起步。
孫佳琪家住在 16 樓，是一套 170 平米的大平層，裝修得十分豪華。
還沒進(jìn)門，陳陽就聽到了屋里傳來的陣陣嬉笑聲。
“新郎官到啦！姐妹們，咱們準(zhǔn)備好的‘考驗’可不能少！” 領(lǐng)頭的伴娘穿著一身粉色的禮服，堵在門口，笑著對屋里喊道。
“放心吧，都準(zhǔn)備好啦！” 屋里的一群伴娘齊聲回應(yīng)道。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接親闖關(guān)游戲。
發(fā)紅包、喝加了芥末的苦瓜汁、做五十個俯臥撐、對著新娘唱情歌、在房間里找婚鞋... 每一個關(guān)卡都充滿了挑戰(zhàn)，一點都不輕松。
陳陽累得汗流浹背，終于完成了所有的闖關(guān)任務(wù)，如愿見到了穿著潔白婚紗的孫佳琪。
“老婆，我來接你了，跟我回家吧。” 他單膝跪地，雙手捧著鮮花，眼神真摯地看著孫佳琪說道。
孫佳琪笑著接過鮮花，眼里**激動的淚水：“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就在陳陽準(zhǔn)備給孫佳琪穿上婚鞋，帶著她離開的時候，劉梅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戴著一條粗粗的金項鏈，手腕上還戴著一對翠綠的翡翠手鐲，整個人看起來氣場十足。
“等等，先別急著走。” 劉梅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還有最后一個關(guān)卡沒完成呢 —— 改口費(fèi)還沒給呢。” 劉梅走到沙發(fā)旁坐下，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
“改口費(fèi)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阿姨您放心。” 陳陽趕緊示意身后的父母，讓他們把紅包拿過來。
陳建軍和趙蘭連忙上前，恭敬地對著劉梅和孫偉喊了聲：“親家，親家母。”
然后雙手將兩個準(zhǔn)備好的紅包遞了過去。
劉梅接過紅包，隨意地捏了捏紅包的厚度，然后就隨手放在了茶幾上，連看都沒看一眼里面的錢。
“77000 元？就這么點？” 她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是的，親家母，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趙蘭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惹劉梅不高興。
“心意？” 劉梅抬起眼皮，眼神輕蔑地看著他們，“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長大，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最好的？你們覺得，我女兒就只值 77000 元嗎？”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場面十分尷尬。
陳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阿姨，可是這改口費(fèi)的金額，不是之前我們已經(jīng)商量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變了？”
“那是之前商量的，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 劉梅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語氣強(qiáng)硬地說道，“我昨晚想了一整晚，覺得之前定的金額太不合適了。我女兒嫁給你們家，這分明就是下嫁，你們難道不清楚嗎？別的先不說，光是我們家這套房子，就價值五百多萬，我女兒以后要跟你住在那個又老又破的小房子里，你們覺得合適嗎？”
“媽！您別這么說，陳陽家雖然條件一般，但他對我很好啊。” 孫佳琪著急地說道，想為陳陽辯解。
“你閉嘴！這里沒你的事，我現(xiàn)在是在跟他們談，輪不到你說話。” 劉梅狠狠瞪了女兒一眼，語氣嚴(yán)厲地說道。
趙蘭的聲音開始有些發(fā)抖，她看著劉梅，委屈地說道：“親家母，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為了籌備這場婚禮，我們前前后后已經(jīng)花了快五十萬了，實在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那是你們自己愿意花的，又沒人逼你們，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劉梅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趙蘭的話，“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改口費(fèi)必須要 166000 元，少一分都不行。要是拿不出來，那這親你們就別接了。”
“可是阿姨，酒店早就已經(jīng)訂好了，邀請的賓客也都通知到了，明天就要舉辦婚禮了，現(xiàn)在要是取消，可怎么辦啊？” 陳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不停地打轉(zhuǎn)。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跟我沒關(guān)系。” 劉梅冷冷地說道，“反正我把話說明白了，我女兒今天要是見不到 166000 元的改口費(fèi)，就絕對不會踏出這個家門一步。”
伴娘們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話，現(xiàn)場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陳陽無助地看向父親，眼里滿是絕望。
他心里很清楚，家里為了他的婚禮，已經(jīng)花光了所有積蓄，根本不可能再拿出這么多錢了。
陳建軍一直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劉梅，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過了大概一分鐘 —— 這一分鐘，在在場所有人看來，都漫長得像是一個小時 —— 陳建軍終于開口說話了。
“166000 元，是嗎？”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平靜得有些讓人覺得詭異。
“爸... 我們家里真的沒有這么多錢了，要不我們再跟阿姨好好商量一下？” 陳陽看著父親，急切地說道。
陳建軍抬手制止了兒子，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然后他從西裝的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遞到了劉梅面前。
“這張卡里有 180000 元，密碼是六個 6，您可以現(xiàn)在就驗證一下金額。”
全場所有人都被陳建軍的舉動震驚了，紛紛驚訝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從哪里突然拿出這么多錢。
趙蘭也瞪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多錢。
劉梅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fù)了之前高傲的神情。
她接過***，拿出手機(jī)，當(dāng)場掃碼驗證卡里的金額。
十幾秒后，看到手機(jī)上顯示的金額，她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行，看在你們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同意這門親事了。” 劉梅把***揣進(jìn)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對著孫佳琪說道，“佳琪，可以跟他們走了。”
孫佳琪看著陳建軍，眼神復(fù)雜，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低下了頭。
整個接親過程中，陳建軍的臉上一直保持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 不是憤怒，也不是屈辱，而是一種平靜得近乎冷漠的微笑。
那種笑容，讓在場的人看了都覺得心里發(fā)毛。
車隊朝著榮華大酒店的方向開去，路上，趙蘭終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聲地問陳建軍：“老陳，你這 180000 元是從哪里來的啊？我們家里什么時候有這么多錢了？”
陳建軍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風(fēng)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等一會兒到了酒店再說吧，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可是老陳，這錢...” 趙蘭還想繼續(xù)追問。
“我說了，等一會兒再說！” 陳建軍的語氣突然變得嚴(yán)厲起來，打斷了趙蘭的話。
趙蘭被丈夫嚴(yán)厲的語氣嚇了一跳，不敢再繼續(xù)問下去了。
她看著丈夫的側(cè)臉，突然覺得這個和自己相伴了三十多年的男人，今天變得格外陌生，讓她有些看不懂了。
要說陳陽和孫佳琪的這門婚事是怎么談成的，還得從半年前說起。
那是今年二月的一個周末，陳陽帶著孫佳琪第一次來家里見父母。
陳建軍和趙蘭提前一天就開始準(zhǔn)備，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掃得一塵不染，還買了一桌子的菜，就為了給孫佳琪留下一個好印象。
孫佳琪來了之后，穿著得體的衣服，說話也十分有禮貌，給陳建軍和趙蘭留下了很不錯的印象。
“叔叔阿姨好，我是佳琪，很高興見到你們。” 她甜甜地笑著，把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遞到了陳建軍和趙蘭手中。
“好好好，快進(jìn)來坐，別站在門口了。” 趙蘭高興得合不攏嘴，連忙熱情地招呼孫佳琪進(jìn)屋。
那頓飯吃得十分愉快，孫佳琪很會說話，一會兒夸陳建軍炒的菜好吃，一會兒又夸趙蘭保養(yǎng)得好，把老兩口哄得十分開心。
陳陽看著眼前和諧的場景，心里滿是幸福，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第二周，按照當(dāng)?shù)氐牧?xí)俗，陳陽帶著父母去了孫佳琪家拜訪。
來到麗景花園小區(qū) 16 樓，當(dāng)陳建軍和趙蘭走進(jìn)那套豪華的大平層時，心里就不由得有些打鼓，顯得有些拘謹(jǐn)。
客廳足足有五十多平米，地面上鋪著意大利進(jìn)口的大理石地板，光腳踩在上面都覺得舒服。
墻上掛著幾幅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油畫，客廳中央的茶幾是用整塊的金絲楠木做成的，價值不菲。
“你們來啦，快坐快坐，別站著。” 孫偉還算熱情，連忙招呼他們坐下。
但劉梅的態(tài)度就完全不一樣了，她上下打量著陳建軍和趙蘭，眼神里滿是挑剔的目光。
“聽說你們以前是工廠里的工人？” 劉梅率先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輕視。
“是的，我們兩個人都已經(jīng)退休好幾年了。” 陳建軍平靜地回答道，沒有因為劉梅的態(tài)度而生氣。
“哦，原來是這樣啊。” 劉梅故意拉長了聲音說道，“那你們每個月的退休金應(yīng)該不高吧？”
這話問得實在太直白了，讓趙蘭的臉?biāo)查g就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兩個人加起來，每個月大概七千多塊錢吧。”
“才七千多啊，這也太少了吧。” 劉梅故作驚訝地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一個月買化妝品的錢都不止這個數(shù)。”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孫偉見狀，趕緊咳嗽了一聲，打圓場說道：“老婆，別這么說，退休金夠用就行。”
“我怎么了？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有什么不對嗎？” 劉梅毫不在意地說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們家的情況，畢竟是我女兒要嫁過去，我總得知道對方的家底怎么樣吧，總不能讓我女兒嫁過去受苦吧。”
陳建軍依然保持著平靜的態(tài)度，沒有因為劉梅的話而生氣：“您說得對，結(jié)婚前了解清楚對方的情況是應(yīng)該的。我們家確實沒什么錢，經(jīng)濟(jì)條件比較普通，但我兒子是個好孩子，人品方面我可以向您保證，絕對沒問題。”
“人品？人品能當(dāng)飯吃嗎？” 劉梅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現(xiàn)在這個社會，沒錢可是寸步難行，光有人品有什么用，能讓我女兒過上好日子嗎？”
“媽！您怎么能這么說呢，陳陽他很努力的，我們以后一起奮斗，肯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孫佳琪忍不住開口反駁道，不想讓陳陽受委屈。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懂什么！” 劉梅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以為嫁人就是過家家嗎？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一樣不需要錢？你嫁過去之后，能保證自己能過上好日子嗎？”
那頓飯最終吃得不歡而散，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
臨走的時候，劉梅突然叫住了他們，說道：“既然兩個孩子真心想在一起，那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后麻煩。”
“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我們聽著。” 陳建軍看著劉梅，平靜地說道。
“第一，彩禮必須要 268000 元，一分都不能少；第二，之前說的三金必須改成五金，而且必須買最好的；第三，婚房必須買在市中心，而且房產(chǎn)證上必須寫我女兒的名字；**，婚禮必須辦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酒店不能低于四星級。” 劉梅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要求，然后看著陳建軍問道，“這些條件，你們能做到嗎？”
趙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這些要求加起來，至少需要六十多萬，這對于他們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陳建軍沉默了很久，屋子里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然后他緩緩說道：“我會盡力滿足這些要求的。”
“盡力可不行，我要的是你給我一個準(zhǔn)話，到底能不能做到。” 劉梅不依不饒地說道，不愿意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們。
“我答應(yīng)你，這些要求我都會滿足。” 陳建軍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十分堅定。
趙蘭震驚地看著丈夫，完全不知道他哪里來的底氣，敢答應(yīng)這么苛刻的要求。
回到家之后，兩口子因為這件事大吵了一架。
“老陳，你是不是瘋了？咱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拿得出這么多錢啊？你怎么能隨便答應(yīng)她的要求呢？” 趙蘭急得直掉眼淚，對著陳建軍哭訴道。
“總會有辦法的，你別著急。” 陳建軍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了一根煙，緩緩說道。
“什么辦法？你倒是說啊！現(xiàn)在說有辦法，到時候拿不出錢來，可怎么辦啊？” 趙蘭追問著，心里滿是焦慮。
“我說了，總會有辦法的，你就別問了。” 陳建軍的語氣變得嚴(yán)厲起來，“兒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我不能因為錢的事情，讓他娶不上媳婦，不能讓他留下遺憾。”
“可是老陳，咱們家的情況...” 趙蘭還想繼續(xù)說些什么。
“沒什么可是的，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陳建軍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從明天開始，我出去找點活干，多掙點錢。你在家也省著點花錢，能不買的東西就別買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陳建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每天早出晚歸，忙碌個不停，但具體去干什么活，趙蘭也不清楚。
每次問他，他都只是含糊地應(yīng)付過去，不愿意多說。
家里的存折，也被陳建軍鎖在了抽屜里，趙蘭問他存了多少錢，他也只是說：“不用擔(dān)心，錢的事情我會解決，到時候肯定夠。”
五月份的時候，陳陽和孫佳琪舉行了訂婚儀式。
訂婚那天，劉梅當(dāng)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把陳家的條件說得一文不值，絲毫不給陳家留面子。
“我們家佳琪這次真是委屈了，這分明就是下嫁，你們知道嗎？” 她大聲地說道，生怕別人聽不見，“要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真心相愛的份上，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陳建軍坐在角落里，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有認(rèn)識陳建軍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過來安慰他：“老陳，你別往心里去，她那個人就是那樣，嘴比較欠，說話不好聽，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我不往心里去，習(xí)慣了就好。” 陳建軍笑了笑，說道。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讓人覺得心里發(fā)寒，看不出絲毫的暖意。
六月份，到了買金器的時候。
劉梅親自跟著一起去挑選，一點都不手軟。
一條金項鏈花了 36000 元，一對手鐲花了 48000 元，一枚戒指花了 22000 元，再加上耳環(huán)、手鏈、腳鏈... 所有金器加起來，一共花了 11 萬多。
趙蘭看著賬單，心疼得直掉眼淚，而陳建軍卻毫不猶豫地刷了卡，沒有絲毫的猶豫。
“老陳，咱們花了這么多錢買金器，以后還能還得起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啊。” 趙蘭小聲地問陳建軍，心里滿是擔(dān)憂。
“放心吧，能還得起，你別擔(dān)心。” 陳建軍說道，語氣十分堅定。
七月份，開始定酒店。
劉梅堅持要定榮華大酒店，說其他酒店檔次不夠，拿不出手，會讓她在親戚朋友面前沒面子。
榮華大酒店一桌酒席就要 3688 元，他們一共訂了 28 桌，光是酒席費(fèi)就花了 10 萬多。
再加上婚禮現(xiàn)場的布置費(fèi)用、攝影費(fèi)用、婚車費(fèi)用... 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陳陽看著一張張賬單，愁得睡不著覺，心里滿是愧疚，覺得自己給父母帶來了太大的壓力。
“爸，要不咱們婚禮就簡單一點辦吧，別花這么多錢了，我看著心里難受。” 陳陽對陳建軍說道，眼里滿是自責(zé)。
“不用，婚禮怎么能簡單辦呢。” 陳建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安慰道，“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絕對不能委屈了你，必須辦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
“可是爸，咱們家已經(jīng)花了這么多錢了，再這樣下去...” 陳陽還想繼續(xù)勸說父親。
“錢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和**會解決的，你就安心準(zhǔn)備婚禮就行了。” 陳建軍打斷了兒子的話，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八月份，開始裝修婚房。
陳建軍賣掉了老家的一套老房子，湊了 45 萬，又向銀行貸了一部分款，在市中心買了一套 85 平米的二手房。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陳陽和孫佳琪兩個人的名字。
劉梅看了房子之后，雖然心里還是不太滿意，覺得房子太小了，但也沒再說什么反對的話。
“算了，就這樣吧，先住著，反正過幾年我們再給佳琪買一套大一點的房子。” 劉梅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屑。
九月份，婚禮進(jìn)入了倒計時階段。
陳建軍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煙，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趙蘭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里很擔(dān)心，問他在想什么，他也只是說：“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累了。”
“老陳，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干什么活啊？怎么每天都這么累，而且家里怎么突然有了這么多錢？” 趙蘭終于忍不住，再次問起了這個問題，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陳建軍看著她，眼神復(fù)雜，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說過了，錢的事情我會解決，你就別問了。”
“你該不會是做了什么傻事吧？要是這樣的話，咱們可就完了啊。” 趙蘭突然害怕起來，擔(dān)心陳建軍為了錢走上歪路。
“放心吧，我沒做違法的事情，你別胡思亂想。” 陳建軍笑了笑，說道，“就是... 向別人借了點錢，以后慢慢還就行了。”
“借了多少啊？咱們以后怎么還啊？” 趙蘭繼續(xù)追問，心里的擔(dān)憂絲毫沒有減少。
“不多，你別擔(dān)心了。” 陳建軍避開了妻子的目光，不愿意多說。
趙蘭還想再問些什么，但陳建軍已經(jīng)起身回了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不愿意再和她談?wù)撨@個話題。
十月十一日，婚禮的前一天。
所有的準(zhǔn)備工作都已經(jīng)就緒，就等著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在榮華大酒店舉行婚禮了。
晚上七點多，陳建軍突然說要出去一趟。
“你這么晚了還要出去干什么啊？明天就是婚禮了，不早點休息嗎？” 趙蘭疑惑地問道。
“出去走走，有點事情要辦，很快就回來。” 陳建軍說道。
“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趙蘭擔(dān)心地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別擔(dān)心我。” 陳建軍穿上外套，走出了家門。
他開車來到了城南的一家茶樓，提前已經(jīng)訂好了包廂。
包廂里，坐著三個人 —— **、**、張勇。
他們都是陳建軍以前在工廠上班時的工友，幾個人有著三十多年的交情，關(guān)系一直很好。
“老陳，你終于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看到陳建軍進(jìn)來，連忙站起身，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坐吧，讓你們久等了。” 陳建軍坐下之后，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什么事情啊？你在電話里說得神神秘秘的，還讓我們一定要來。” **倒了一杯茶，遞給陳建軍，好奇地問道。
陳建軍喝了一口茶，然后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中間。
“這里面是我給你們寫的欠條。” 他把文件袋推到三個人面前，“我欠你們每個人的錢，上面都寫清楚了，你們可以看一下。”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陳建軍為什么突然要給他們寫欠條。
“老陳，你這是干什么啊？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還用得著寫欠條嗎？” **拿起文件袋，打開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就是啊，你兒子結(jié)婚，我們幫你湊點錢是應(yīng)該的，幾萬塊錢而已，你慢慢還就行了，沒必要這么見外，還特意寫欠條。” **也附和著說道，覺得陳建軍太較真了。
“不，欠條必須得寫。” 陳建軍搖了搖頭，認(rèn)真地說道，“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這是規(guī)矩，不能因為我們關(guān)系好就破例。我方建國這輩子，從來沒有欠過別人的錢，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壞了自己的規(guī)矩。”
“老陳，你今天怎么這么固執(zhí)啊？咱們之間還用分這么清楚嗎？” 張勇有些無奈地說道，覺得陳建軍太見外了。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說道：“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份情，我永遠(yuǎn)都記著。”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煽情的話了，咱們這么多年的朋友，說這些就太生分了。” **舉起茶杯，笑著說道，“來，咱們喝一杯，祝小陽明天婚禮順利，新婚快樂。”
四個人舉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然后都喝了下去。
聊了一會兒家常之后，**突然注意到陳建軍的臉色不太好，于是問道：“老陳，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啊？我怎么覺得你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有嗎？我沒覺得啊。” 陳建軍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說道。
“怎么沒有，明顯瘦了一圈，而且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為了小陽的婚禮，太累了啊？” 張勇也仔細(xì)看了看陳建軍，擔(dān)憂地問道，“你可別光顧著忙兒子的事情，把自己的身體累垮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我身體好著呢，你們別擔(dān)心。” 陳建軍笑著說道，想讓他們放心。
但他臉上的笑容，在三個老友看來，卻顯得有些勉強(qiáng)，不像是真的開心。
晚上十點多，陳建軍才從茶樓回到家。
趙蘭已經(jīng)睡著了，他沒有開燈，怕吵醒妻子，就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黑暗中，他點燃了一根煙，紅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他疲憊的臉龐。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多事情。
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結(jié)婚的時候。
那時候家里窮，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辦不起，只請了兩桌親戚，簡單吃了頓飯，就算是結(jié)婚了。
但趙蘭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一直踏踏實實地跟著他過日子，不管日子多苦，都沒有一句怨言。
想起兒子陳陽出生的那天。
護(hù)士把剛出生的兒子抱給他的時候，他激動得手都在發(fā)抖，心里暗暗發(fā)誓，以后一定要努力工作，給兒子最好的生活，不讓他受一點委屈。
想起這些年在工廠上班的日子。
在工廠里干了三十年，從一個普通的工人，慢慢努力，最后熬到了車間主任的位置。
退休的時候，他本以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安享晚年了，沒想到兒子結(jié)婚，又成了一道難關(guān)，需要他去克服。
他其實并不怪劉梅提那么多苛刻的要求。
畢竟孫佳琪確實很優(yōu)秀，長得漂亮，家境又好，配得上更好的生活，劉梅想讓女兒嫁得好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他只是覺得... 有些憋屈，心里很不舒服。
為什么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要用錢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
為什么家境不好、沒錢的人，就要被人看不起，就要低人一等？
煙抽完了，陳建軍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夜晚很繁華，到處都是璀璨的霓虹燈，但這些繁華，卻好像與他無關(guān)。
他突然想起年輕時讀過的一句詩：“安能摧眉折腰事權(quán)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他忍不住笑了笑，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和詩里寫的有些像。
這輩子，為了家庭，為了兒子，他可以彎腰，可以低頭，可以忍受別人的輕視和白眼。
但明天，在兒子的婚禮上，他想把憋在心里的話說出來，為自己，也為兒子，爭一口氣。
十月十二日，婚禮當(dāng)天。
早上六點，陳建軍就起床了。
他穿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西裝，走到鏡子前，仔細(xì)整理了一下衣服。
鏡子里的男人，臉色有些蒼白，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很疲憊，但精神狀態(tài)還算不錯。
“老陳，你今天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趙蘭走過來，看到他的樣子，擔(dān)憂地問道。
“有點吧，畢竟是兒子結(jié)婚，心里太激動了，有點睡不著。” 陳建軍笑了笑，說道。
七點二十分，接親的車隊準(zhǔn)時出發(fā)了。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是前面說過的那些 —— 接親闖關(guān)、劉梅臨時要求增加改口費(fèi)、陳建軍拿出 180000 元的***...
九點半，接親的車隊終于到達(dá)了榮華大酒店。
賓客們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到了，開始在酒店門口簽到。
陳家這邊來的親戚朋友，大多都是普通人家，穿著樸素的衣服，說話也小心翼翼的，顯得有些拘謹(jǐn)。
而孫家那邊來的賓客，則完全不一樣，個個穿著光鮮亮麗，說話也很大聲，派頭十足，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錯。
陳建軍和趙蘭站在酒店門口，熱情地迎接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
“老陳，恭喜啊，兒子終于結(jié)婚了，你以后也能輕松一點了。” 一個以前的工友看到陳建軍，連忙上前恭喜道。
“謝謝，謝謝。” 陳建軍笑著回應(yīng)道，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不過說真的，現(xiàn)在結(jié)個婚可真費(fèi)錢啊，聽說光是彩禮就要幾十萬，一般家庭還真承受不起。” 另一個人感嘆道，語氣里滿是感慨。
“還行吧，為了兒子，再辛苦也值得。” 陳建軍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簡單地敷衍了一句。
這時候，劉梅挽著孫偉的胳膊，從遠(yuǎn)處走了過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酒紅色的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耀眼的鉆石項鏈，看起來更加顯貴氣。
她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陳家賓客，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老孫，你看看他們家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個個穿著那么普通，一看就是沒見過什么大場面的人。” 劉梅小聲地對孫偉說道，生怕別人聽見，但聲音又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
“你少說兩句，今天是孩子們的婚禮，別在這里說這些話，讓人聽見了不好。” 孫偉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地說道，覺得劉梅太過分了。
“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事實啊。” 劉梅哼了一聲，不服氣地說道，“咱們女兒嫁給他們家，真是委屈她了，以后肯定要受苦。”
十一點半，婚禮正式開始了。
司儀很專業(yè)，整個婚禮的流程把控得很好，每個環(huán)節(jié)都進(jìn)行得很流暢，沒有出現(xiàn)任何差錯。
新郎陳陽和新娘孫佳琪手牽著手，緩緩走上紅毯，在所有親友的見證下，交換了結(jié)婚戒指，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新郎新娘向雙方父母敬茶，感謝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 司儀拿著話筒，大聲地說道。
陳陽和孫佳琪先走到陳建軍和趙蘭面前。
“爸，媽，謝謝您二老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您辛苦了，請喝茶。” 陳陽和孫佳琪一起說道，然后雙手端著茶杯，遞到了陳建軍和趙蘭手中。
陳建軍接過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臉上終于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種勉強(qiáng)的微笑。
“好，好孩子，以后你們兩個人要好好過日子，互相包容，互相照顧。”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陳陽和孫佳琪，“這是爸媽給你們的一點心意，祝你們新婚快樂。”
紅包里裝著 10000 元，這是陳建軍和趙蘭最后的私房錢，本來是想留著應(yīng)急用的，但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給了兒子和兒媳。
然后，陳陽和孫佳琪走到了孫偉和劉梅面前，準(zhǔn)備給他們敬茶。
“爸，媽，謝謝您二老的養(yǎng)育之恩，請喝茶。” 孫佳琪端著茶杯，對父母說道。
孫偉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了他們，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劉梅則端著架子，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等孫佳琪把茶杯遞到她面前，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然后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故意提高了聲音說道：“這是媽給你們的紅包，里面有 100000 元，拿著吧，以后用得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周圍的賓客，想讓大家都知道她給了女兒這么多錢，彰顯自己的闊氣。
周圍的賓客聽到劉梅的話，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陳陽的臉?biāo)查g變得有些發(fā)燙，覺得很不好意思，尷尬地接過了紅包，說了聲 “謝謝媽”。
“謝什么謝，這錢本來就是給我女兒的，又不是給你的，你別想多了。” 劉梅白了陳陽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人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陳建軍坐在臺下，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滿。
他的手緊緊攥著筷子，指關(guān)節(jié)都因為用力而變得發(fā)白。
下午一點，婚宴漸漸進(jìn)入了尾聲。
賓客們都已經(jīng)酒足飯飽，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酒店了。
就在這時，司儀突然拿起話筒，大聲地說道：“各位來賓，請大家稍等一下，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新郎的父親陳建軍先生上臺，為大家說幾句話！”
這并不在原定的婚禮流程里，所有人都感到很意外。
陳陽也愣了一下，不知道父親為什么突然要上臺講話，他和父親對視了一眼，從父親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堅定的決心。
趙蘭也覺得很奇怪，拉了拉陳建軍的衣服，小聲地說道：“老陳，你上臺要干什么啊？之前也沒說要講話啊，別亂說話。”
陳建軍拍了拍趙蘭的手，示意她別擔(dān)心，然后從座位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緩緩走上了舞臺。
他從司儀手里接過話筒，臺下三百多雙眼睛，都緊緊地盯著他，想知道他要要說些什么。
陳建軍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然后開始說話。
“各位親朋好友，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一下，耽誤大家?guī)追昼姇r間。” 陳建軍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宴會廳，“今天是我兒子陳陽和兒媳孫佳琪大喜的日子，我這個做父親的，有幾句話想跟大家說說，也算是了卻我一個心愿。”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認(rèn)真地聽著陳建軍講話，想知道他到底要說些什么。
劉梅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總覺得陳建軍要說出一些讓她難堪的話。
孫偉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坐直了身體，緊緊盯著臺上的陳建軍，心里很緊張。
“首先，我要感謝各位今天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兒子和兒媳的婚禮，你們的到來，讓這場婚禮更加熱鬧，也讓我們?nèi)叶几械胶軜s幸。” 陳建軍先表達(dá)了對賓客的感謝，“特別是我的親家孫偉和親家母劉梅，謝謝你們把這么優(yōu)秀、這么好的女兒嫁給我兒子，讓他能有這么好的福氣，娶到這么好的媳婦。”
這話聽起來很平常，沒什么特別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讓在場的人都覺得有些壓抑。
“不過，關(guān)于今天早上那 166000 元的改口費(fèi)，我覺得有必要跟各位解釋一下，讓大家知道這錢的來歷...”
陳建軍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直直地看向?qū)O家那一桌，語氣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
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也開始有些發(fā)抖，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qiáng)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