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六本婚紗照,新郎不是我》是大神“佚名”的代表作,陸承嶼沈清嵐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婚紗照拖了六次,沈清嵐每次都說影樓排不上號。今天我自己殺到店里催。拍照顧問翻出取件單:“沈女士上周親自來取的呀,還說要給先生一個驚喜。”收貨地址拉出來……是她給竹馬陸承嶼租的小別墅。6本相冊,6次周年套系,本本是兩人同框。那個小區,保安見我就客氣一句:“您也是來看沈先生的?”遛狗的老頭們沖著陸承嶼喊“沈先生”,喊了三年。結婚時五十二張合影,他永遠站她身邊,我永遠在司儀后面,像個端相機的親戚。修圖師...
精彩內容
婚紗照拖了六次,沈清嵐每次都說影樓排不上號。
今天我自己殺到店里催。
拍照顧問翻出取件單:“沈女士上周親自來取的呀,還說要給先生一個驚喜。”
收貨地址拉出來……是她給竹馬陸承嶼租的小別墅。
6本相冊,6次周年套系,本本是兩人同框。
那個小區,保安見我就客氣一句:“您也是來看沈先生的?”
遛狗的老頭們沖著陸承嶼喊“沈先生”,喊了三年。
結婚時五十二張合影,他永遠站她身邊,我永遠在司儀后面,像個端相機的親戚。
修圖師說過一句實話:“沈女士交代了,陸先生怕站邊顯壯,中景永遠是他的。”
岳父早知情,拉著我的手勸:“阿嶼打小沒人疼,你別奪人家這點福氣。”
今晚她照舊把金粉試拍函推到我面前:“下周給你補個單人專場。”
我笑著熨平她明早去賀陸承嶼喬遷的連衣裙外套。
又把請柬上“主人欄”描干凈,一筆一畫寫上新名。
最后塞進快遞員手里:
“相冊郵到他家都三年了,**也該挪挪位置。”
“證婚人也替你們占著了——正好六本相冊六套新家,祝你們琴瑟和鳴,歲歲同框。”
……
快遞員低頭核對請柬。
“主人是沈清嵐、陸承嶼,兩個人都要簽收?”
我看著并排的兩個名字,指尖在紙邊停了兩秒。
“對,缺一個都不算送到。”
六本相冊裝了整整兩個紙箱。除此之外,我還放進去一條定制**,落款同樣是他們的名字。
這是我給沈清嵐的最后一道選擇題。
只要她摘下**,當眾糾正那聲“沈先生”,我就聽她解釋。
哪怕解釋很難聽,我也愿意給六年婚姻留一次體面。
第二天一早,岳父替我盛了碗粥,推過來時才開口。
“清嵐的藥落下了。”
他把藥盒放到桌上。
“你最清楚劑量,順路送過去。”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阿嶼今天要招待客人,未必顧得上。”
我看著粥里切碎的姜絲。
岳父記得我胃寒,每次都會讓廚房多放兩片姜。可沈清嵐有事,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永遠是我。
他們需要我,卻很少問我愿不愿意。
我接過藥盒,扣緊搭扣。
六年前,沈清嵐在拍婚紗照前出了車禍。
急性應激最嚴重時,她聽見尖銳響動便會呼吸紊亂,只有陸承嶼靠近,才能慢慢安靜。
醫生說,急性期可以多聽熟悉的聲音。
我便親手把主宅鑰匙交給了陸承嶼。
那時我以為,這把鑰匙只是暫借。
沒想到一借就是六年。
我趕到小別墅時,院門口擠滿了客人。
**從二樓露臺垂下來,紅底金字,格外醒目。
——恭賀沈清嵐、陸承嶼喜遷新居。
沒人摘。
鄰居遞來香檳,笑著招呼:
“沈先生,往沈女士身邊站站,拍張合影。”
陸承嶼穿著米白襯衫,站到沈清嵐身邊,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臂彎。他沒有糾正,只朝我招手。
“硯舟哥來了。”
他接過藥盒,轉身向客人解釋:
“他是清嵐家里人,特意來送藥的。”
家里人。
聽著親近,卻可以是哥哥、親戚或者幫忙料理家務的人。
唯獨不是丈夫。
我和沈清嵐相識九年,結婚六年。如今站在印著她名字的門外,連身份都成了一個需要回避的詞。
沈清嵐看見我,目光先落在藥盒上,又抬頭看了眼**。
我等著她開口。
她卻先替陸承嶼理了理被風吹歪的領口。
“今天人多,先別拆。”
見我不動,她壓低聲音:
“等客人走了,我處理。”
“**可以晚點拆。”
我看著她。
“稱呼呢?”
她避開我的目光,掃過四周舉著手機的客人。
“鄰居不清楚情況,散了再解釋。”
“就現在。”
我的指甲抵住藥盒邊緣。
“告訴他們,誰是你丈夫。”
院子里漸漸安靜下來。
陸承嶼把一杯果汁塞進我手里。
“物業登記的***是清嵐,鄰居才會誤會。”
他看了眼周圍,聲音更輕。
“今天先把客人送走。我之后會解釋。”
他說著退開半步,眼底已經紅了。
沈清嵐立刻扶住他。
“你是今天的主人,站回去。”
說完,她才看向我。
“硯舟,別讓客人看笑話。”
杯壁冰涼,水珠順著我的指縫往下淌。
她沒有否認我是丈夫,卻也沒有承認。
她最擅長這樣處理問題。
給每個人一句安撫,再讓最懂事的那個先等一等。
岳父把我拉到一旁,抽了張紙,替我擦掉手背上的果汁。
“鄰居明天就忘了,你何必今天拆他的臺?”
他壓低聲音:
“阿嶼這些年也沒過自己的日子。”
“你有證、有家,還怕他借一天稱呼?”
我望向院子中央。
領證前,沈清嵐曾握著我的手,說不管在哪里,都會讓別人知道我是她的丈夫。
那時她的每一個決定里都有我。
如今,她連一句稱呼都要等客人散了再談。
香檳忽然砰地一聲打開。
沈清嵐身體一僵,手中的杯子跌落。她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迅速發白。
陸承嶼立刻攬住她,讓她的額頭貼在自己肩頸處。
“清嵐,聽我說話。”
“慢一點,跟著我呼吸。”
四周安靜下來。
我已經擰開藥盒,走到她身邊。她卻閉著眼扣緊陸承嶼的腰,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藥片躺在我的掌心,半天沒能遞出去。
幾分鐘后,她的呼吸漸漸平穩。
陸承嶼要松手時,她的手臂反而收緊。
“再等一會兒。”
她閉著眼,聲音發啞。
“還沒緩過來。”
我一顆顆收回藥片,扣好盒子。
回主宅的路上,沈清嵐直接作了決定。
“別墅的空氣檢測還沒出來。”
“承嶼先回主宅。他熟悉我的情況,住著也方便。”
“住多久?”
“等檢測合格。”
岳父接得很快:
“他那間房一直沒動,省得臨時收拾。”
察覺我看過去,他又補了一句:
“你們主臥也沒人碰,別多想。”
原來他們連陸承嶼的房間都保管得妥當。
而我還要因為主臥沒被別人占用,感激他們記得分寸。
當天晚上,我經過二樓盡頭那間所謂的治療室。
門沒有關嚴,暖光從縫隙里漏出來。
沈清嵐的聲音很低。
“剛才他們叫錯稱呼,我沒想糾正。”
她沉默片刻。
“甚至覺得,不改也沒什么。”
陸承嶼輕聲問:
“是沒想,還是不想?”
里面靜了很久。
我站在門外,仍在等她否認。
門縫里,陸承嶼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她沒有避開。
他這才環住她的肩,低頭吻了上去。
我原本還在等她推開他。
可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落到他腰間,把那個吻壓得更深。
沒有巨響,沒有呼吸急促,也沒有任何需要安撫的征兆。
我轉身回到臥室。
門把手從掌心滑了三次,我才把門關上。
藥盒搭扣硌進掌心,壓出一道深紅的印子。
我低頭把它扣緊。
這一次,我沒有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