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生日，兒子親手做了祝賀卡片。
“祝爸爸生日快樂，天天開……”
兒子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他滿臉的不耐煩，“誰讓你做卡片的，你一個男孩子不要做這種娘唧唧的事情?！?br>跟在他身后進門的小青梅，手里牽著個稍大些的小男孩，輕笑，
“阿然，別發那么多大火。”
“膽小怕事的媽，怎么能指望她養出有男子氣概的兒子？”
小男孩湊到兒子跟前，不屑地吐了他一口口水，“娘娘腔?！?br>兒子手足無措，捏緊精心**的小卡片。
“我不是娘娘腔?！?br>男孩更是張狂，一腳踹到他的膝蓋，“還敢不承認，你就是娘娘腔?！?br>“宋叔叔都說了，你和他一點都不像，比起你他更喜歡我。”
我心頭發緊，將兒子護在身后，轉頭看向宋然。
他任由小青梅搭著他的肩膀，沒有否認，
“兒子那么懦弱，你做**不該好好檢討一下？”
“你要是教不好兒子，就別怪我給他換個媽?！?br>這種話他說了無數次。
我看著被嚇懵的兒子，一巴掌扇到了小青梅臉上。
換媽是不可能的，換爹倒是輕輕松松。
……
曲茹縮著纖細的肩膀，眼圈通紅地栽倒在宋然懷里。
男人將她藏到身后，望向我的目光像是要燃出血來。
“陳茵，你發什么瘋？”
“你看看你現在跟個潑婦有什么區別？”
“怪不得你把兒子養成這樣，怪不得**媽也不跟你聯系?！?br>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我只覺得呼吸急促，抬起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宋然意識到自己的口不擇言，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
他側過頭不敢與我對視，目光轉而落在兒子的臉上。
“叮咚是男孩子，你該培養出他血性的一面，不要讓他做什么賀卡。”
“我看著就煩。”
精心準備的賀卡被宋然扔在了地上，叮咚抿著嘴唇一動不敢動。
我暗暗握緊拳頭，剛準備給宋然一耳光，小小的身影就擋在了我們跟前。
“爸爸媽媽別吵架，我聽話，我以后再也不做賀卡了?！?br>他撿起賀卡，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將卡片一點點撕碎。
六歲不到的孩子，已經懂得了察言觀色，盡力維系著我與他父親之間的體面。
我盯著他小小的背影，剛要張口，卻被一旁的曲茹打斷。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盛氣凌人，嘴上卻又充當和事佬。
“不過是一件小事，阿然你和嫂子別生氣了。”
曲茹伸手撩起額前的劉海，故意露出清晰的巴掌印。
她兒子見狀瞬間抬高嗓門，“宋叔叔，我媽媽挨打了，必須要這個女人跟她道歉?！?br>不足一米四的小男孩，不可一世地在我面前揮了揮拳頭，“否則我就揍死她。”
我只覺得可笑，“我不可能跟**媽道歉的，除非你先跟我兒子說對不起。”
“陳茵?！彼稳货久?，“你多大人了還要跟小孩子計較？今天這件事的確是你不對?！?br>他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今晚的天氣，“你給茹茹下跪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br>下跪？
輕飄飄兩個字從宋然口中說出來，可他并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打臉最傷自尊，這是你欠她的。”
我咬牙，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宋叔叔，她不愿意?！?br>男孩氣得跳腳，罵罵咧咧地對著我吐口水。
曲茹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八懔?，陳茵之前可是大小姐，打一耳光算什么，就算再多給我幾下我也認了?！?br>“茵茵，聽話?！?br>宋然語氣變得比之前愈發強硬，伸手想摁住我的肩膀?！澳阆胍耶斨鴥鹤拥拿娓愠臣軉?，你希望他遭受一遍你小時候的經歷？”
“爸爸。”
兒子瞪大眼睛，慌忙抱住宋然的大腿，“爸爸別生氣，我替媽媽給這個阿姨道歉?！?br>小家伙眼角還掛著淚痕，作勢就要跪下去。
“不。”
我摟過兒子柔軟的小身體，“宋然，你剛才說要給我兒子換個媽？”
“說起來還是換個爸爸更簡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