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在我媽臨死前保證過，**我一輩子！”

顧琮歪著頭，輕哧一聲。

“抱歉，看來***愿望落空了。”

我握著碎玻璃的手驟然松開，手心往下滴血。

五年前，他在我們的婚床上把溫綰綰護在身后，眉眼帶著笑意。

“沈窈，離婚嗎。”

手心幾乎要被我扣爛，我狠狠瞪著他。

“你休想！”

那天過后我報復溫綰綰一分，他就會還回來十分。

我們就這樣互相折磨了五年，不死不休，誰都不低頭。

但就在剛才，我忽然累了。

顧琮，你贏了。

......

手心的血落在地上凝成一小灘。

他看著我，眼里沒有絲毫的動容。

明明從前我只是被紙劃傷，他都會心疼的紅了眼眶。

到底從什么時候變的呢。

“顧琮。”

我輕聲開口。

“我們離婚吧。”

他怔了一瞬，然后輕蔑地笑出了聲。

“沈窈，這是你的新花樣嗎？”

他不信。

我垂下眼睛，也對，畢竟上次因為溫綰綰的寵物死了，他就毫不猶豫地送進精神病院整整半年。

他在里面安排了人，電擊，毆打，關禁閉，各種體罰都是家常便飯。

但不管多痛苦，我都**不離婚，那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他們休想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但我剛才看到了臨終時的媽媽，她告訴過我，要好好活著。

我蹲下，撿起碎玻璃下的離婚協議書。

然后翻開最后一頁，一筆一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顧琮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他半信半疑地走到我面前一把奪過協議書。

我把筆遞到他面前，聲音平靜無波。

“這下信了嗎。”

顧琮看著我。

“沈窈，這幾年的事，我會補償你。”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好像我們之間就剩這些所謂的補償了。

就在筆尖落在紙上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溫綰綰嘶聲力竭的哭聲在我耳邊炸開。

“阿琮！你別簽字！沈窈說只要你簽字就把我丟進海里喂鯊魚！”

“什么？我沒......”

可我話還沒說完，顧琮反手將筆尖扎進了我的脖頸，離喉嚨只有不到兩厘米。

我捂著脖子跪倒在玻璃碎片中，顧琮直接撕了離婚協議書，白色的紙屑紛飛在我眼前。

殷紅的血染紅了我的手臂，我抬眼看向他。

“顧琮，我沒有。”

他緊攥著手機，雙眼猩紅，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沈窈，你最好祈禱綰綰平安，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大門被砰地關上，像打在臉上的巴掌。

我渾身脫力地倒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出。

天花板的燈刺得睜不開眼睛，再一眨眼，我看到了六年前媽媽離開的那天。

我拽著她的手求她不要走，顧琮撲通一聲跪在病床前。

彎下腰，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字字句句都是沉重的承諾。

“媽，我會一輩子對窈窈好，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下***地獄。”

再睜眼，我看到他的口袋里露出了一條粉色蕾絲**。

我砸碎了所有的東西，握著玻璃威脅他。

結果最后卻是我狼狽的倒在狼藉中。

顧琮，如果有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