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紗當日，霍時凜帶著他的青梅一同到場。
他當場付清全款，敲定那套價值百萬的限量高定婚紗。
轉(zhuǎn)頭卻讓店員拿了別人穿舊的租賃款遞給我。
“凌雪身材好，那套高定能放大她的美，你身材一般，穿這套舊的湊合一下。”
我僵在原地，木然的把衣服換好。
霍時凜一群朋友笑著推門而入，目光戲謔，
“凌雪姐，這場賭局你又贏了？籌備婚事這么久，嫂子半點脾氣都沒有，果然被凜哥拿捏得死死的！”
我看著鏡子里穿著舊婚紗的自己苦笑，
和霍時凜相戀五年，我的世界里擠滿了第三個人。
家族聚會，他把整盤剝好的蟹肉推給沈凌雪，只留給我一堆咬不動的蟹腿。
“凌雪從小嬌生慣養(yǎng)，不會處理螃蟹，你牙口好，自己啃吧。”
新房裝修，采光最好的主臥改成了沈凌雪的畫室，而我和他擠在陰暗的次臥。
“凌雪需要靈感，我們只是睡覺，光線暗點睡得香。”
他把所有的耐心和偏愛都明晃晃地給了別人。
我脫下那件發(fā)黃的舊婚紗，遞給店員。
“這婚紗我不試了，婚我也不結(jié)了。”
……
換完衣服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兩人正站在落地窗前。
沈凌雪穿著我的婚紗，霍時凜低頭幫她整理裙擺。
“這件禮服你穿著很美，裙擺上的藍鉆是我特意從**訂的。”
沈凌雪耳根泛紅，抬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盡說這些好聽的話，你未婚妻看著呢。”
霍時凜這才看見身后的我。
“怎么把婚紗脫了？”
“不喜歡。”
“那你在店里再隨便挑一件。”
“不用了，沒有合適的。”
霍時凜捏了捏眉心。
“馬上要辦婚禮了，沒件婚紗怎么行。”
沈凌雪咬著他的話尾開口：
“姐姐是不是生氣了？要不我把婚紗還給你。”
說著她開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指勾住背后的絲帶往外拽。
禮服從肩頭滑落。
她里面什么都沒穿，露出一**胸前光景。
霍時凜趕緊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把衣服攏回去。
“別胡鬧，說了送你就是送你，好好穿著。”
“可是我不想你和姐姐因為我鬧矛盾……”
她的聲音染上哭腔，眼淚瞬間落下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舒月身材沒你好，穿不上這件禮服。”
霍時凜仔細替她系好綁帶，掌心貼著后背拍了兩下。
“聽話，別脫了。”
“可是舒月姐姐都不高興了。”
兩人一個要脫，一個不讓脫。
拉拉扯扯在一起，活像一對鬧別扭的未婚夫妻。
周圍幾個朋友也用曖昧的眼神看他們。
我不想再聽他們的恨海情天，轉(zhuǎn)身離開婚紗店。
冷風(fēng)吹在臉上，刮得生疼。
我差點流出淚來。
走了幾步，才想起包落在試衣間。
折返回去的時候，卻聽到里面幾個人正在聊天。
“凜哥，你不怕嫂子生氣啊？”
“怕什么，我們都在一起五年了，舒月脾氣好，好哄。”
霍時凜聲音平淡，
“再說等結(jié)了婚她就是名正言順的霍**，到時候我自然會注意分寸。”
“那結(jié)了婚你就不找我們凌雪姐了？”
他笑著搖搖頭，抬手揉了揉沈凌雪的頭發(fā)：
“我和凌雪永遠都是是青梅竹馬，不過結(jié)了婚我就是有老婆的人了，肯定不能像現(xiàn)在這么放肆，舒月會多想的。”
沈凌雪切了一聲，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
我徑直走到試衣間，拿了包一聲不吭的離開。
打車回家的路上，沈凌雪把我拉進了一個小群。
霍時凜也在，還有剩下幾個朋友。
捧花我?guī)湍銈儞Q成黃金的了，只有黃金才配得上阿凜的霸總氣質(zhì)。
音樂也換了，姐姐之前選的鋼琴曲太低調(diào)了，真男人就得聽嘻哈好吧。
全程霍時凜只回了一句：
好，聽你的。
沒人問過我的意見。
高定婚紗沒有給我，捧花不是我想要的，音樂不是我選的。
好像這個婚禮從頭到尾都與我無關(guān)。
我退出聊天框，給預(yù)約了一年的化妝師發(fā)去消息：
不好意思，婚禮取消，定金不用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