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學神公開稱自己是智性戀的那天，
我鼓起勇氣，
往他的抽屜里塞了封用七國語言寫的情書，
末尾還附上了自己年級第二的成績單。
可第二天，
他卻找到我，委婉拒絕道：
“對不起，可能是我沒說清楚。”
“我喜歡長頭發的聰明女生。”
我摸著為了方便洗頭，
而一直保持的短發，愣了神。
當晚，我在校園的表白墻上發了一則租賃:
現出租年級第二的位置，本人親自輔導。
PS：僅限長發女生。
——
1
陸野公開宣稱自己是智性戀的那天，
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落在了我這個萬年老二的身上。
智性戀，顧名思義，比的是智商。
在這以分數論英雄的高三，除了陸野本人還有誰比我更聰明？
說實話，我也心動了。
陸野這個人，除了那張清冷禁欲的臉，
最吸引我的，就是他解開題目時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身為全校唯一能在理綜上和他打個平手的人，
我承認，比起他的身子，我更饞的是他的腦子。
于是我熬了個大夜，
用七國語言寫了一封邏輯嚴謹的情書。
在信的末尾，還附上了一張滿分的數學試卷。
第二天清晨，我把這份情書偷偷塞進了陸野的書桌。
一整天，我都有些坐立不安，連刷題的效率都下降了1.3%。
終于在下午最后一節課前，陸野把我堵在了走廊盡頭。
他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
陽光透過窗戶，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不真實的金邊。
“舒逾同學，信我看了。”
“寫得很好，邏輯清晰，尤其是德語的從句運用，很標準。”
我心里一喜，正以為他要答應的時候，
他卻話鋒一轉：
“但是，對不起。可能是我之前沒說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從我的頭頂掃過，
“我喜歡的是長頭發的聰明女生。”
長頭發？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齊耳的短發，
這還是為了每天早上能多睡十五分鐘而特意剪的。
我計算了一下這次表白失敗的沉沒成本，
睡眠時間兩小時，腦細胞若干，感情投入約等于零。
結論是：不劃算，非常不劃算。
想到這，我面無表情地朝他點了點頭：
“明白了，打擾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回到座位，我瞬間就想通了。
什么**智性戀，不過是葉公好龍罷了。
我對他，徹底下頭。
2
就在我準備把這段記憶徹底從我的腦海中刪掉時，
陸野那句話卻突然開始發酵。
第二天，無數女生借著請教問題的名義，一遍遍打探我的學習方法。
她們的目的很明確：
只要在下次月考中超過我，成為新的年級第二，
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陸野身邊那個聰明女生。
“舒逾同學，這個安培力，左手定則我總是搞混，你能再給我講一遍嗎？”
一個留著黑長直的女生拿著一本嶄新的練習冊，笑得溫婉可人。
我指了指她攤開的那一頁：
“這道題用不上安培力，這是電場，不是磁場。”
她愣了一下，臉頰微紅，又迅速翻到下一頁：
“啊，那這個……這個……”
我的課桌，在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里，變成了一中著名景點。
前來“問問題”的女生絡繹不絕。
可大部分人在我講解題目時，
目光卻越過我，飄向斜后方那個正在安靜刷題的身影。
我感覺自己不是年級第二，而是通往羅**收費站。
我的五三練習冊連一頁都沒翻開，草稿紙上倒是畫滿了受力分析圖，
但沒一個是給我自己畫的。
投入產出比嚴重失衡，我的學習效率被她們拖累得無限趨近于負數。
晚自習前，
我借口上廁所，躲進了空無一人的洗手間。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
我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龐，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中應運而生。
既然這個年級第二的位置這么搶手。
那我不介意，讓它變得明碼標價。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校園表白墻的投稿界面。
“年級第二”席位，限時租賃
服務內容：由本人提供一對一的保姆級學業輔導。
目標：在下次月考中，助你成為新的年級第二。
服務亮點：精準把握考點，獨家解題技巧，讓你在智商上無限逼近陸野同學。
競標方式：底價2000元/月，價高者得。
***請私信附**的最近一次月考成績單，本人將進行資質審核。
寫到這里，我停頓了一下，又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PS：僅限長發女生。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長舒一口氣。
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周旋上，不如把它變成真金白銀。
回到教室，晚自習的鈴聲剛好響起。
我塞上耳機，翻開了嶄新的一頁練習冊。
手機調了靜音放在桌角，但屏幕卻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亮起。
很快，一條加粗的私信標題強行闖入我的視野。
“我出三倍！！！”
3
三倍，六千。
我立刻點開私信，
對面是我們學校的阮思齊。
她附上的成績單顯示，年級排名第三十九。
底子相當不錯，距離年級第二，只差一個科學的訓練方法和一點點運氣。
“合作愉快，甲方。”
晚自習結束后，
我們在校外一家咖啡館見了面。
她比照片上更顯眼，長發扎成高馬尾，渾身透露著被精心養護出來的松弛感。
“六千一個月，包會嗎？”
“如果達不到年級第二，怎么辦？”
“KPI未達成，按比例退款。”
我調出早已擬好的合同草案，
“具體細則我們可以商量。”
“另外，你是否需要加購五百元的增值服務？”
她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以啊，舒逾，你真是個人才。”
“那五百塊到底是什么服務？”
“服務內容包括但不限于：
提供陸野每日自習室座位表、常去圖書館的書架編號、以及他習慣在哪個窗口打飯的時間點。科學制造偶遇，提高你的有效曝光率。
本質上是情報服務。”
我冷靜地解釋。
阮思齊笑得更厲害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支鋼筆，直接合同草案上簽下了她的名字。
“成交。”
就這樣，我收獲了人生中第一位金主。
接下來的日子，我徹底展現了自己的專業素養。
我把阮思齊過去一年的所有試卷都要了過來，
用一個通宵的時間，為她建立了一個詳盡的個人錯題數據庫，
并用不同顏色的標簽標注出她的知識薄弱點、易錯點和思維盲區。
第二天，一份厚達二十頁的執行方案就發送到了她的郵箱。
計劃細致到了每天的每一個小時。
阮思齊不止一次的哀嚎。
“舒逾，我感覺我不是在沖刺年級第二，我是在參加鐵人三項。”
“投入才有回報，這是最基本的經濟學原理。”
我一邊檢查她的解題步驟，一邊冷靜地指出她輔助線畫錯了位置。
阮思齊確實是個聰明的姑娘，
她的問題不在于智商，而在于精力的分散和學習方法的粗放。
在我的高強度管理下，
她的周測成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從班級第五，到第三，再到穩穩的第一。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包括陸野。
有幾次，我看到他經過阮思齊座位時，腳步會不自覺地放慢。
月考前的最后一個晚自習，
我把一份我熬夜押的數學題遞給阮思齊。
“這是最后一份模擬卷，做完它，好好睡一覺。”
她接過卷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題目，又抬頭看了看我。
“舒逾，”
她輕聲說，
“我突然覺得，就算沒有陸野，拿個年級第二好像也挺酷的。”
我笑了笑，用指關節敲了敲她的桌面：
“等你考到了再說。”
緊張的月考如期而至。
直達最后一門科目結束的鈴聲響起后，
阮思齊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向我，臉上滿是輕松。
我也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給命運了。
4
放榜前的幾天，阮思齊的焦慮值達到了頂峰。
她發給我的消息，頻率從一天三次變成了一小時三次。
“舒逾，萬一我沒考到怎么辦？”
“你的KPI完不成，會不會影響你的信-譽-評-級？”
我正在做一套物理競賽題，頭也沒抬地回了她一條：
“別慌，相信科學。”
“我們復習的知識點覆蓋率是97.3%，錯題重現率低于5%。”
“除非判卷老師是我倆的黑粉，否則結果不會有太大偏差。”
終于，到了周五下午。
月考的成績單被貼在了教學樓下的公告欄前。
那里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本來打算等晚自習人少了再去看，
阮思齊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走！我們現在就去！是死是活，給我個痛快！”
她幾乎是拖著我往人群里擠。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我們終于擠到了最前面，
兩雙眼睛飛快地在紅色的榜單上掃視。
“沒有……第八不是我……第七也不是……”
阮思齊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帶上了哭腔。
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就在我準備安慰她“一次失敗不代表什么，我們可以申請二期款項繼續合作”的時候，
她指著榜單上一個名字，興奮的尖叫道：
“舒逾！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我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看。
在年級第二的位置，赫然印著“阮思齊”三個字。
她欣喜若狂地抱住我，又蹦又跳。
周圍傳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無數道目光在我們身上來回掃射。
而我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繼續上移了一格。
在那個年級第一的那一欄里，我竟然看到了兩個無比熟悉的字：
舒逾。
我拿了年級第一？
就在這時，陸野也擠了進來。
他和我一樣，目光落在榜單最頂端的位置。
空氣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位跌下神壇的學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