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做自己的太陽,無需憑借誰的光》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經年”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懷川許嘉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
精彩內容
我有習慣性流產,35歲還未生下一兒半女。
為了保護我,丈夫對外宣稱我們是丁克夫妻。
他說:
“老婆,孩子只是錦上添花,如果非要二選一,你就是我唯一不變的選擇。”
朋友說我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才能遇到陸懷川這樣的絕世好男人。
我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直到許嘉月成為陸懷川的女助理。
她會笑瞇瞇的問我:
“許念姐,很少有女人不想做母親的,所以你到底是不想生還是不能生啊?”
她也會問陸懷川:
“陸總,你明明這么喜歡孩子,為什么不自己生一個呢?”
每每這時,陸懷川都會讓我別介意。
他說這小姑娘就是心直口快,但人不錯,沒什么心眼。
可是后來,我因為胚胎停育需要家屬簽字做流產手術。
陸懷川卻在隔壁產房陪著許嘉月生產。
看到我眼角滑落的淚水,主治醫生安慰我養好身體,下次一定能如愿以償地。
可我知道,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
最后是我自己在手術同意書上簽的字。
麻藥推入血管時,醫生讓我放松。
我閉上眼。
腦子里卻全是陸懷川以前說過的話。
“念念,我心疼你,以后我們不生了好不好?”
“我不需要孩子來證明什么,我只需要你。”
“我已經告訴所有人是我想要丁克的,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那時候我真的信了。
信到每次失去孩子,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遭的罪,而是覺得對不起他。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恢復室里。
諾大的房間里依舊只有我一個人。
確認我沒有問題后,護士將我推了出去。
一開門,隔壁產房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下一秒,我就看見陸懷川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滿臉興奮的從產房里走了出來。
他身后,許嘉月坐在輪椅上,臉色有些白,唇角卻帶著笑。
“陸總,我們的寶寶是不是很乖?”
陸懷川低頭看著孩子,那眼神溫柔得讓我心口發麻。
以前他看我肚子里的*超單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單子,而是活生生的孩子。
“是,寶寶很乖。”
他一側頭也看見了我。
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念念,你怎么樣了?”
遲來的關心并沒有讓我覺得開心。
體內的麻藥還沒散干凈,我整個人像泡在冰水里,周身是徹骨的寒意。
他原本想走向我。
可懷里的孩子一哭,他又下意識低頭哄了哄。
就那一下。
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原來人在真正慌亂的時候,最先顧及的才是最放不下的。
“陸懷川,孩子是你的,對嗎?”
雖然是疑問句,我的語氣卻格外篤定。
許嘉月看向我,用虛弱卻得意的語氣對我說:
“許念姐,你剛做完手術,不宜激動,還是早點回病房休息。”
我沒有看她,只看陸懷川。
他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
“嗯,是我的。”
我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他立馬又補充道:
“念念,你別誤會,這孩子是試管嬰兒,我和嘉月之間還是清清白白的。”
“我只是不想看你繼續受苦了。”
看吧,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打著為我好的旗號。
我笑了一下,小腹被牽扯得疼。
“陸懷川,我在手術室里失去孩子,你在隔壁生了個孩子。”
他臉色一僵,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開口:
“念念,嘉月愿意把孩子給你養。”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的話卻還在繼續:
“她說了,孩子以后可以叫**媽。”
我看著他。
他像是怕我不理解,又補了一句:
“但是孩子還小離不開親生母親,而且嘉月剛生產也需要照顧。”
“所以呢?”
陸懷川喉結動了動。
“所以我打算暫時讓她住進我們家里。”
“念念,這樣你也能提前和孩子接觸,有利于你們培養感情。”
我剛從手術室出來,身下還墊著護理墊,血還沒止住。
而我的丈夫,抱著他和別的女人的孩子,問我要不要圓母親夢。
那一刻,我沒有哭,只是覺得冷。
冷到連恨都慢了一拍。
我輕聲說:
“陸懷川,你真讓我惡心。”
2、
出院那天,陸懷川來接我。
他開的是家里的商務車。
只是后排多了一個嬰兒安全座椅。
我看著那個粉色安全座椅半天沒動。
他解釋說:
“月嫂說寶寶坐這個安全。”
我沒有說話,而是轉身朝出租車點走去。
他追上來,拉住了我的手腕。
“念念,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嘉月和孩子都先住在我們家嗎?”
我甩開他的手。
“那是你們說好了,不是我。”
他抿了抿唇,壓住心底的不耐繼續勸我:
“老婆,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我特意請了營養師幫你調理身體。”
“你到底是給我請的還是給許嘉月請的?”
他的耐心徹底耗盡,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許念,你也35歲了,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任性!”
“我做的哪一件事出發點不都是為你好。”
聽到這話,我直接氣笑了。
“為了我好,所以安排大***一起坐月子?”
他眉頭擰緊。
“許念,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
原來事情可以做得難看,話卻不能說得難聽。
最后,我還是跟陸懷川回了家。
因為我的所有東西和證件全都放在那個家里。
一進門,門口已經堆滿了嬰兒用品。
月嫂帶著孩子在次臥。
那間房,曾經是我準備用來做嬰兒房的房間。
可接連幾次流產后,我讓傭人把房間鎖了。
陸懷川曾說過,只要我不愿意,那間房永遠都不會打開。
但現在,它開了。
住進去的還是許嘉月的孩子。
許嘉月穿著寬松睡裙朝我們走來。
“許念姐,打擾你了。”
見我沒說話,她又看向陸懷川。
“陸總,要不我還是走吧,許念姐看起來不太歡迎我。”
“你現在不能折騰。”
安撫完許嘉月他才看向我。
“念念別鬧,她產后不能受刺激。”
我摸了摸自己仍在隱隱作痛的小腹。
“那我能受?”
他一噎。
許嘉月眼眶立刻紅了。
“我知道我不該來,可寶寶還那么小......”
不想看她裝模作樣,我轉身進了臥室。
關門前,我聽見陸懷川低聲安慰她:
“別哭,月子里老哭傷眼睛。”
曾經,他也是這么安慰我的。
只是現在可以趴在他懷中求安慰的那個人不是我了。
晚上,我吃藥的時候發現消炎藥不見了。
我問月嫂,月嫂支支吾吾:
“許小姐說藥味重,怕熏到寶寶,就讓我先放雜物間了。”
西藥能有什么藥味?
許嘉月笑瞇瞇的對我說:
“許念姐別生氣,寶寶嗅覺敏感,我只是太擔心了。”
“你也是寶寶的半個媽媽,你難道不擔心么?”
頓了頓,她突然湊近我耳邊繼續說:
“不過血緣這種東西騙不了人,她長大了還是會知道誰才是親媽。”
不等我說話,她又突然臉色一變,眼淚緊跟著落下。
孩子也被她故意顛醒,哇地大哭起來。
陸懷川沖進來,看到許嘉月抱著孩子發抖。
他甚至什么都沒問,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許念,你又在欺負嘉月?”
我張了張嘴,試圖解釋:
“她把我要吃的藥丟去了雜物間。”
“我沒有,我只是怕寶寶聞到藥味不舒服。”
陸懷川抱過孩子,語氣更冷了:
“她剛生產,孩子又小,你非要跟她計較這些?”
“嘉月愿意讓孩子叫**媽,已經夠退讓了,許念,你別不識好歹。”
許嘉月躲在他身后,眼角還掛著淚。
可她看我的眼神在笑。
這一刻,我告訴自己。
許念,到此為止了。
3、
當天晚上,我主動去了書房,想要和陸懷川好好談談。
他揉了揉眉心,率先開口:
“你是想來問我嘉月和孩子的事情吧。”
“念念,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碰她。”
“去年你**次流產手術后,醫生說你**情況不好,再懷風險很高,我怕你繼續受罪,也怕你以后后悔沒有孩子。”
“我承認這件事沒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對,但我的初衷是為你好。”
聽到這些話,我并不感動,然而覺得荒唐。
為我好。
這三個字,能把所有刀都包裝成禮物。
“陸懷川,你口中的為我好,對我而言只是羞辱。”
他依舊在試圖解釋: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可孩子已經出生了,只要你愿意,她可以成為我們的孩子。”
“孩子的戶口會落在我們名下,嘉月也答應了不跟你爭。”
我慢慢點頭。
“嗯,所以親媽是她,你是父親,我負責當大度的陸**。”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懷川的臉色愈發難看。
就在這時,書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許嘉月站在門口。
“許念姐,你別逼陸總了。”
陸懷川回頭,聲音不悅:
“誰讓你進來的?”
可她非但沒有出去,反而眼淚汪汪的沖到我面前:
“許念姐,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逼陸總的。”
兩個人的談話突然擠進來一個多余的人,就和三個人的婚姻一樣,沒意思透。
所以我干脆把空間讓給了他們,自己回了房。
半個小時后,許嘉月突然找到我。
她直接開門見山:
“許念姐,我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
說著,她點開手機,將屏幕對著我。
這是一段視頻,雖然鏡頭晃動得厲害,可陸懷川的臉拍的很清楚。
他的襯衫散開,許嘉月的手勾著他的脖子。
視頻日期正好是她懷孕前后。
我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涌,沖到馬桶邊狂吐。
許嘉月跟著進來,語氣里帶著些許得意和惡意:
“孩子不是試**來的,她是我和陸總在床上懷上的。”
“你出去。”
這三個字出口時,我心里忽然空了。
不是疼,是空。
像心中最后一根線斷掉了。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后,我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這些年為了生孩子,我反復吃藥**,臉色浮腫蠟黃。
難怪陸懷川看向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漠和不耐。
晚上陸懷川回到房間,看見我站在落地窗邊,走過來從后面抱住了我。
“老婆,你在想什么?”
屬于許嘉月身上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那股惡心感再次涌上心頭。
我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
“陸懷川,我們離婚吧。”
他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念念,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我看著他,語氣很輕:
“我沒有鬧脾氣,我只是想清楚了。”
“家是兩個人的,可是現在卻住進來了三個人,既然如此,我主動推出。”
陸懷川**緊抿,似乎在壓抑什么情緒。
十幾秒后,他似是妥協:
“你一定要把事情鬧成這樣?”
“明天我會送嘉月和孩子去月子中心,等你什么時候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我什么時候再接孩子回來,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剛想說話,門外突然傳來月嫂慌張的聲音:
“陸先生,許小姐突然哭了,好像是做噩夢了,你快去看看。”
下一秒,男人一把將我推開,然后一陣風似的沖出了房間。
我的后腰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很疼,卻也讓我愈發清醒。
沒有猶豫,我掏出手機給律師發去消息:
盡快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律師很快回復:
許女士,您確定嗎?
確定。
4、
第二天上午,陸懷川真的讓人聯系了月子中心。
可是許嘉月最后還是沒有走成。
因為她忽然暈倒了。
醫生仔細檢查過后給出的結論是:
中度產后抑郁。
建議避免刺激,需親密家屬陪伴,防止自傷風險。
陸懷川看完檢查報告后,臉色沉得可怕。
許嘉月坐在床上,頭發凌亂,眼睛紅腫。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見陸懷川不說話,她忽然抱著孩子往陽臺方向走。
“如果你都不要我們了,那我和寶寶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月嫂嚇得臉都白了。
陸懷川想都沒想,沖過**死抱住了她。
“嘉月,我沒有不要你們。”
她哭得撕心裂肺:
“可是你讓我和寶寶去月子中心,不就是讓我們消失嗎?”
“好,我們不去了,不去了,你想在這住多久住多久,有我在,誰也不能趕走你們。”
“可是......”
她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
雖然沒有說話,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陸懷川終于回頭看我,眼里全是掙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出聲,只是聲音啞得不像話。
“念念,嘉月現在情況不穩定。”
“要不......你先去南郊別墅住幾天。”
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很平靜:
“所以現在是你趕我走?”
他急忙解釋:
“我沒有趕你走,這里是你家,沒有人能趕你走。”
“只是嘉月現在情緒不穩定,不能受刺激。”
“你放心,等她情緒穩定,我馬上就接你回來。”
“你也說這是我的家,那為什么走的是我?”
陸懷川眼神閃躲。
“念念,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我笑了一下。
“那什么時候是?”
他沒有辦法回答我這個問題,只能說: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一向懂事體貼,這次你先讓一步,不要讓我為難好嗎。”
懂事。
原來懂事的人,永遠最適合被犧牲。
我點點頭。
“好。”
陸懷川愣住了。
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但很快,他又明顯松了一口氣。
“我讓司機送你過去,你放心,別墅那邊我也會安排營養師。”
我搖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去。”
“可你得身體還沒恢復。”
“陸懷川,如果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不走了。”
他果然立刻閉了嘴。
回到房間,我拿出律師送來的離婚協議一頁一頁簽完。
財產我按婚前婚后證據列清。
該我的,我一分不少。
不該我的,我也不多要。
我什么都沒帶走,只帶走了自己的證件。
離開的時候,許嘉月房間里傳來嬰兒啼哭。
陸懷川在低聲哄著,并沒有出來送我,我也不在意。
我沒有去南郊別墅,而是訂了最快一班飛往悉尼的機票。
飛機起飛時,我關掉手機。
窗外云層翻涌。
我忽然覺得,原來離開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
難的是決定離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