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次被男友拒絕轉正那天,我在巷子里撿到一只流浪貓。
提出救助它時,身旁的男友一臉無奈:“你能不能別總感情用事?”閨蜜也跟著附和:“流浪貓這么多,弱肉強食,你救得過來嗎?”他們就著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
很自然地說起了今天的撫養權案子。
條條帶著邏輯,句句都是法理,我一個字也插不進去。
兩人聊了一路,剛分開又打起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陸嶼才想起今天第十八次拒絕我轉正的事。
“今天轉正的事,蘇冉提的那個角度很關鍵。我們不是說你有錯。在這個行業,感性幫不了你。”我早已麻木:“陸嶼,我能不能轉正,跟感性沒有關系。是你一直沒簽字。”他沒說話。
我忽然不想再問為什么了。
“算了吧,我不需要了。”我說的話,他再一次沒聽清。
懷里的貓很安靜,許是感覺到了我情緒低落,它故意往我身上靠了靠。
陸嶼才發現貓被我帶回來了。
“你為什么不征得一下我的同意?”他的語氣不算重,但帶著熟悉的你又來了的無奈。
又是這樣。
我還是在耐著心解釋:“我問過你。你什么時候問的?撿貓的時候,還有送蘇冉回來的路上。”我說,“你只顧著跟蘇冉聊天,根本沒聽。”他想了一下,估計腦子**本沒這個印象。
算了,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
我聽見他嘆了一口氣:“你什么時候能明白,我很忙,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我知道,可這是在家。”我環顧四周,像在提醒他,也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許棠,我們談談。”他坐到沙發上,抬手示意我坐到他正對面。
不是旁邊,是對面,中間還隔著一張茶幾。
別的情侶都是窩在沙發里聊天。
我們倆坐在自家客廳,像**。
我把小貓放到紙箱里,它順勢打了個滾,似乎很滿意這個家。
我看了他一眼,大概明白他會給我說什么:“我站在這兒就行。”他也沒堅持,直入話題:“今天這起撫養案,你為什么要感性發言?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蘇冉,結果會怎么樣?”我知道。
男方是上市公司高管,年入千萬。
八年婚姻常年在外,婚內**,從沒參與過孩子的成長。
女方是全職主婦,長期被男方精神控制,得了抑郁癥。
曾經一次失手,熱水燙到了女兒小臂,留了一塊疤。
八年沒有工作,沒有社保,沒有房產,手里空無一物。
尤其小女孩身上還有傷……從法律上講,孩子該判給爸爸。
我閉了閉眼,想起法庭上那個小姑娘緊緊攥著媽媽衣角的樣子。
然后我開了口:“審判長,我補充舉證。孩子出生至今,全部由女方一人照顧。女方確有抑郁史,但情緒癥結只來源于這段婚姻……”可我還是輸了。
客廳安靜了好一會兒。
“許棠,”他開口了,“婚姻法不保護感情,也不懲罰道德,它只處理事實,這一點你永遠不會懂,你不夠理性。”又是理性。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喜歡用理性來評判我。
我早就煩了:“陸嶼,我是人,學不會你們的冷血。”聽我這樣說,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跟了**媽,結果呢?半工半讀還要照顧生病的她。你現在一無是處,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愣住了。
原來在他眼里,我只是那個用來證明感性會輸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