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腦子慢半拍,身邊人都說我缺心眼。
雨天送外賣,我找錯房間推錯門,正撞上被人暗算的總裁顧明衍。
事后顧明衍要給我交代,我一躍成了人人羨慕的總裁**。
大家都說傻人有傻福,這福氣我確實享了幾十年。
直到他病入膏肓,虛弱地拉住我的手:“要是還有下輩子……”話沒說完,他就咽了氣,遲遲不肯合上雙眼。
正當我哭得撕心裂肺時,眼前突然飄起一行行字:這女配真礙眼,活活耽誤了男女主一輩子。
他心里從沒裝過別人,只有那個白月光。
我愣住了。
結婚三十五年,他確實沒怎么對我說過軟話。
我以為的安穩余生,到頭來全是偷來的。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送外賣走錯包廂的那天。
1“我會對你負責。”
顧明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躺在病床上,手瘦得只剩骨頭,青筋一根根凸起來,卻死死攥著我的手腕不肯放。
指甲掐進肉里,疼得我想哭。
氣若游絲憋出半句“如果有來世”。
眼都沒閉上,就斷了呼吸。
三十五年婚姻。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舍不得我。
直到滿屏彈幕砸下來,我才知道自己是搶了白月光姻緣的惡毒女配。
*占鵲巢半輩子,人家心里從頭到尾裝的都是另一個人。
可現在——他坐在沙發上,襯衫扣子松了兩顆。
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露出來,耳尖還泛著剛醒的紅,眉頭皺著看我,像是不滿我半天沒應聲。
這是三十五年前。
我剛“得手”的那個早晨。
彈幕從視野右上角飄過來。
女配又開始了,裝懵懂裝**,待會兒肯定哭著說“我不是那種女人”笑死,上輩子賴了三十五年還不夠,這輩子還要來?
我慢吞吞搖了搖頭。
“不用你負責。
實在過意不去,你給我一千萬就行。”
上輩子當**當慣了,這輩子我誰都不靠,就想開個小吃店,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要筆啟動資金不過分吧。
顧明衍明顯愣了下。
他眉頭皺得更緊,薄唇微抿,像是沒聽懂我說了什么。
沉默了好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說什么?”
“一千萬。”
“***,不是美元。
當然你要是給我美元,我也不嫌棄。”
彈幕瞬間炸了。
搞什么?
女配偏偏重生到這時候,我的CP又要*E了啊啊啊一千萬?
你什么身份值一千萬?
還美元?
臉皮真的比城墻還厚顧明衍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小聲嘀咕:“不給就不給,你瞪我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誰嗎?”
“怎么?
你想賴賬?”
顧明衍臉瞬間冷了。
他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黑卡。
“拿著。”
語氣冷得像在簽合同。
指尖碰到卡面的瞬間,我鼻子有點酸。
上輩子我就是拿著他給的副卡,當了三十五年人人羨慕的顧**。
買包買鞋買珠寶,眼睛都不用眨。
連我爸**菜攤都有人特意關照,沒人敢收管理費,逢年過節還有人送米面糧油。
可那些都不是我的。
我不過是個偷了別人人生的賊。
“沒別的事我走了啊。”
我攥緊手里的黑卡,抓起沙發上的外賣箱就往門外跑。
身后傳來顧明衍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陳漫——”我沒回頭。
我現在這樣子,外賣肯定是送不了了。
我揣著手機往租房走,我**電話剛好打過來。
“漫漫啊,送外賣慢點開,你腦子本來就慢,別跟人搶道。”
“放心吧媽,我今天不送了。”
我媽愣了。
“不送了?
這才幾點?
你不是說要多跑兩單湊房租嗎?”
“湊夠了……媽,我打算開個小吃店。”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你一個外賣員開什么小吃店?”
“是手抓餅茶葉蛋小吃店。”
“媽你知道我茶葉蛋鹵得好,上次你帶來的同事大姐都說好吃,讓我去擺攤。”
我媽沒轍,絮絮叨叨叮囑了兩句注意身體就掛了。
三天后。
我送外賣到顧氏總部樓下。
我把餐遞到前臺員工手里,說了聲“麻煩給個五星好評”,轉頭就撞進一個硬邦邦的懷里。
我反應了兩秒才抬頭。
撞進顧明衍的眼睛里。
他穿一身黑色西裝,身后跟著特助周明和一排高管,氣場冷得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降了兩度。
他低頭看我,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顧總是來檢查新店的,女配不會以為是來找我的吧,笑死顧總這眼神不太對啊,怎么感覺在擔心女配?
樓**看錯了,顧總只是近視哦。
陳漫轉身就要跑。
手腕突然被攥住。
“等一下。”
2顧明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比剛才多了點不知從何而來的耐心:“跑什么?”
“我……我還有單要送。”
顧明衍松開了我的手腕,從助理手里接過什么東西,遞了過來。
他遞過來一瓶冰豆奶。
橘子味的。
我最愛喝的那種。
“看你朋友圈說在找店面?”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怎么知道我愛喝橘子味的豆奶?
上輩子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給我買了三十五年。
可我這輩子才重生第三天。
等等,顧總怎么知道女配愛喝橘子豆奶?
可能是巧合吧,顧總自己也愛喝?
我掙開他的手就跑。
跑得太快,外賣箱又掉了一份外賣出來。
我也顧不上撿了,騎上小電驢一擰車把,直接竄了出去。
沒兩天。
蘇晚晴堵在了我出租屋樓下。
穿一身白色連衣裙,妝容精致,確實符合彈幕說的“白月光”設定。
女寶上線!
終于來收拾女配了!
女寶快讓女配滾蛋,別讓我再纏著顧總了“你好,陳小姐。”
蘇晚晴笑的甜,眼神卻冷。
“我現在要去買菜,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我態度誠懇,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還有半小時菜攤就收了,晚了我媽要罵我。”
蘇晚晴的笑僵在臉上。
她踩著高跟鞋跟在我后面,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但指甲都快掐進包里了。
好不容易熬到我買完菜回來,蘇晚晴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陳小姐,旁邊有家法式咖啡廳,我們去坐坐?”
我搖頭。
“去樓下飯館吧,我還要腌茶葉蛋,只有半個小時。”
蘇晚晴臉上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她咬著牙,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跟著我拐進了街角那家小飯館。
我點了兩籠包子一碗餛飩,抬頭問她:“你不餓嗎?”
蘇晚晴看了一眼蒸籠,像在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對吃的要求很高。”
她頓了頓,直奔主題,聲音壓低了幾個度:“我知道你和顧明衍的事。
我今天來不是讓你離開他的。”
我咬了口包子,抬頭看她。
“你也知道,顧明衍這個人最看重責任,你越拒絕他,他越對你愧疚。”
“我要你故意纏著他,做一個貪財的撈女,讓他徹底討厭你。”
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女寶真聰明!
這招絕了!
讓女配自己作死,顧總就會徹底厭棄女配了!
顧總的白月光是女寶吧?
如果是,女寶為啥還這么拼?
我嚼著包子想了想。
這辦法確實不錯。
剛好省得我想理由跟他斷干凈。
不過——“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蘇晚晴臉上的笑淡了點。
她往后靠了靠,翹起二郎腿,語氣不緊不慢:“**媽是菜市場擺菜攤的對吧?”
我夾包子的手頓了頓。
“最近**在整治流動攤位,要是被人知道你爬豪門的床,你說****攤位還能擺嗎?”
我反應再慢也聽出了威脅的意思。
我放下筷子,本來想告訴她不用多此一舉,顧明衍愛的是你,你直接去找他結婚就行,我絕對不會攔著。
可想起顧明衍那天遞豆奶的樣子。
想起重癥監護室里他攥著我手腕的力道。
想起那句沒說完的“如果有來世”。
我又拿起筷子,繼續吃包子。
“你還有事嗎?
沒事我先回去腌蛋了。”
蘇晚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撂下句“你最好按我說的做”,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別告訴顧明衍我來找過你。”
我看著她的背影,慢吞吞咬了個包子。
我會做的。
但肯定不是為了你。
半個月后。
我的“漫漫小吃店”在顧氏員工宿舍樓下開業。
說是店面,其實就是個十幾平的鐵皮棚子。
第一天就爆單。
手抓餅茶葉蛋賣了兩千多塊。
顧明衍是第一個客人。
天天早上七點準時來,買兩個茶葉蛋一杯豆漿,坐門口的小凳子上吃完再走。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穿定制西裝,坐那張塑料小凳子上,畫面滑稽得不行。
連吃了一周。
周邊三家無照經營的早餐檔突然全被**查封了。
整條街只剩我一家能賣早餐。
我看著坐在小凳子上啃茶葉蛋的顧明衍,徹底懵了。
他不是應該討厭我嗎?
他不是應該覺得我是貪財的撈女,然后離我遠遠的嗎?
我甚至已經開始按照蘇晚晴說的,每次他來買早餐都故意多收他五毛錢,還假裝找他借錢,說要擴大店面。
按理說他早該煩了。
可他沒有。
他還每天準時來。
而且那三家**封的早餐檔,我記得上輩子在這條街干了七八年都沒事,怎么我一來就全被封了?
3我以為顧明衍是故意斷我活路。
攥著一千萬的***就要去顧氏還錢。
一路上我想好了臺詞:顧總,這一千萬還給你,我那個小店你就別折騰了,咱倆兩清,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剛到顧氏樓下,就看見圍了一堆記者。
人山人海的,至少有四五十個,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閃光燈噼里啪啦閃個不停。
蘇晚晴站在臺階上,舉著一疊照片,聲音尖銳:“顧氏超市的速凍早餐全是過期回爐的,吃死了人你們負責嗎?”
她身邊的人舉著一堆發霉的包子、變質的牛奶,白的綠的霉斑看得人頭皮發麻。
還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人被攙扶著站在旁邊,臉色蠟黃,一看就是“受害者”。
“要么顧明衍娶我,拿到蘇家的供應鏈資源救場,要么我就把這些證據曝光,讓顧氏徹底破產!”
閃光燈閃得更厲害了。
彈幕瞬間刷滿屏。
女寶干得好!
逼顧總娶我!
這招釜底抽薪絕了!
女配要是識相就趕緊滾,別耽誤顧總救公司我躲在人群后面想溜。
我穿著圍裙,頭發上還沾著面粉,手里捏著那張一千萬的***,跟這個場面格格不入。
我貓著腰往后退,腳還沒邁出去兩步,就被蘇晚晴一眼看見了。
蘇晚晴伸手就把我拽到了鏡頭前面。
“你們看!
就是這個外賣員,是顧明衍養的外室!”
“顧明衍為了她,寧可公司破產也不肯娶我!”
記者的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閃光燈噼里啪啦,照得我睜不開眼。
“不是,我跟顧總沒關系——沒關系?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蘇晚晴一把搶過我手里的***,舉到鏡頭前:“這是顧明衍的卡!
一千萬!
你一個送外賣的,哪來的一千萬?”
“那是他還我的——”話沒說完,蘇晚晴冷笑一聲:“還你的?
你借給他什么了?”
“你一個外賣員,借給顧氏總裁一千萬?
說出去誰信?”
蘇晚晴把***往包里一揣:“這錢我先替你保管,回頭再說。”
我被推得往后退,腳下踩空就要摔。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的卡!!!
一只手穩穩接住了我。
顧明衍把我護在懷里,對著所有鏡頭,他一字一句。
“這是我顧明衍的未婚妻,誰敢動她?”
全場瞬間安靜了。
連閃光燈都停了。
彈幕直接炸了。
我靠我聽錯了?
未婚妻???
顧總瘋了?
放著白月光不娶娶個外賣員?
蘇晚晴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哈蘇晚晴愣了三秒。
然后尖叫著撲上來:“顧明衍你瘋了!
你為了我要毀了整個顧氏嗎?
你知不知道蘇家的供應鏈資源意味著什么?”
“沒有蘇家,你們顧氏超市至少損失三十個億!”
顧明衍看都沒看她一眼。
“顧氏的事,就不勞蘇小姐費心了。”
他打橫抱起我,轉身往車里走。
“去醫院。”
4我摔得輕微腦震蕩,住了院。
醫生說問題不大,就是后腦勺磕了個包,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但顧明衍天天來給我送紅糖糍粑。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到,比鬧鐘還準。
“你怎么又來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熟門熟路地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拿出一個保溫袋。
天知道他什么時候把保溫袋塞進去的。
“送早餐。”
他打開飯盒蓋子,然后做了一件讓我愣住的事。
他開始挑花生碎。
我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你在干嘛?”
“挑花生。”
“我知道你在挑花生,我是問你為什么要挑?”
他頭都沒抬:“你不吃花生。”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突然發現自己確實不吃花生。
不是不喜歡,是過敏。
上輩子有一次吃了帶花生的涼粉,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顧明衍當場黑了臉,把整個餐飲團隊罵得狗血淋頭。
但那是上輩子的事。
這輩子我什么時候跟他說過我不吃花生?
彈幕從視野右上角飄過來。
顧總又來了,每天都來,比上班還準時只有我注意到他每次都把花生碎挑得干干凈凈嗎?
女配是不是花生過敏啊?
我沒理彈幕,接過顧明衍遞過來的糍粑,咬了一口。
紅糖漿在嘴里化開,甜得我瞇了瞇眼。
好吃。
真的好吃。
比我上輩子當顧**時吃的任何甜品都好吃。
可能是因為這糍粑上面的花生碎被人一顆顆挑過吧。
吃了一半,我憋了半天的話終于憋不住了。
“你為什么亂說我是你未婚妻?”
顧明衍剝橘子的手頓了頓。
“我沒亂說。”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蘇晚晴站在門口,一身白色套裝,手里提著一個巨大的果籃。
她的臉色跟果籃里的青提差不多,鐵青鐵青的。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又看了一眼顧明衍手里正在剝的橘子,嘴角抽了抽。
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哦豁,蘇晚晴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果籃還挺貴的,目測至少兩千塊,里面那個榴蓮是貓山王的吧來都來了還帶果籃,蘇小姐這是打算走溫柔路線?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甩在我的被子上。
“這里是一千萬,拿著錢滾,離顧明衍遠點。”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支票。
一千萬啊。
我上輩子當顧**,每個月零花錢也不止這個數。
但這輩子,一個送外賣的,突然有人甩一千萬讓你滾,說實話,還挺有成就感的。
我剛要伸手去接。
一只手比我更快。
顧明衍把支票搶過去。
“撕拉——”支票被撕成兩半。
“撕拉——撕拉——撕拉——”他又撕了幾下,碎紙片從他指縫間飄下來。
“滾出去。”
蘇晚晴的臉漲得通紅。
“顧明衍你什么意思?
你的白月光不是我嗎?
你為了這個傻子這么對我?”
“她算什么東西?
一個送外賣的!”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
顧明衍的聲音打斷了她,不帶任何感情。
蘇晚晴張著嘴,話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顧明衍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保安,把蘇小姐拖出去,以后不許她再進醫院半步。”
兩個保安很快出現在門口,一左一右架住蘇晚晴的胳膊。
“顧明衍!
你會有報應的!”
蘇晚晴被拖著往外走,高跟鞋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那個外賣員遲早會把你吃干抹凈!
你等著!
你等著——”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
病房瞬間安靜了。
我看著顧明衍,腦子徹底轉不過彎。
彈幕直接炸了。
啥?
顧總竟然說不是蘇晚晴,那是誰?
就算不是蘇晚晴,也不可能是女配,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好嗎可是顧總看女配的眼神,你們不覺得不太對嗎?
那根本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你……你喜歡的人不是她?”
我懵懵地問。
顧明衍抬頭看我,眼神深得像海。
“不是。”
“那是誰?”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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