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離開酒店。

經(jīng)過禮堂時，里面已經(jīng)忙成一團。

工作人員正在更換鮮花。

我選了半年的白色桔梗被一車車搬走。

取而代之的，是顧澤安喜歡的。

蘇婉的母親站在門口指揮。

“紅色喜慶，澤安說得對，婚禮就該熱鬧一點。”

她看見我，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昨晚鬧成那樣還不夠？”

“趕緊回去化妝，賓客馬上到了。”

我沒有停下，她這才注意到我手里的行李箱。

“你拿著箱子做什么？”

“離開。”

她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還有幾個小時就結婚了，你能去哪？”

“林川，鬧脾氣要有分寸。”

“真把婚禮鬧黃了，最后丟臉的還是你。”

我平靜地繞過她，身后卻忽然傳來顧澤安的聲音。

“大川。”

他穿著酒店的浴袍，我的婚戒還戴在她手上。

“昨晚的事都怪我。”

“你別因為我取消婚禮。”

嘴上說著道歉，他卻抬起手，將戒指展示在我面前。

像是生怕我看不見。

“戒指我馬上還你。”

“別的東西也都還給你。”

“游戲已經(jīng)結束了。”

我看著他。

“西服呢？”

他的臉色一僵。

“西服已經(jīng)讓人拿去修了。”

“領帶呢？”

他下意識摸了摸頭發(fā)。

“婉婉說，今天拍完照再還你。”

原來她們所謂的歸還，是要等他用完以后。

我笑了一下。

“你留著吧。”

顧澤安像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說。

“大川，你別說氣話。”

“那是**媽留給你的。”

“你也知道是我媽媽留下的。”

我抬眼看她。

“可你還是拿了。”

他臉色有些不好。

“是婉婉給我的，我不想拒絕她。”

蘇婉的母親立刻將他護到身后。

“澤安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東西又不是他搶的，是婉婉愿意給。”

她說得沒錯。

真正把我的東西一件件送出去的人，一直都是蘇婉。

我不再和他們爭。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

顧澤安忽然問我，

“大川，你真的不回來嗎？”

我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期待。

他希望我不回來。

這樣，今天站在蘇婉身邊的人，就可以一直是他。

我回答，

“不回來了。”

電梯門徹底合上。

這一次，我成全他。

也成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