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喜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柔妃杜若娟，對我這個武將出身的皇后置之不理。

為了能入他的眼，我學著彈琴卻弄斷琴弦，學書法他拿著我的字厭煩道：

“東施效顰，丟人現眼。”

封后大典，他姍姍來遲語氣冷冽道：

“你舉止宛若村婦，封你為后并非朕本意。”

“明日朕便封柔妃為皇貴妃，屆時你將鳳印給她，莫要生事。”

我剛要開口，下一秒卻看見未來的畫面。

畫面里面我跪在傅恒腳下哀求，男人卻逼我喝下絕子湯：

“你若生下皇子，朕的皇位還坐得穩嗎？”

后來爹娘奉命出征，傅恒卻說我爹娘通敵。

他降下滿門抄斬的圣旨，還將我爹**頭顱掛在城門上。

杜若娟登上后位后，將我充軍成為一個**。

我垂眸眼里閃過一絲殺意，隨后乖順答道：

“臣妾遵旨。”

男人走后，我跳上屋頂拿出自己的佩劍。

裝了這么多乖順模樣。

我和我的劍都有些嗜血了。

......

我從屋頂下來，坐在院內吹響骨哨。

數秒間，一個黑衣暗衛悄無聲息地跪在院中：

“娘娘，今**冊封時，皇帝便下旨讓將軍與夫人帶兵出征。”

聽到這我譏笑道：

“怪不得我在大典上沒看見爹**身影。”

“原來他怕我生事找柔妃麻煩，竟然直接將我爹娘支開。”

見我冷笑，暗衛繼續低聲道：

“但邊境探子來報說邊境各部正值**，斷無攻城的可能，這圣旨下得蹊蹺。”

我指尖一頓，腦海里浮現未來畫面里，爹娘頭顱懸掛城門的樣子。

接過婢女阿紫遞來的夜行衣，我腳下生風似的飛上屋頂。

我伏在太和殿的屋頂，揭開一片青瓦。

燭火搖曳中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傅恒坐在書案后摟著柔妃，屋內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

“陛下放心，臣妾已暗中將沈將軍與沈夫人的行軍路線告知北狄細作。”

“待他們入了北狄腹地，自有人接應。”

傅恒低低笑了一聲，指尖拂過杜若娟的云鬢：

“愛妃果然聰慧，如果北狄有用，殺了這兩個老東西，朕便能名副其實地拿回兵權。”

“若他們命大活著回來，便坐實通敵之證。”

“屆時滿門抄斬，也不枉朕這些年的隱忍。”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卻連一絲痛都覺不出。

多年前的夜忽然撞進腦海。

那時候傅恒剛坐上帝位，內憂外患天下動蕩。

北狄對中原虎視眈眈，多次來犯。

是我爹娘接過這重擔，廝殺了整整一年，才帶著北狄首領的頭顱勝利而歸：

“臣幸不辱命，西涼二十萬鐵騎已盡數殲滅于玉門關外！”

傅恒又驚又喜：“此番征戰不易，朕重重有賞！”

可爹娘等來的賞賜，是讓我入宮為后。

爹娘雖不愿，卻也無法抗旨。

為了讓我在深宮中不被輕視，爹娘將二十萬沈家軍化為嫁妝。

入宮那日爹娘摸著我的頭，輕聲道：

“阿嵐，你既得了天下最尊貴的身份，往后你只需安穩度日便好。”

可我從未安穩。

新婚夜傅恒掀開我蓋頭時，眼里只有失望和嫌惡。

后來杜若娟入宮，他更是連敷衍都不愿給我。

我學琴時繃斷的弦割破手指，他冷眼嗤笑一聲：

“武將之女也配談風雅。”

那時我以為，只要自己懂事些，乖順些。

總能入他的眼。

可現在看來，當初的后位，是他為了拿捏我沈家給出的**。

夜風掠過，吹得我渾身發冷。

我踏著月色回到坤寧宮。

暗衛還跪在院中，見我落地便壓低聲道：

“娘娘，可要行動？”

我坐在貴妃榻上，提筆寫信，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