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他把中秋團圓送給了她,她卻不要了》,講述主角聞硯深孟棲月的甜蜜故事,作者“甜七”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中秋那天,我媽從一早就開始忙。她燉了排骨,燒了魚,又蒸了聞硯深最愛吃的糯米藕。滿滿一桌菜,正中間卻空著一個大盤子。只等聞硯深把單位發(fā)的大閘蟹帶回來,就能開飯。晚上七點,門終于響了。聞硯深進門時,手里只提著一個柚子。我媽怔了怔,還是笑著接過去:“蟹呢?忘車里了?”他低頭換鞋,語氣自然:“棲月一個人過節(jié),我把蟹給她送去了。”飯桌上靜了幾秒。嫂子笑道:“妹夫真會疼人,外面的女人缺幾只螃蟹,你都惦記著。”...
精彩內(nèi)容
中秋那天,我媽從一早就開始忙。
她燉了排骨,燒了魚,又蒸了聞硯深最愛吃的糯米藕。
滿滿一桌菜,正中間卻空著一個大盤子。
只等聞硯深把單位發(fā)的大閘蟹帶回來,就能開飯。
晚上七點,門終于響了。
聞硯深進門時,手里只提著一個柚子。
我媽怔了怔,還是笑著接過去:“蟹呢?忘車里了?”
他低頭換鞋,語氣自然:“棲月一個人過節(jié),我把蟹給她送去了。”
飯桌上靜了幾秒。
嫂子笑道:“妹夫真會疼人,外面的女人缺幾只螃蟹,你都惦記著。”
“岳父岳母忙一整天,倒是一個柚子就打發(fā)了。”
聞硯深沉下臉:“她一個人連頓團圓飯都吃不上,你們至于跟她計較嗎?”
我媽連忙把空盤子收走,笑著打圓場:“沒事,菜夠吃,少幾只蟹也一樣。”
我看著那個孤零零的柚子,想起了從前。
端午節(jié),他單位發(fā)了肉粽和衛(wèi)生紙,肉粽給了孟棲月,衛(wèi)生紙丟給了我。
三八節(jié),他借了單位三個女同事的衛(wèi)生巾份額,連同家屬福利一起領(lǐng)了送給孟棲月。
他笑著捏我的臉:“你自己會買,她臉皮薄,不好意思囤。”
這些年,肉粽、衛(wèi)生巾、大閘蟹,連同他所有拿得出手的體面和偏愛,都送給了孟棲月。
留給我的,只有一句句“你別計較”。
我低頭掰開一瓣柚子。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苦,也終于嘗盡了。
……
我爸坐在主位,臉色有些不好,卻還是低聲說:“過節(jié),別吵。”
聞硯深把外套掛好,走到我身邊坐下。
他像從前一樣,把碗推到我面前。
“卿如,給我盛碗湯。”
我沒有動。
他愣了一下。
以往只要他來我家,我總會先替他盛湯,再把他不愛吃的姜絲挑出去。
我媽怕氣氛尷尬,趕緊拿起湯勺。
“我來,我來。”
嫂子卻按住她的手。
“媽,您忙一天了,讓他自己盛吧。”
聞硯深臉色一沉。
“嫂子,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棲月是真的難。”
嫂子放下筷子,笑意也淡了。
“她難,所以你把岳父岳母等了一晚上的蟹送給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媽為了這頓飯,一早五點就去了菜市場?”
“爸今天胸口疼了兩回,怕掃興,藥都沒敢在你面前吃。”
聞硯深皺眉看向我爸。
“爸胸口又疼了?”
我爸擺擺手。
“**病,不礙事。”
他越這樣說,我心里越酸。
我媽連忙把柚子剝開,分給每個人。
“吃柚子,團團圓圓,挺好。”
聞硯深看見桌中央空出來的位置,語氣放軟了些。
“媽,蟹我明天再買。”
嫂子冷笑:“明天買的是明天的,今晚等的是今晚的。”
聞硯深忍了忍:“幾只螃蟹而已,有必要上綱上線嗎?”
我看向他。“那你為什么不把柚子送給孟棲月,把蟹帶回來?”
他噎住。
幾秒后,他說:“她那邊只有一個人。”
“我爸媽也只有一個女兒。”
聞硯深下意識反駁:“這不一樣。”
又是這句。
我已經(jīng)聽過太多次。
孟棲月胃疼,他半夜開車去送藥。
我媽高燒,他說老人感冒很正常,讓我別小題大做。
孟棲月家燈壞了,他請假半天去修。
我爸檢查出冠心病,他說醫(yī)生都喜歡把話說重,讓我們別自己嚇自己。
在聞硯深這里,孟棲月永遠是“一個人”。
而我和我的家人,永遠都能自己扛。
手機在這時亮了一下。
孟棲月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家的餐桌鋪著淺色桌布。
正中間擺著那箱單位發(fā)的大閘蟹。
外盒上印著聞硯深單位的標志。
旁邊還有一只剝好的柚子。
配文只有一句:一個人的中秋,也有人記得我愛吃蟹黃。
照片里沒有聞硯深。
可那箱蟹已經(jīng)足夠刺眼。
我抬頭看向飯桌。
聞硯深正坐在我爸媽對面,低頭喝湯。
桌中央那個原本用來放大閘蟹的大盤子,已經(jīng)被我媽悄悄收走了。
他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夾了一塊糯米藕。
“媽,藕蒸得挺好。”
我媽勉強笑了笑。
“你愛吃就多吃點。”
我忽然覺得很荒唐。
他人坐在我家飯桌上。
可他的體面、他的偏愛、他最拿得出手的那份節(jié)禮,全都在孟棲月那里。
飯吃到一半,我爸忽然捂住胸口。
筷子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我媽慌忙從圍裙口袋里摸出藥瓶。
她倒了半天,只倒出半片藥。
聞硯深終于放下筷子。
“爸胸口又疼了?”
我爸擺擺手。
“**病,不礙事。”
嫂子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現(xiàn)在倒是看見了。”
聞硯深皺眉。
“嫂子,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嫂子看向那個孤零零的柚子。
“只是覺得,有些人連孟棲月一個人吃不上蟹都心疼,卻看不見岳父連藥都快斷了。”
飯桌上徹底安靜下來。
我盯著我爸發(fā)白的嘴唇。
“檢查結(jié)果呢?”
屋里靜了幾秒。
最后是我哥從電視柜下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冠脈造影預(yù)約單。
節(jié)后第三天住院。
診斷欄后面,醫(yī)生用紅筆畫了兩條線。
建議盡快介入治療。
我手指一點點收緊。
“復(fù)查結(jié)果什么時候出來的?住院預(yù)約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媽低著頭。
“你們工作忙,想著等過完節(jié)再說。”
我看向聞硯深。
一個月前,他明明坐在這張飯桌前,看過我爸的檢查報告。
那天晚上,他查了兩個小時專家資料。
睡前還抱著我說:“爸的事不能拖,項目獎金一到賬,先給爸看病。”
聞硯深避開我的目光。
“卿如,你別急,住院那天我會在。”
我問他:“你確定?”
他皺眉:“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嫂子輕輕笑了一聲。
沒人接話。
夜里,月亮升到最高。
我媽把那個柚子剩下的一半收進冰箱。
她小聲說:“硯深也是好心,怕人家姑娘孤單。”
嫂子忍不住開口:“媽,好心不是拿別人家的期待去做人情。”
我媽眼圈一紅,沒再說話。
我爸從抽屜里拿出一只紅封。
“給硯深的。”
我捏了捏,很厚。
“兩千?”
“你們倆一人兩千,過節(jié)錢,不偏心。”
他們連藥都舍不得按時買,卻還想著給聞硯深留過節(jié)紅包。
我把紅封放回桌上。
“以后不用給他了。”
我爸皺眉:“夫妻拌嘴,別把話說絕。”
我望向桌中央那個空盤子。
“爸,我不是在賭氣。”
那天晚上,聞硯深要回家。
他站在門口等我。
“走吧。”
我沒有拿包。
“我今晚住這里。”
他眉心微皺。
“就因為幾只螃蟹?”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把他用過的碗洗干凈,放進櫥柜最里面。
又把他常坐的那把椅子,推到了墻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