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網膜脫離手術繳費前，丈夫轉走了我卡里全部的錢。
只因青梅的花店當天再不續約，就要被房東收回。
“眼睛有點模糊就要做手術，你什么時候這么嬌氣了？”
“就算你是我妻子，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多年的心血關門。”
他的青梅在電話那頭急了。
“店關了還能再開，錢先給她做手術。”
“我真的不需要你替我做這個決定。”
醫生也提醒他。
“她是視網膜脫離，最好盡快手術。”
“拖過最佳時間，很可能造成永久性的視力損傷。”
他冷笑。
“哪有那么嚴重，晚幾天又不會瞎。”
“店今天沒了就真沒了，手術下周照樣能做。”
“你們不用嚇我，我和她結婚五年，她是不是拿身體逼我低頭，我最清楚。”
后來，我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
右眼永久失明。
也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了他面前。
那個說晚幾天又不會瞎的人，卻跪著求我讓他做我余生的眼睛。
1
工作人員把卡遞還給我。
“余額不足，您換張卡吧。”
卡里的三十二萬元轉進了方昊奇的賬戶。
那是我名下全部能動的錢。
我扶住窗口，右眼里的黑影又擴大了一圈。
“那是我的手術費。”
“你的錢？”
他笑了一聲。
“結婚五年，你吃方家的，住方家的，還真把錢分得這么清？”
醫生拿過我的手機。
“方先生，您妻子的右眼視網膜已經脫離，今天必須住院。”
方昊奇沒有松口。
“你們醫院為了賺錢，什么話都敢說。”
“她還站得住，能有多嚴重？”
醫生壓住火氣。
“她隨時可能失明。”
電話里傳來顧葉嘉的哭聲。
“昊奇哥，把錢還給筱然吧。”
“我的店關了就關了，我不能耽誤她治眼睛。”
方昊奇的聲音軟了下來。
“你別哭，這事輪不到你讓。”
顧葉嘉抽了兩下鼻子。
“可那是周筱然的錢。”
“她嫁給我了，她的錢歸方家管。”
我抓緊手機。
“把錢轉回來。”
方昊奇停了兩秒。
“你先答應撤掉對葉嘉花店的投訴。”
那份投訴跟我沒有關系。
房東查出顧葉嘉私自改造消防通道，要求她限期整改。
她卻把責任扣到了我頭上。
“我沒投訴她。”
“還裝？”
方昊奇壓低聲音。
“除了你，誰會見不得她過好日子？”
右眼的疼痛往太陽穴鉆。
我蹲下身，膝蓋壓在繳費臺前。
護士過來扶我。
方昊奇趕到時，顧葉嘉還在電話里勸他。
“你快帶筱然做手術，店鋪我不要了。”
“閉嘴。”
方昊奇掛斷電話，關掉手機。
他扯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葉嘉都讓步了，你還想鬧到什么時候？”
“交錢，我就住院。”
“你還敢拿手術威脅我？”
他拖著我往外走。
我抓住門框。
“醫生說今天必須做。”
“醫生放個屁，你也當圣旨？”
他掰開我的手指。
我的右臉撞上玻璃門框。
眼球內傳來撕裂般的疼。
我彎下腰，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護士攔在他面前。
“她剛才撞到了眼睛，馬上送急診。”
方昊奇推開護士。
“我老婆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
“她最會裝病逼人低頭。”
醫生追了過來。
“你今天帶她走，后果可能無法挽回。”
方昊奇把我塞進車里。
“下周我請A國專家。”
“你不就是想讓我圍著你轉嗎？我滿足你。”
我捂住右眼。
他看了一眼，扔給我一包紙。
“擦干凈。”
“別把血弄臟我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