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截殺------------------------------------------，后背撞上墻。時千雪站在他面前，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白襯衫扣到第二顆，鎖骨露出來半截，她沒說話，就盯著他看，眼睛亮得嚇人。沈晏嗓子發干。他跟時千雪同班兩年，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她是校花。他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路人甲。兩個人之間隔了二十排座位和整個銀河系，“沈晏。”時千雪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幫我個忙，什么忙？盯一個人。”。盯人？他一個普通高二學生，連螞蟻都不忍心踩，讓他盯人？時千雪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紅彤彤的，少說有兩千塊。她把這沓錢塞進沈晏書包側兜里，動作又快又準，像早就練過一樣。“這是定金，”她說，“事成之后再給你三千，”，五千塊，夠***面館干兩個月。**腰不好，每天早上四點起來和面，疼得齜牙咧嘴。**總說沒事沒事，可沈晏看見她偷偷往碗里多放辣椒，就為了讓**多吃兩口面，“盯誰？”他問。“紀婉清，”。紀婉清，時千雪的繼妹。學校公認的乖乖女，笑起來兩個酒窩，說話輕聲細語，老師們都夸她懂事。他記得上周紀婉清還在食堂幫他撿過掉在地上的飯卡，“為什么？得了，”，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個東西，塞進沈晏手里。是個舊手機，屏幕裂了一道縫，邊角磨得發白，像是用了好幾年，“用這個聯系我。”她說，“里面存了我號碼，備注是‘快遞’。”。這手機太舊了，開機鍵都按不下去，屏幕灰蒙蒙的，看著像從垃圾桶里撿的。他按了兩下電源鍵，屏幕亮起來，壁紙是張風景圖，藍天白云綠草地，土得掉渣，怪怪的。“你讓我用這個？安全。”時千雪說，“紀婉清會查你手機，這個她查不到，”，查手機？紀婉清為什么要查他手機？他跟她根本不熟，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你到底要我盯什么？”，離他只有一拳的距離。沈晏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淡淡的皂角味，后背直冒涼氣。她抬頭看他，眼睛里有血絲，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她最近不對勁。”時千雪說，“放學后總往學校后面那條巷子跑，一待就是一個小時，我問她去哪兒，她說去補習班。可我讓人查了，那附近根本沒有補習班。”
沈晏腦子轉得快。紀婉清撒謊，時千雪查她，這姐妹倆關系比他想的復雜得多。大氣不敢出。“你為什么不自己盯？”
“她認識我車。”時千雪冷笑，“我家的車她全認識，連司機的臉她都記得。你不一樣，你騎自行車，穿得也普通，她不會注意你。說到底，”
沈晏心里不是滋味。穿得普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袖口磨得發亮，褲腿短了一截，露出腳踝，**說今年還能穿，明年再買新的，心里一緊。他知道**舍不得花錢，一件校服穿三年，洗得發白了還在穿，后背直冒涼氣，
“行，”他說，“我干。”
時千雪松了口氣，肩膀塌下來一點，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塞進沈晏手里，紙條上寫著幾個字：后巷，下午五點，
“她每天這個時間去。”時千雪說，“你跟三天，告訴我她都見了誰，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記下來。”
沈晏把紙條攥在手心，汗濕了紙，字跡模糊了半邊。他剛要說話，樓下傳來腳步聲，有人上樓了。時千雪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開距離，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表情。“記住了。”她說，轉身就走，校服外套甩在肩上，馬尾辮一晃一晃的。沈晏站在樓道里，手里攥著舊手機和紙條，兜里揣著兩千塊錢。
他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他從來沒干過這種事，盯人，跟蹤，跟諜戰片似的，
他低頭看手機。屏幕還亮著，壁紙上的藍天白云綠草地，他剛要按關機。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沈晏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屏幕閃了一下，壁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面，界面上出現三個字。白色的，大得刺眼。宮心計，
沈晏愣住了，他根本沒碰屏幕，手機自己亮了，自己彈出這個界面，他試著按關機鍵，沒用，按返回鍵，沒用。屏幕像被鎖死了一樣，只有那三個字在發光，
然后字消失了，界面上出現一行小字。“檢測到宿主，正在分析當前人際關系網”
沈晏后背發涼，什么玩意兒？這手機有毒吧？他使勁按關機鍵，手指都按疼了，屏幕就是不滅，說不上來，小字繼續跳：
“分析完成，當前任務：跟蹤紀婉清。成功率：72%。”
沈晏盯著屏幕，腦子里一片空白，這手機知道他在干什么？它怎么知道的？說白了就是，屏幕又閃了一下，出現一個新界面，不對勁。上面畫著一張關系圖，密密麻麻的線，連著他和時千雪，連著時千雪和紀婉清，還連著紀婉清和還有件事幾個人。他仔細看，那幾個人的名字他不認識，什么“方文斌柳志強”，一個都沒聽過，
“建議：不要直接跟蹤，紀婉清反偵察意識強，容易被發現。”
沈晏呼吸一滯，反偵察意識？紀婉清？那個笑起來兩個酒窩的乖乖女？他想起上周紀婉清幫他撿飯卡的時候，沖他笑了一下，笑得甜甜的，說“沒關系”，現在想想，那個笑讓他后背發涼。他正要往下看，屏幕突然黑了。沈晏按了兩下電源鍵，沒反應。再按，還是沒反應。手機像死了一樣，黑屏黑得徹底，連充電的燈都不亮。
他把手機翻過來，后蓋裂了一道縫，能看到里面的電池，鼓包了，撐得后蓋都合不攏。頭皮一陣發麻。這破手機，不會壞了吧？他剛要把手機塞進口袋，屏幕又亮了。這次亮得刺眼，白光一閃，界面上出現一行字，紅色的，像血一樣：
“注意：紀婉清正在靠近。距離：50米。”
沈晏心臟猛地一縮。他抬頭，樓道里空蕩蕩的，沒人，但樓下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慢，像貓走路一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停在了樓梯拐角。沈晏攥緊手機，手心全是汗，
腳步聲停了。拐角處露出半個影子，校服的裙擺，白色的運動鞋，是紀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