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木門被砸得震天響，外頭的人根本不留手。
“王凱珩，開門！”
那嗓門硬邦邦的，像鐵塊砸在石板上。
王凱珩正迷糊著，被這動靜一把拽醒。
他睜開眼，還沒回過神來，先沖外頭問了一句：“誰啊？”
“我！”
門外回了個陌生聲兒。
王凱珩腦子里嗡了一下，一個名字突然蹦出來——易中海。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易中海？那個被人喊“道德天尊”
的？
王凱珩懵了。
他分明記得自己只是在看劇，怎么連幻聽都出來了？
接著，一**記憶像潮水一樣灌進他腦子里。
王凱珩明白了：他穿了。
這里是***代，一座老四合院。
這身子也叫王凱珩，剛滿十八，打小沒見過娘。
聽爹說，娘生他的時候沒撐住，人走了。
爹一個人把他拉扯到十七歲，結果去年在廠里出了事，也撒了手。
之后，王凱珩頂了爹在軋鋼廠的工位，這才沒被分去下鄉。
可現在，他聽見易中海的聲兒就哆嗦——因為這半個月，院里那幫人天天纏著他。
為啥？
他們想讓王凱珩替棒梗去鄉下。
王凱珩不答應。
那些人就輪著番兒上門磨。
易中海張口閉口都是道理，拿仁義道德壓人，說住一個院子就該互相幫襯，別光想著自己。
賈張氏在旁邊嚎得震天響，裝神弄鬼的，嘴里嚷嚷著要讓老賈來收人。
傻柱更狠，直接掄拳頭威脅，說不答應就讓他嘗嘗拳頭啥滋味。
原主被這三個人輪番折騰，精神徹底垮了。
有天一口氣沒接上，人就這么沒了。
王凱珩正好趕上這檔子事，穿進了這具身體。
“哼。”
王凱珩冷嗤一聲，腦子里把這些人的嘴臉過了一遍。
真夠可以的，活活把人逼到絕路。
“砰砰砰！”
“砰砰砰！”
外頭砸門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還急。
“姓王的，趕緊把門打開，別逼我動手！”
傻柱的嗓門隔著門板傳進來。
王凱珩臉色一沉，翻了一遍原主的記憶。
這院里他沒啥根基，跟老一輩沒啥交情，跟同輩也沒什么走動。
要對付這幫人，單憑硬剛根本不現實。
既然惹不起，那就躲。
下鄉就下鄉，先在鄉下待幾年安穩日子。
等以后有機會，再回北京做生意。
到時候買個小院，娶個俊媳婦，日子照樣過得不差。
憑他后世那點見識，在這個年代混口飯吃，問題不大。
不過，他不會就這么便宜地走。
得讓這幫人出點血。
“喊什么喊，急著投胎啊！”
王凱珩一把拉開門，臉上的火氣半點沒壓。
門外站著易中海、賈張氏、秦淮茹、傻柱。
棒梗就來過一次，之后就沒影了。
傻柱正要繼續擂門，門突然開了，他手上一個沒收住，差點往前栽一跟頭。
“你個狗崽子，皮*了是吧！”
傻柱張嘴就罵，剛才差點在秦姐面前丟人，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躥。
“你動一下試試，我現在就去報警。”
王凱珩沒退半步，眼睛瞪著傻柱。
反正他都要走了，這四合院里的人，他一個也不怵。
至于為啥不留下來靠報警解決這幫人，他門兒清。
報警頂多治個標，治不了本。
這些人天天上門吵、罵、鬧，有時候還動手，鬧到***也就是個鄰里**。
**來了調解幾句，他們裝老實配合一下，等**一走，該咋樣還咋樣。
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王凱珩盤算著，自己在這地界上孤零零的，沒什么根基。
干脆奔鄉下躲一陣，給自己攢點底氣。
“來就來，誰怕誰！”
傻柱這貨向來橫慣了，院里誰惹他，拳頭就直接招呼過去。
“傻柱，給我停！”
易中海一聲喝住。
他不能像傻柱那樣上頭。
真鬧到警局，讓王凱珩頂替棒梗下鄉的事就得黃，先把人穩住才對。
“一大爺，這小子太狂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不行。”
傻柱收了手，滿臉不樂意地嘟囔。
“先談正事兒。”
易中海提了一嘴。
傻柱聽了，這才閉了嘴。
“王凱珩，咱們進屋坐下說。”
易中海朝王凱珩招呼。
王凱珩轉頭進了堂屋，一**坐到八仙桌正位上頭。
易中海和傻柱分坐兩邊。
賈張氏跟秦淮茹坐在對面，沒一會兒，桌子周圍就擠滿了人。
“王凱珩，那事兒你琢磨得咋樣了？”
易中海開了口。
王凱珩心里門兒清，易中海說的是替棒梗下鄉那茬。
他沒接話，反問了一句：“我能去，可你們能掏多少好處？”
這話一落地，易中海幾個全愣了。
他們壓根沒料到今天王凱珩會這么干脆聊這事。
至于出錢補償，打一開始就沒這念頭。
“這個……王凱珩啊，咱都是一個院子的老鄰居，搭把手幫個忙應該的，哪有提錢的道理。
我跟**以前交情也不淺。”
易中海回過神來，趕緊補了一句。
“易中海，你也明白，棒梗這回要去的是東北。
那邊啥情況，你肯定打聽過。
不想給補償，這事兒就拉倒。”
王凱珩口氣硬，把話說絕了。
既然決定下鄉，就得從這幫人手里摳點錢出來，不能讓他們痛快了。
賈張氏一聽到“拉倒”
倆字，臉色刷地變了，張嘴就要嚎。
“賈嫂子，先別急！”
易中海趕緊壓住她。
他轉過頭，盯著王凱珩問：“王凱珩，那你想要多少？”
只要有的談，就先不動那些偏門招數。
實在談不攏，再讓賈張氏撒潑、傻柱動粗也不晚。
“五千。”
王凱珩直接伸出一個巴掌。
要錢就要大的，讓他們肉疼。
***代這會兒，工資比前些年漲了點，可大多數人一個月也就掙不到五十塊。
五千塊，差不多是普通人十年的收入了。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王凱珩看這幫人又要開始那老一套，趕緊攔了一句。
“這五千塊不光是一筆賠償，還包括我在紅星軋鋼廠的那個工位，加上我這兩間房，全都一塊兒給你們了。”
王凱珩把話說透了。
賈張氏跟秦淮茹聽完，臉上表情變了幾變，但沒吭聲。
倆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都落到易中海身上。
她們不傻，知道工位跟房子頂什么事兒。
工位到了手，棒梗就不用被安排下鄉了。
房子到了手，以后棒梗找媳婦也方便，賈家不用一大家子擠在一間屋里。
這些好處加起來，不是小數目。
她們找易中海，是因為賈家根本湊不出這么多錢。
只有易中海這個八級鉗工，才可能掏出這筆數。
再說這事兒是易中海先提的，她們覺得這錢就該他出。
“王凱珩，你這價碼不太對吧。
現在一個工位最高也就一千塊錢。
你這兩間房，一大一小，市價頂天了撐死一千五。
怎么算，也不到五千塊。”
易中海皺起眉，跟王凱珩討價還價。
雖說明面上工位和房子不許私下買賣，可背地里成交的不少。
總有人遇上事兒，急著拿工位和房子換錢花。
“就這個數。
你要是不樂意給，那這事兒先擱著。
大不了我等棒梗下了鄉，再回大院。”
王凱珩態度硬得很，一分不讓。
他心里也清楚市價，這些東西加起來兩千五差不多了。
想讓這幫人掏大錢賠他，不現實，最多也就三千塊。
可他就是想讓這些人狠狠放放血，心里才痛快。
秦淮茹急了。
她眼眶一下就紅了，眼淚在里頭打轉，帶著哭腔說：“一大爺，你可得幫幫我們，棒梗不能下鄉啊！”
王凱珩要是真躲著不回大院，棒梗就算不想走，也得走。
當然，她這么鬧，主要目的還是那工位和房子，所以才沖易中海哭。
要不然她早沖著王凱珩哭了。
“一大爺，我那寶貝孫子，你可一定要幫幫他！”
賈張氏也跟著搭腔。
反正這筆錢不用賈家出，賈家還能撈到這么多好處，她當然得想辦法讓易中海掏腰包。
“一大爺，你就幫幫秦姐吧。
她們家太不容易了。
棒梗是她家的獨苗苗，不能讓他下鄉。”
傻柱看見秦姐那副可憐樣兒，心里也有點兒不是滋味。
“我們先回去合計合計。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易中海皺著眉，扔下這句話。
讓他干點力氣活行，掏這么大一筆錢，他心里直打鼓。
就算是為了將來老了有個保障，也心疼得緊。
說完，他站起身，抬腿就往外走。
邊走邊琢磨，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味。
本來他跟老賈家、傻柱是一條線上的，今天卻讓王凱珩攪了局，自己硬生生被架到了火上烤。
這小子，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像是變了個人，不好拿捏了。
得回去好好盤算盤算，最好能把王家的工位、房子都弄過來，一分錢不花，再把王凱珩踢去下鄉，頂棒梗的名額。
傻柱跟賈家娘倆也起身走了。
王凱珩嘴角動了動，露出一絲淺淺的弧度。
今天總算替原來那個自己出了口氣。
但他心里也清楚，那幫人沒一個好貨，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他得琢磨清楚，下一步怎么防著他們咬回來。
正想著，腦子里忽然響起個聲音，硬邦邦的，像機器在說話。
叮，系統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