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沖------------------------------------------,腦子里塞滿了不屬于他的記憶。。他撐著床板坐起來,環顧四周——土墻,木窗,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桌上擱著半碗隔夜的涼粥。窗外有雞在叫,一聲接一聲,吵得人心煩。?,兩股記憶在腦子里打架。一股是他的——令狐沖,華山派大弟子,獨孤九劍傳人,在思過崖上眼睜睜看著師娘自盡,然后他自己也死了。怎么死的記不太清,大約是醉酒之后從山崖上摔了下去。另一股記憶是這具身體的——林沖,二十歲,無門無派的江湖散人,武功稀松平常,靠給人押鏢為生。前日在山中遭遇山賊,被打得半死扔進了山溝,也不知怎么爬回來的。“所以我是……魂穿了?”。身上還有傷,肋骨隱隱作痛,左臂上一道刀傷從手肘拉到手腕,已經結了痂,但稍微一動就往外滲血。他低頭看著那道傷口,忽然覺得不太對——這傷的位置和長度,跟他在思過崖上替師娘擋那一劍時受的傷,一模一樣。?,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腦子里炸開了。叮——守護羈絆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宿主:林沖(靈魂源:令狐沖)系統功能:檢測與宿主有前世羈絆之女子,完成守護任務可獲得境界突破與獎勵。當前檢測到羈絆對象——寧中則。羈絆等級:未開啟前世關系:師娘。未了之緣。當前心愿:未知。
建議宿主盡快前往接觸,觸發羈絆任務。
林沖愣了整整三秒。
“寧中則?”他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扯到了肋骨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這點疼根本壓不住他心里的驚濤駭浪,“你是說……師娘也在這個世界?”
系統沒有回答。那塊半透明的面板懸浮在他眼前,最上面一行字安安靜靜地亮著——
寧中則:清河鎮,清心茶鋪。
林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氣,把桌上那半碗隔夜涼粥端起來一口灌了下去。涼粥滑過喉嚨,又冷又糙,但他渾身的血是熱的。
“師娘,”他把碗放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舊外衫,“沖兒來了。”
從他現在所在的青石村到清河鎮,快馬要一日,走路得三天。林沖摸遍全身找出三兩碎銀和二十幾個銅板——這具身體的原主果然窮得叮當響。他花二兩銀子在村口買了一匹老馬,那馬老得牙都掉了兩顆,跑起來顛得他肋骨差點斷掉。
但他一刻沒停。
一路上他都在想。系統說“羈絆對象是寧中則”,那說明師娘也在這個世界。她是魂穿來的,還是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她記不記得前世的事?她過得好不好?那個世界的她,在思過崖上自盡殉劍,到死都沒有等到岳不群回頭。這一世,她有沒有嫁一個好人家?
想到這里,他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如果他穿到了這個世界,那岳不群呢?那個偽君子會不會也在這里?
林沖攥緊了韁繩,指節發白。
“系統,”他在馬背上問,“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其他跟我前世有關的人?”
當前僅檢測到羈絆對象寧中則。其他羈絆對象需宿主在江湖行走中自行觸發。
提示:宿主前世武學記憶已全部保留。獨孤九劍、易筋經、吸星**均可使用。當前世界實力上限遠低于宿主原有境界,宿主已是本世界天花板級別。
“天花板?”林沖挑挑眉,“那我現在出去跟人打架,誰能打得過我?”
當前世界最強者約為宿主全盛時期的三成水平。
林沖沉默了一會兒。
“那上輩子我怎么死的來著?”
醉酒墜崖。
林沖沒有再接話。他覺得這個死法實在太丟人了。
天快黑的時候,他在路邊一間破廟歇腳。老馬拴在門口的枯樹上,他靠在供桌邊啃干糧。供桌上供的是土地公,泥塑的像歪歪斜斜,香爐里早沒了香火。
他嚼著干糧,想起上輩子在華山上的日子。
那時候他練完劍,總是跑到師**院子里討茶喝。師娘泡的桂花茶,放了冰糖,甜絲絲的,他在別處從沒喝過那種味道。岳不群不喜歡他去,說他“沒規矩”。但師娘總是笑著說,沖兒還是個孩子呢,渴了喝杯茶怎么了。然后她會把茶杯遞過來,有時候還會多放一顆冰糖,沖他眨眨眼,示意他別讓他師父看見。
那是他這輩子——不對,是上輩子——最暖的記憶。
后來他被岳不群誣陷,被逐出師門,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華山派的叛徒。只有師娘不信。她偷偷托陸大有給他帶信,信上只有四個字:我信沖兒。
他收到那封信的時候,一個人躲在破廟里,喝得爛醉,哭得像個傻子。
再后來,他趕回華山的時候已經晚了。師娘自盡在思過崖上,他到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她最后一眼。她躺在那兒,像是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他不知道那個弧度是對誰的——是對這個世界的告別,還是對他那句沒說出口的話的回應。
這件事他記了一輩子,也悔了一輩子。
現在老天又把他扔回了這個世界上,又把她的名字放在了他眼前。不管這算不算天意,林沖覺得,如果這次他還不去做點什么,那他兩輩子都白活了。
第二天傍晚,他終于看見了清河鎮的界碑。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小鎮。青石板路,白墻黑瓦,街口有棵大槐樹,樹下擺著王記豆腐攤。晚霞從西邊鋪過來,把整條街染成暖橙色。炊煙從各家的煙囪里升起來,空氣里飄著柴火和米飯的香氣。
林沖牽著老馬走進鎮子,一路看一路走。他不知道清心茶鋪在哪,但他沒有問路。他覺得自己應該能找得到,就像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在給他指方向。
經過西街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桂花香。
很淡,混在炊煙和晚風里,幾乎分辨不出來。但他聞到了。他順著那股香氣往前走,走過石橋,走過井邊,走過一排歪歪斜斜的老房子,然后他看見了那塊招牌。
清心茶鋪。
招牌上的字是手寫的,字體娟秀,掛在門楣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鋪子不大,門口支著兩張桌子,都空著。門半掩,里面亮著燈。
林沖站在街對面,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那扇半掩的門。他的手心忽然出了汗。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上輩子在江湖上見過無數大場面,面對東方不敗的時候手都沒抖過。但現在他站在一條不知名的老街上,看著一扇破舊的小門,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把馬拴在槐樹上,整了整衣襟。衣襟上有干了的血漬和趕路留下的灰土,他想拍干凈,但越拍越臟。他嘆了口氣,放棄了。
然后他走過去,推開了那扇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鋪子里的陳設很簡單——三張方桌,一個柜臺,柜臺上擺著一排茶罐,墻邊立著個老舊的木柜。角落里的炭爐上坐著一壺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燈是油燈,擱在柜臺角上,火苗被門口灌進來的風吹得晃了一下,險些滅了,但又頑強地重新站穩,繼續亮著。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人。
她低著頭,正在縫一件衣裳。聽見有人進門,手上沒停,只是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客官喝茶嗎?今天只有桂花茶。”
林沖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瘦了。比他記憶中瘦了太多。她穿著素色的布衣,頭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后,幾縷白發從鬢角露出來,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她手指上纏著布條——大概是采茶的時候劃傷了。她在縫的那件衣裳是件小姑**裙子,針腳細密均勻,一針一線都透著耐心。
她始終沒有抬頭。一個陌生人走進她的茶鋪,她并不好奇,也不熱絡。她只是在做自己的事,等著對方說要什么茶,或者轉身離開。
林沖想叫她。他張嘴,又合上。他想叫“師娘”,但這兩個字現在沒有任何意義——她不認識他,他不是令狐沖,他是林沖。在這個世界里,她和他之間什么都沒有。沒有師徒名分,沒有十幾年的相伴,沒有思過崖上那一碗熱湯。什么都沒有。
但她就在這里。活著的,會呼吸的,在油燈下給女兒縫衣裳的。
林沖深吸一口氣,把那句咽回去。
“來壺桂花茶。”他說。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
寧中則放下手里的針線,站起身來。她轉身去拿茶葉罐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他的臉,他腰間的劍,他衣襟上的血漬。她的動作頓了一下,不是害怕,只是很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后她繼續拿茶葉,舀了兩勺桂花放進茶壺,提起炭爐上的開水,動作不緊不慢,不冷不熱。
茶端上來了。一把粗瓷壺,一只粗瓷杯,茶水金黃透亮,桂花瓣在壺底舒展開來。林沖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很燙。桂花的香氣沖進口腔,甜甜的,暖暖的,從舌尖一路滑下去,暖到心口。他端著杯子,低著頭,半天沒說話。
寧中則回到柜臺后面繼續縫衣裳,也沒有說話。鋪子里只有炭爐上水壺的咕嘟聲和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摩擦聲。
過了很久,寧中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茶不好喝?”
“不是。”林沖放下杯子,聲音低低的,“茶很好。很像我以前喝過的一種。”
“哦?”
“很甜。”他說。就兩個字。
寧中則沒有接話,低下頭繼續縫衣裳。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說的“以前”是什么時候,也不知道他說的“喝過”是在哪里。她只當是尋常客人隨口說的一句客氣話。而林沖喝完了第一杯,又倒了第二杯。他喝得很慢,像在品嘗什么珍貴的東西。
叮——羈絆對象寧中則初次接觸完成。
好感度:0/100
羈絆等級:0/5
當前可觸發任務:無
提示:請宿主耐心培養羈絆。此羈絆為系統檢測到的最深因果,請勿急于求成。
林沖在心里“嗯”了一聲。
他本來就沒打算急。
上輩子他用了十幾年都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這輩子他不差這幾天。他端著茶杯,聞著桂花香,聽著窗外漸漸安靜下來的街聲。
第二杯茶喝完的時候,他問:“鎮上有沒有空院子?”
寧中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有輕微的意外——一個渾身是血的外地人,進門喝了壺茶,忽然就問有沒有空院子。
“你要住?”她問。
“住。”
“西街盡頭有一間。空了半年了,主家搬到江州去了,托王鐵匠幫忙租出去。”她把針線放下,“你去問王鐵匠。街口打鐵的那家,門口掛著鐵錘招牌。”
“多謝。”林沖站起來,在桌上放了一小塊碎銀,“不用找了。”
“茶錢兩文。你這塊銀子夠喝半年。”寧中則說,語氣平淡,沒有占人便宜的意思,也沒有推辭的客氣。
林沖想了想。“那剩下的,先存著。我以后常來。”
他轉身走了。
寧中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塊碎銀,又看了看他喝空的兩只杯子,然后站起來收了茶具,把碎銀放進柜臺抽屜里。抽屜里有幾個銅板,是今天一整天的生意。
她沒有多想這個奇怪的客人。
只是覺得,他喝茶時的眼神,像是在跟什么人重逢。
林沖當晚就找到了王鐵匠,用身上最后一塊整銀租下了西街盡頭那間空院子。院子不大,三間房,灶房漏雨,院墻還塌了一角,但他不在乎。最重要的是——從他院門口走出去,往左拐,走七十步,就是清心茶鋪。他量過。
夜里他躺在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秋蟲的叫聲,腦子里系統面板安安靜靜地亮著。
寧中則:好感度0/100,羈絆等級0/5。
他想起油燈下她低頭縫衣裳的樣子,想起她鬢角那幾根白發,想起她說“桂花是自己曬的”時平淡的語氣,還有那句“茶錢兩文,你這塊銀子夠喝半年”。她過得不好。他看得出來。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女兒開茶鋪,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口子,柜臺上擺的都是最便宜的粗瓷杯。她不說苦,但苦都寫在手上的傷痕和鬢角的白發里。
林沖閉上眼睛。
上輩子他沒能護住她。這輩子不管系統有沒有任務、有沒有獎勵,他都會在這里住下來。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每天早上走過去喝一杯桂花茶,只要能看到她安安全全地坐在柜臺后面,就夠了。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意愿。
羈絆任務觸發條件更新:當好感度達到10時,將解鎖第一個羈絆任務。
新提示:另一個羈絆對象正在靠近中,預計七日內進入宿主感知范圍。請做好準備。
林沖睜開眼,眉頭微皺。
另一個羈絆對象?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系統面板上又跳出一行字:
當前世界實力上限遠低于宿主,請宿主不要過于囂張。雖然也沒人能管得住你。
林沖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個系統,有點意思。
窗外月光很亮,秋蟲叫了一陣也歇了。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明天去茶鋪要跟寧中則多說兩句話,不能光喝茶。說什么呢?問茶的品種?問鎮上的天氣?問她女兒的衣裳縫好了沒?
他想了很多種開場白,都覺得不夠好。
后來他想,算了,不問那些。就問她——“你這桂花,是在哪里摘的?”
這個問題比較像正常人。
帶著這個念頭,林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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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新書啟程,感謝每一位點開第一章的讀者。
這是一個關于彌補與守護的故事。林沖從異世醒來,帶著前世的記憶和遺憾,在清河鎮找到了一間茶鋪,找到了那個他欠了兩輩子的人。他將在這里住下來,修墻劈柴,守護他想守護的人。江湖上會有風云激蕩,他會在這個世界走得很遠,遇到很多人,但無論走多遠,他都會回到這間茶鋪。
明天早上,林沖要去茶鋪問寧中則,桂花是在哪里摘的。
我們第二章見。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重生之守護寧中則》,男女主角林沖寧中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尹大河”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叫林沖------------------------------------------,腦子里塞滿了不屬于他的記憶。。他撐著床板坐起來,環顧四周——土墻,木窗,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桌上擱著半碗隔夜的涼粥。窗外有雞在叫,一聲接一聲,吵得人心煩。?,兩股記憶在腦子里打架。一股是他的——令狐沖,華山派大弟子,獨孤九劍傳人,在思過崖上眼睜睜看著師娘自盡,然后他自己也死了。怎么死的記不太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