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需要看點什么？”
金店里，柜姐笑語盈盈。
雖然眼前這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膝蓋都磨毛了，但她依然保持著完美的職業微笑，沒有流露出半點輕視。
李響徑直走到柜臺前，指著里面一塊500g的投資金磚：“就它了，來二十塊，刷卡。”
柜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干這行這么久，頭回見人這么買金子的——價格不問，純度不看，開口就是二十塊？你當買冰糖葫蘆呢！十公斤黃金，那可是上千萬！
“先生，您……您確定？”柜姐咽了口唾沫。
“快點，我趕時間。”李響敲了敲玻璃柜臺。
“哦哦！您稍等，我馬上叫經理！”這個數額，已經不是她一個普通柜姐能拍板的了。
不到兩分鐘，經理像個肉彈戰車一樣從里屋沖了出來。
“****，鄙人姓王，怎么稱呼？”胖經理邊說邊用余光打量李響。
這身行頭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掏出一千多萬的富二代。
“你們這是賣金子還是查戶口？”李響眉頭一皺。
“您別介意，按規定，大額黃金交易需要實名登記。”胖經理笑得像尊彌勒佛，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縫。
還有這規矩？李響以前連金店的門都沒進過，頭回長這見識。
不過無所謂，反正三十天后他就不在地球了，登不登記的，關他屁事。
“李響。”
“好的李先生，那您怎么支付？”
李響從兜里摸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隨手扔在柜臺上。胖經理手忙腳亂地接住，當面掏出POS機。
“滴——”
“您已消費，10,300,000元。”
真刷出來了！
看著POS機吐出長長的小票，胖經理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抖了抖，笑容瞬間從“職業假笑”升級成了“恨不得當場認爹”的諂媚。他雙手捧著黑卡遞了回來，腰彎得幾乎要碰到地面。
“李先生，我這就讓人取貨！不過……還得麻煩您拿***登記一下。”
這就花了一千多萬？
李響覺得自己今天受的刺激有點超標。他把***遞過去，胖經理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仿佛在接什么圣旨。
登記完，柜姐抱著個沉甸甸的銀色手提箱走過來。
“李先生，您驗驗。”胖經理親手打開箱子。
二十塊金磚平鋪在紅色絨布上，在射燈下熠熠生輝，晃得人眼暈。
李響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確實好看，怪不得古今中外那么多人為了它要死要活。
“這是**和證書，有任何問題您隨時找我。”
李響收好**，扣上箱子，轉身就走。胖經理和店員們齊刷刷目送，接待他的那個柜姐眼神都快拉絲了。
什么叫低調？這就是。別看穿得破破爛爛，出手就是一千萬，可惜沒要到電話號碼。
……
為什么李響這么豪橫？事情還要從半個小時前說起。
半小時前，他在路邊看到了這張黑卡。
純黑，磨砂面，沉甸甸的，看著跟網上那些“百夫長運通卡”差不多。
他蹲那兒琢磨了兩秒，尋思著萬一是誰丟的，還是送***吧。哪成想指尖剛碰上去——
“叮！”
“您已綁定系統。將于30天后穿越至《天龍八部》世界，請做好準備。”
話音未落，右眼余光里跳出一行幽藍色的倒計時：29天23:59:58。
啊？
李響整個人都傻了。
這就穿越了？現在的系統都這么不要臉了嗎？
以前好歹還用雷劈、用卡車撞，講究個形式感，現在倒好，直接玩上****了！
是，他是孤兒，沒車沒房沒存款，連女朋友都沒有，簡直是為穿越而生的天選之子模板。但李響真不想去古代啊！
別被幾本網文騙了，以為穿越過去就能當將軍當皇帝，那純屬想屁吃。
更大的概率是——喝口生水就把自己拉死在破廟里。
他在現代活得好好的，十塊錢的拼好飯吃著，生病了能去醫院，干嘛非要去遭那個罪？
“系統，商量一下，我把卡扔了，你換個人綁定行不？”
“叮～無法解綁。”
“那你倒是給點**啊，總不能讓我裸奔穿越吧？”
“叮～已開通無限金錢。您可使用手中的黑卡無限消費，無視匯率與外匯管制。”
“叮～一億立方米靜止空間，已發放到位。”
然后系統就徹底裝死了。任憑李響怎么喊，一個字都不再多蹦。
看著右上角的倒計時，李響**得厲害。
行吧，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了。
他決定先試試這張卡是不是真能無限刷，于是就發生了金店里的那一幕。
現在他確認了，卡是真的，錢是無限的。
也就是說，就算去了古代，至少不用連口干凈水都喝不上。
“哈哈哈哈……”
李響提著箱子走在大街上，忍不住笑出了聲。路過的行人紛紛繞道，目光里寫滿了“這人有病”。
有了無限額度的黑卡，第一件事該干嘛？
那當然是洗腳啊！
雖然天還沒黑，但李響已經迫不及待了。他找了個沒人角落，把沉甸甸的手提箱扔進空間，扭頭打了輛車。
“師傅，去天上人間。”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
李響洗了一夜的腳。洗得那叫一個通透，那叫一個干凈。
以前他只在街邊二層小樓里洗過300塊錢的，頭一回來這么高端的地方，感覺完全不一樣。
第二天清晨，從天上人間出來的時候，他忍不住扶了扶腰。
“看來以后得少洗了…”
腳洗完了，該干正事了。
李響找了個偏僻的大型倉庫群。
這里有三十六座大倉房，因為經營不善，已經一年多沒開張了。他找到老板，價都懶得講，直接轉賬五千萬。
老板樂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在轉讓協議上按了手印，頭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李響反悔。
現在，他李響終于可以說一句：我窮得就剩錢了。
接下來得自己動手。李響拎著一根鋼管，把倉庫里所有的監控探頭砸了個稀碎，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然后，打車直奔東郊農貿市場。
站在市場門口，李響被眼前的陣仗震住了。
一輛輛重型貨車沿路排開，車廂里摞滿了各種蔬菜，一眼望不到頭。
這還只是蔬菜區，入口處豎著塊巨大的告示牌，上面畫著地圖——蔬菜區、主糧區、調料區、制成品區……十幾個大區，供應著這座城市每天十分之一的吃食。
一家一家去談？那得談到猴年馬月去。
他左右看看，發現入口處有間簡易房，門口掛著“東郊農貿市場管理處”的牌子。李響推門就進。
屋里就一個老大爺，正翹著二郎腿抽煙，聽著收音機里的戲曲。
“大爺，你們這誰管事？”
“啥事？說。”大爺吐了個煙圈，愛答不理地斜了他一眼。
嘿。
李響的暴脾氣上來了。沒錢的時候被人看不起，現在有錢了還被看不起，那這錢不是白有了？
“通知所有擺攤的，他們賣的貨，我都包了。”
大爺揮手跟趕**似的：“哪涼快哪待著去，跟我這兒逗悶子呢？”
李響氣笑了。行，這么玩是吧。
他目光一掃，看見桌上擺著個裹紅布的話筒，這玩意兒他認識——廣播。
李響直接沖過去，打開了電源開關。
“喂喂喂。”
市場里三十幾個鐵皮大喇叭同時炸響，震得樹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一片。
“你干嘛？別搗亂，小心我報警！”老大爺蹭地站起來，煙都嚇掉了。
人在屋中坐，鍋從天上來，出這么個亂子，自己這飯碗還不得砸了？
李響回頭沖他燦爛一笑，扭頭對著麥克風繼續喊：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管理處來了個大客商，你們攤上不管賣的什么，米面糧油還是白菜土豆，全部**！重復一遍，全部全額**！價格按市場零售價上浮百分之十！***帶上POS機，立刻來管理處洽談！”
廣播連喊了三遍。
整個喧鬧的農貿市場，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響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從兜里掏出了那張黑色的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爺，別愣著了。”李響拍了拍桌子，“準備維持秩序吧，今天這市場，我搬空了。”
老大爺反應過來，猛沖到桌邊，啪地把電源線扯了：“你別走！我這就報警，非把你抓進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