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推送------------------------------------------。"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地……活著嗎？"，然后劃掉了通知。。這種爛大街的彈窗廣告，十年前就不流行了。，二十六歲，無業，獨居，存款還剩四千三百塊。日子過得像一杯反復沖泡的茶，寡淡、發苦，但還沒到倒掉的時候。。……好像也談不上。，沒勇氣**，也沒動力好好活。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是摸手機，看有沒有人找我，當然沒有。第二件事是點外賣，湊滿減，算下來一頓飯十幾塊錢。第三件事是打開直播軟件，隨便刷刷，混到天黑，然后睡覺。。。，叫"深淵直播"。界面做得挺酷，黑紅配色，推薦位上的直播間封面都帶著股說不出的詭異感。什么"午夜兇鈴實況""廢棄醫院 72 小時生存""和**魔共處一室"……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夸張。。，隨手點進了熱度最高的一個直播間。，穿著沖鋒衣，手拿登山杖，正在一片霧蒙蒙的森林里狂奔。鏡頭晃得厲害，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身后樹枝斷裂的巨響。。
**它追上來了！
往左邊跑左邊有安全屋！
別回頭啊啊啊啊！
看的我腎上腺素飆升 120！
我正看得莫名其妙，畫面右側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不是直播間的 UI，是那種浮在畫面上的、帶著代碼質感的信息框。
玩家：陸一鳴
當前副本：迷霧森林
生存時間：02:13:47
狀態：恐懼（精神值持續下降中）
警告：身后有未知生物接近，速度 12m/s，距離 15m
我愣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直播間該有的東西。
下一秒，畫面里的男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鏡頭劇烈旋轉，最后定格在地上，他摔倒了。一只慘白的手從霧氣中伸出來，扣住了他的腳踝。
彈幕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完了。"
"第十七個了，這個副本到底有沒有人能過？"
男生的臉漲成紫紅色，拼命蹬腿想掙脫。但那只手的力氣大得離譜，硬生生把他拖進了濃霧里。畫面暗下來，直播間頂部浮現一行血紅色的字：
玩家"陸一鳴"已死亡。
通關率：0.00%。
我握著鼠標的手頓了頓。
這特效做得也太真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我后背一涼。那個男生的直播間并沒有關閉，而是切成了一個墓碑視角的靜止畫面。畫面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
該玩家已確認死亡。
深淵直播平臺不對玩家生死承擔法律責任。
觀看付費內容請點擊下方鏈接。
我盯著"已確認死亡"四個字看了十幾秒。
不對。這不對。
如果是劇本殺，死掉的"玩家"過一會兒就該開直播澄清"我是演員我沒有死"。但我翻了翻那個男生的主頁，干干凈凈，沒有任何澄清視頻。他的社交媒體賬號也停更了，最后一條動態停在三天前："抽到個新副本，希望能活下來。"
我開始刷其他直播間。
每一個都差不多。有人在廢棄醫院里被護士裝怪物追殺，有人在古宅里被鬼魂附身，有人在密閉車廂里和時間賽跑。每死一個人，直播間就會彈出"已確認死亡"的提示，然后引導觀眾付費觀看其他內容。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一個女生的直播間。
她被困在一間鏡屋里，四面都是鏡子，分不清哪個是出口哪個是死路。她哭得妝都花了，聲音沙啞地對著鏡頭喊："有沒有人能幫我？求求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彈幕里有人刷"加油"，有人刷"別怕"，更多的人刷的是"付費內容有通關攻略"。
她最終沒能走出來。
鏡子碎了，畫面黑了，"已確認死亡"四個字再次出現。
我關掉瀏覽器，靠在椅背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假的。一定是假的。
但我的手指已經在搜索框里打下了"深淵直播"三個字。
搜索結果很有限。這個平臺沒有公開的運營主體，沒有備案信息，沒有任何能追溯到現實世界的蛛絲馬跡。只有無數個論壇帖子在討論它，說法五花八門：有的說它是暗網的新型死亡游戲，有的說它是某個****的獻祭儀式，還有的說它根本不是地球上的東西。
我一條條看下去，越看越覺得荒謬。
然后我看到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我收到了邀請，該怎么辦？》，樓主貼了一張截圖，是深淵直播平臺發來的私信：
"恭喜您被選中成為深淵玩家。點擊確認即視為接受邀請，您將獲得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若拒絕，邀請將在一小時后失效，您將被標記為放棄者，永不錄用。"
樓下的回復清一色是"別點""別去""我朋友點了就再也沒回來"。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個樓主的 ID 叫"不想死"。
他最后一條回復是："我點了。我不想像現在這樣活著。要么徹底結束，要么徹底改變。"
然后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論壇里的人說他已經死了。
我關了論壇，洗了把臉，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的全是那些直播間里的畫面。那個被拖進霧里的男生，那個在鏡屋里哭的女生，那個在車廂里用指甲摳門縫摳到指甲翻起來的男人……他們是真的死了嗎？還是說這一切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如果是表演，那成本也太高了。
如果不是……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跟我有什么關系呢？我又沒收到邀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手機就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