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救白血病復(fù)發(fā)的女兒，我做了六次促排，兩次流產(chǎn)，產(chǎn)后大出血，終于生下和她配型成功的小滿。
五歲那年，小滿完成骨髓采集。
這份本該送進歲歲移植倉的救命細胞，卻被丈夫謝敘川簽字調(diào)給了他白月光喬曼的兒子。
他騙我，海外供者三天后就到。
歲歲掙扎了三天，最后死在我懷里。
我傷心欲絕，偏偏嘉佑出現(xiàn)排異，謝敘川要高燒未退的小滿再捐一次骨髓！
醫(yī)生說再采，孩子可能下不了手術(shù)臺，我跪在地上求他，他卻讓保安拖開我，
“歲歲已經(jīng)死了，你還要眼睜睜看著嘉佑死嗎？”
兩小時后，護士推出來一張蓋著白布的小床。
謝敘川抱住滿手是血的我，
“淳素，沒關(guān)系的，我們還年輕，還能再生。”
我沒有哭，只***孩子的死亡證明收好。
他不知道，我這副被流產(chǎn)和生育拖垮的身體，再也生不了。
而今晚過后，他也不會再有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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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的心跳停在凌晨三點。
監(jiān)護儀發(fā)出警報時，我還跪在病床邊，握著她瘦得只剩骨頭的手。
這三天，她一直問我，
“媽媽，弟弟是超級大英雄，有他幫忙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痛了，他什么時候到啊？”
我每次都說快了，可歲歲沒有等到。
醫(yī)生摘下口罩，說他盡力了。
我替歲歲擦掉唇邊的血，把病號服最上面的扣子系好。
照顧她的護士紅著眼遞來一張紙，
“媽媽，等我病好了，我來保護弟弟，我當他的英雄。”
我盯了很久，久到眼淚流干了才問，
“小滿三天前就采集的骨髓，為什么沒送過來？”
病房里無人回答，只有醫(yī)生閃爍的神情和護士義憤填膺的臉。
我轉(zhuǎn)身去找謝敘川。
移植中心另一側(cè)燈火通明，喬曼守在同樣患有白血病的嘉佑床邊，謝敘川站在她身后，手搭著她的肩。
我一點點靠近，知直到看情電子屏上清楚寫著的供者姓名，宋小滿。
我的兒子，本該把骨髓獻給自己親姐姐的兒子！
我沖進去，
“為什么歲歲的骨髓會在這，那是我兒子獻的？”
喬曼臉色一變。
謝敘川回過頭，眉眼疲憊，
“嘉佑昨晚突然惡化，他等不到新的供者，只能拿歲歲的用。”
突然惡化的何止他林嘉佑一個，我的歲歲就死在了昨晚！
“謝敘川，那是我兒子捐的骨髓，歲歲是你親女兒！你放棄了歲歲，去救一個外人？！”
“什么外人，兩個孩子都在等救命，嘉佑情況更急。海外供者的骨髓到了，歲歲很快就會沒事的。”
謝敘川自以為是的安排好了一切，可我的歲歲等不到骨髓了，她已經(jīng)死了！
我目眥欲裂的把歲歲的死亡通知書拍在他胸口，
“你女兒等不到了，她死了，她已經(jīng)死了！”
紙張滑落在地。
謝敘川僵住，喬曼已經(jīng)哭著抓住我的手，
“淳素，你打我罵我都行，可嘉佑才七歲，我不能看著他死啊！我給歲歲償命，我求你不要怪敘川哥，他是為了我才這么做的！”
我甩開她，盯著謝敘川，再難受也擠不出一滴眼淚，
“所以歲歲用不上小滿的骨髓你早知道了？你為了救喬曼的兒子，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女兒去送死，是嗎？”
他沒有說話，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走廊盡頭傳來哭聲。
小滿被護士推出來，臉色慘白，腰后貼著厚厚的紗布。
他看見我，努力撐起身體，還在沖我笑，
“媽媽，姐姐用上我的骨髓了嗎？”
我哽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么小，為了救姐姐勇敢的上了手術(shù)臺，我又怎么能告訴他，姐姐沒了，他拼命送來的骨髓進了別人的身體！
謝敘川按住他，
“小滿乖，姐姐那邊出了點意外。”
小滿看見我手里的死亡通知書，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死了嗎？”
我抱住他。
他疼得渾身發(fā)抖，卻還在小聲說，
“媽媽，對不起，我沒救到姐姐。”
他才五歲啊！
從出生起，所有人都告訴他，他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救姐姐。
六年前，歲歲第一次確診白血病，我給她做過移植，失敗后又做了六次促排。
兩次流產(chǎn)，最后一次保胎七個月，我?guī)缀鯖]下過床，只為生下一個和歲歲成功配型的孩子。
小滿出生那天，我產(chǎn)后大出血，謝敘川握著我的手說，
“淳素，我們的孩子有救了！以后我再讓你們母子受苦！”
如今歲歲死了，小滿連抬手都困難。
我推倒謝敘川，抱緊小滿，
“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謝敘川卻擋住去路，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滿還不能不能走。”
喬曼擦著眼淚解釋，
“嘉佑移植后可能排異，醫(yī)生建議供者留院，必要時，還要第二次采集。”
二次采集。
我的小滿才五歲，醫(yī)生說他這個年紀能上手術(shù)臺都是個奇跡，他怎么可能二次采集！
我看向謝敘川。
他沉默著把授權(quán)書遞給醫(yī)院保安，
“這幾天，小滿由移植中心統(tǒng)一管理。”
兩名保安把我攔在門口，我也看清了最下方的簽名。
監(jiān)護人，謝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