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女朋友懷孕了，彩禮要三十萬。
我媽拉著我的手哭：“靜靜，你弟的婚事就靠你了，媽知道你最懂事了。”
上一世，我掏空積蓄，又借了十萬網貸，湊夠了三十萬。
婚禮上，弟弟弟媳辦的很風光，司儀問弟弟最感謝誰。
弟弟摟著新娘說：“我感謝我的老婆，是她讓我懂得了什么是責任。”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沒人記得我。
后來我還不上網貸被催收電話打個不停，我媽卻罵我：“你一個女孩子借那么多錢干什么？丟死人了！”
重來一世，看著哭泣的媽媽，我體貼的遞上紙巾。
“媽，弟弟是該懂事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把那二十萬存款轉進了定期理財。
然后微笑著說：“沒錢怕什么，讓弟弟跟弟媳去領證呀，法律又沒規定結婚必須給彩禮。咱們家要開明大度一點。”
“咱們家要開明大度一點。”
我笑著說完這句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我媽王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我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定期理財購買成功，金額200000元，期限三年”。
“你……你干什么？”她的聲音發抖。
“你把錢都存定期了？”?????
“對啊。”我收起手機，很自然的回答。
“媽你不是總說我亂花錢嗎？我這不是聽話了，把錢存起來理財了。”
“你！”王蘭的臉漲得通紅。
她剛才還在哭，這會兒眼淚都干了。
“你知不知道你弟急著要用錢？你怎么能這個時候存定期？”
“媽，定期利息高啊。”
我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三年后連本帶利能拿回二十三萬多呢，到時候弟弟要是還沒結婚，我就把錢都給他。”
“三年？”王蘭的聲音尖銳起來。
“你弟三年后孩子都生出來了！”
“那不是更好嗎？”我笑瞇瞇的看著她。
“有孩子了才要錢，總比沒孩子就要強吧？媽，咱們要相信愛情，不能太物質了。”
“沈靜！”王蘭氣得身體都在抖。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顫。
“你還是不是你弟的姐姐？”
“是啊。”我點頭。
“正因為是姐姐，我才要教弟弟做人的道理。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和彩禮沒關系。李莉要是真愛弟弟，還會在乎這三十萬嗎？”
“你……你這是歪理！”王蘭抬手就要打我。
我站起來，輕松的后退一步。
“媽，**犯法。”我的聲音很平靜。?????
“為了這點小事鬧進**局，多不體面。咱們家可是要辦喜事的人家，別丟人現眼。”
王蘭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媽，我累了，先休息了。你和爸商量商量，實在不行就讓弟弟先領證，彩禮的事慢慢來。”
“站住！”王蘭在身后喊。
“你今天必須把那錢取出來！”
“取不出來。”我頭也不回。
“定期提前取出來要扣很多利息的，太虧了。”
我進了房間，關上門。
門外傳來王蘭的咒罵聲。
“白養了你這么大！沒良心的東西！養你這么多年，你就這么報答我們的？”
我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上一輩子的事又出現在我腦子里。
我記得那個婚禮。
我穿著從網上買的便宜連衣裙，坐在角落里。
弟弟和李莉站在舞臺中央，身上的禮服加起來值十幾萬。
那十幾萬，也是我出的。
司儀問：“新郎，你最想感謝誰？”
我當時還傻傻的等著。?????
以為弟弟會說感謝姐姐。
結果他摟著李莉說：“我最感謝我老婆，是她讓我懂得了什么是責任。”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果汁灑了一身。
沒人注意到我。
婚禮結束后，我的手機響了。
催收電話。
“沈靜是吧？你的網貸逾期了，趕緊還錢！”
我那時候才知道，利滾利已經滾到了十五萬。
我跪在地上求我媽幫我還錢。
她一腳把我踹開：“你一個女孩子借那么多錢干什么？丟死人了！別連累你弟！”
我記得那個下午。
我站在樓頂，看著樓下的車流。
差一點就跳下去了。
但我沒跳。
我咬著牙活下來了。
然后一點點還清了那些債。
用了整整五年。
五年里，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吃過一頓好飯。
而我弟呢？?????
他和李莉住在我出錢買的婚房里，開著我出錢買的車。
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后來我才知道，李莉根本沒懷孕。
一切都是騙局。
但那時候已經晚了。
我的青春，我的錢，全都喂了狗。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門外的咒罵聲還在繼續。
我拿起手機，給我爸發了條信息。
“爸，媽在家罵我，你快回來看看。”
我爸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回家。
他對家里的事基本不管。
但他好面子。
只要我說出去，他肯定會管。
果然，不到五分鐘，我**手機響了。
是我爸打來的。
“你在家干什么呢？消停點！”我爸在電話里吼。
王蘭憋屈的掛了電話。
外面終于安靜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
但這只是開始。
我閉上眼睛，漸漸睡了過去。
半夜，我被敲門聲吵醒。
“姐！開門！”是我弟沈浩的聲音。
我看了眼手機，凌晨兩點。
“姐，我知道你沒睡！快開門！”沈浩在外面拍門。
聲音很大。
我穿上拖鞋，走到門口。
“有事嗎？”我隔著門問。
“姐，你開門，咱們好好談談。”沈浩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有什么不能明天說的？”我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
“姐！”沈浩急了。
“李莉她家催得緊！你就幫幫我！我求你了！”
“幫你什么？”我靠在門上。
“我的錢都存定期了，取不出來。”
“你故意的是不是？”沈浩的聲音變得陰沉。
“你就是不想讓我結婚！”
“隨便你怎么想。”我轉身回到床上。?????
“別吵了，影響鄰居休息。”
“沈靜！”沈浩在外面吼。
“你信不信我把門踹開？”
“你試試。”我拿起手機。
“我現在就報警，就說你半夜破門。”
外面沉默了幾秒。
然后傳來沈浩摔東西的聲音。
“啪”的一聲，應該是花瓶碎了。
王蘭在另一個房間喊：“小浩，別砸東西！”
“媽！你看她什么態度！”沈浩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就是不想讓我過好！”
“媽知道，媽知道。”王蘭在哄他。
“別急，媽有辦法。”
我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有辦法？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有什么辦法。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準備去上班。
打**門，客廳里一片狼藉。
茶幾上的花瓶碎了一地。
沈浩坐在沙發上，兩眼通紅。?????
看樣子是一夜沒睡。
王蘭在廚房做早飯。
看到我出來，她擠出一個笑容。
“靜靜，起來啦？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煎蛋。”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走到洗手間洗漱。
等我出來，王蘭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煎蛋，牛奶，還有烤面包。
確實是我以前愛吃的。
“快吃，一會兒上班要遲到了。”王蘭殷勤的把筷子遞給我。
我接過筷子，坐下來。
沈浩也坐到桌邊。
他盯著我，眼神陰沉。
“姐，你真不幫我？”他問。
“幫不了。”我咬了一口面包。
“錢都鎖死了。”
“那你去借！”沈浩拍桌子。
“你在公司上班，工資那么高，隨便借點不就有了？”
“我為什么要借？”我抬頭看他。
“借錢要還的，我還房貸還車貸，哪有閑錢還人情債？”?????
“你那房子，車子，不都是自己用嗎？”沈浩咬牙切齒。
“我結婚是為了傳宗接代，是為了這個家！”
“哦。”我點點頭。
“那你傳你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沈浩氣得說不出話。
“小浩，別激動。”王蘭趕緊按住他。
然后轉頭看我。
“靜靜，媽跟你商量個事。”
“什么事？”我喝了口牛奶。
“你名下不是有套房子嗎？”王蘭小心翼翼的說。
“要不，咱們把那房子賣了？”
我停下動作。
“賣我的房子？”
“對，反正你平時也不住。”王蘭趕緊說。
“那房子地段好，賣個七八十萬沒問題。到時候你弟結完婚，剩下的錢都給你。”
“剩下的錢？”我笑了。
“彩禮三十萬，婚禮再花個二十萬，裝修再來個十萬。那剩下的還有多少？”
“這……”王蘭語塞。
“媽，你就直說吧。”我放下杯子。
“你是想把我房子賣了，給弟弟娶媳婦，然后讓我滾出去住橋洞？”?????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王蘭急了。
“媽是那種人嗎？”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我站起來。
“我房子是我自己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們想都別想。”
“沈靜！”沈浩也站起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臉不要臉的是誰？”我冷冷的看著他。
“二十六歲的人了，結婚要姐姐出錢，買房要姐姐出錢。你是我弟弟，還是我兒子？”
“你……”沈浩氣得臉都紅了。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要結婚了！”
“嫉妒？”我笑出聲。
“你也配？”
我拎起包，往門外走。
“好好上班，別整天做夢。沒錢就別結婚，丟人現眼。”
“站住！”王蘭在身后喊。
我沒理她。
出了門，下樓。
剛走到樓下，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請問是沈靜小姐嗎？”對方是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很溫柔。
“我是。”
“我是李莉。”對方說。
“小浩的女朋友。”
我停下腳步。
“有事？”
“沈姐，我能見你一面嗎？”李莉的聲音帶著懇求。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沒必要。”我直接拒絕。
“我很忙。”
“沈姐，就半個小時。”李莉的聲音更急了。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關于小浩的。”
我沉默了幾秒。
“行，中午十二點，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好！謝謝沈姐！”李莉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來了。
終于來了。?????
上一世，李莉也找過我。
也是用這種溫柔懇求的語氣。
她跟我哭訴，說她懷孕了，說她家里條件不好，說她愛沈浩。
我被她騙得團團轉。
最后乖乖掏了錢。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能演出什么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