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的親戚圍坐著喝茶聊天,客廳里其樂融融。
廚房里,我媽忙得團團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屋子人都等著吃現成的?”
下一秒,“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里炸開。
我爸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扇了她十下。
親戚們端著茶杯在看熱鬧:“家務事,忍忍吧。”
“哪有女人不挨打的?”
我攥緊拳頭,眼眶發紅,心里的怒火燒得整個人發顫。
“是啊,”我冷笑,一把抄起地上的磚頭,狠狠砸向我爸的腦門。
“那當爸的晚年不挨兒女打,說不過去吧?”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
突然,****尖銳地響起,我一看,是妹妹打來的。
剛接通電話,那頭便傳來她幾乎崩潰的哭聲,她聲嘶力竭,每一個字都帶著絕望與恐懼:“姐,救命!
爸爸正掐著媽**脖子,還扇了她十幾個耳光!”
聽到這話,我的心猛地一揪,瞬間被憤怒和擔憂填滿。
二話不說,我箭步沖向車子,一頭扎進駕駛座,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一路上,我的腦海里只有媽媽遭受暴力的畫面,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
終于,到家了。
我猛地推開車門,沖了進去,正好瞧見爸爸站在那里,手指幾乎戳到媽**鼻子上,嘴里罵罵咧咧,還惡狠狠地揚言要把媽媽趕回娘家。
那一刻,理智瞬間被憤怒吞噬,我想都沒想,眼睛掃到門口用來壓花盆的磚頭,順手操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爸爸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這聲音在安靜又混亂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長輩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隨即一窩蜂地沖上來,幾個人一起上手,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我拉開,也算是勉強沒出人命。
奶奶見狀,立刻尖叫起來,她手指著我,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謝夢瑤!
你瘋啦!
那是**啊!
你竟然敢打**!”
她一邊叫嚷,一邊氣得直跺腳,那模樣像是恨不得立刻沖過來把我生吞活剝。
但當她的目光觸及我手中還緊緊握著的磚頭時,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只敢站在原地繼續破口大罵:“遭天打雷劈的小**!
你又不孝又不仁,遲早遭報應!
下***地獄不得好死!”
叔叔也站了出來,臉上帶著責備的神情,開始數落我:“你這孩子,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再怎么說他也是你長輩!”
一時間,屋子里充斥著他們的指責聲,可我卻根本不在意,我的眼睛始終盯著倒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媽媽。
她的頭發凌亂,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無助。
我快步上前,一把拉起媽媽,此時妹妹正站在一旁,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刀,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我從妹妹手中奪過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些:“妹妹,你帶著媽媽回房間。”
妹妹愣了一下,隨即用力地點點頭,扶著媽媽,一步一步往臥室走去。
而后,我獨自一人守在臥室門口,冷冷地掃視著滿屋子的親戚。
他們還在不停地咒罵著,可我的耳朵像是自動屏蔽了這些聲音,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守護好媽媽和妹妹。
我冷笑著,語氣冰冷得仿佛能結出冰碴:“怕啥,又沒死。”
我舉起手中的磚頭,晃了晃,“不過是塊磚頭,他能喘氣就行,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嘛?”
“沒膽量的窩囊廢,就會沖自己老婆耍威風!
有本事對外人發脾氣去,有能耐跟別人干架啊!
就知道在家逞強的廢物,呸!”
我狠狠啐了一口,心里真想把口水直接啐到爸爸臉上。
可惜近來生活優渥,吃得好睡得香,根本沒口水可吐,只能作罷。
即便如此,我臉上的鄙夷仍未消散,目光冷冷地盯著捂著腦袋**的爸爸。
對我來說,他跟路邊的石頭沒啥兩樣。
叔叔氣得拍桌子,大聲吼道:“我早說這孩子沒教好!
**是怎么教的,教出個打老子的**!”
他越說越氣,揮起拳頭朝我砸來:“小丫頭片子,在長輩跟前還敢頂嘴,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
但我早有防備。
自從知道自己有個家暴成癮的爸爸后,我就去學了散打。
如今雖說做不到一個人打一百個,可對付這個只會靠嘴巴叫嚷的叔叔,那是綽綽有余。
在他拳頭揮過來的瞬間,我身子一閃,手肘猛地撞向他的胸口,接著抬腿踢向他的膝蓋內側。
眨眼間,他就跪倒在了地上。
“元國!!!”
一直在旁邊好似隱形人的小嬸嬸終于坐不住了。
房間里傳來妹妹壓抑的抽噎聲,房間外小嬸嬸哭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站在門口,像頭發怒的母老虎般兇狠地瞪著他們。
小嬸嬸邊哭邊罵,甚至一**直接坐在地上撒潑:“謝夢瑤!
你憑啥**!
你是**還是**!
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給你買糖吃呢,你現在就這么對我?”
她顯然對我的拳頭有所忌憚,不敢靠近,只敢在原地撒野。
一時間,屋子里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咒罵聲和爭吵聲。
一直沉默不語的爺爺終于開了口,他嘆了口氣,說道:“夢瑤啊,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樣,是**做得不對。”
“今天好好的,你叔叔過生日,她在廚房又摔東西又砸東西,還拉著個臭臉,嘴里嘟囔個不停。
**也是被氣壞了,才動的手,不是有意的。”
“再說了,一家人本就不分你我,**在廚房發脾氣弄出那么大動靜,傳出去像什么話?
不知情的還以為咱謝家不和睦。
**雖說脾氣急,可心是好的。”
“這件事,是**不對。
吃飯前,你替**向你叔叔道個歉,一家人團團圓圓和和氣氣才是正事。”
爺爺這一番話,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媽媽身上,輕輕松松就想把事情了結,甚至還讓我去道歉。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這個總以“家長”身份自居的爺爺,心里滿是厭惡。
不愧是能教出家暴兒子的老頭,這不講道理的本事,還真是一代傳一代。
就在這時,臥室里陡然傳來妹妹的尖叫。
她推開門跑了出來,滿臉通紅,手指著爸爸,聲音又尖又啞:“不是這樣的!!!”
“是爸爸不講道理!!!”
“本來都說好了今天帶我去動物園,結果叔叔一家突然跑來,說要在家里過生日!
爸爸就不讓媽媽出門,非要她去買菜做飯!”
“媽媽一個人在廚房忙得不可開交,奶奶和嬸嬸在客廳玩手機,爸爸和叔叔在商量下午釣魚的事。
我幫不上啥忙,只能給他們倒果汁、拿零食!”
“可爸爸嫌媽媽炒菜慢,罵她!”
“媽媽不過就抱怨了一句沒人幫忙,爸爸就掐著她的脖子扇她耳光!”
“沒人幫媽媽說話!
他們都在看笑話!!!”
妹妹聲嘶力竭的哭聲在客廳里回蕩,所有人都沉默了。
奶奶不再謾罵了。
叔叔也閉上了嘴巴。
到底誰對誰錯,光聽妹妹那沙啞且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再清晰不過了。
真是可笑,這群所謂的長輩睜眼說瞎話,把本不該媽媽承擔的過錯,硬推到她身上,然后站在所謂的“道德高地”審判她。
在他們眼里,好像女人天生就該背黑鍋,不管事情對錯,總歸都是女人的錯。
我掃視了一圈低著頭不敢吭聲的叔叔和小嬸嬸,嘴角上揚,抬腳把茶幾踹翻了。
“吃啊,怎么不吃死你們?”
我語氣輕柔得令人心里發毛:“這么愛吃,下輩子投胎去當豬好了。
“放心,到時候有人伺候你們,七八個伺候一個都不嫌多,完全符合你們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做派。”
小嬸嬸被嚇得趕緊抱緊叔叔的胳膊,嘴硬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怎么能這么不講道理?
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們來做客,她是主人,做菜招待我們是應該的!
你憑什么罵我們!”
“再說了,她是長嫂,本來就不該計較這些!
我覺得大伯沒錯!”
她最后幾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在宣讀什么真理一樣。
我冷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把她推回臥室,不讓她出來。
隨即,我轉過身,用力踹翻了一把凳子:“都2世紀了,大姐!
你沒手沒腳就去申請低保,少賴在我家當***!”
“我爸愿意養你們吃喝,不代表我媽有義務伺候你們!”
“一個月三十天,起碼有十五天以上來蹭吃蹭喝,還順帶著拿東西,你們是屬白蟻的嗎?
非得把我們家蛀空了才甘心?”
“還長嫂義務?
就你這德行,也配提責任這兩個字?”
我冷笑連連,目光滿是輕蔑:“真是在垃圾堆里找蟑螂,一找一個窩,全都是廢物!”
“翅膀硬了,真是敢翻天了!”
我噼里啪啦一頓毒舌之后,爸爸終于忍不住了。
他扶著還眩暈的腦袋,手指著我,滿臉怒火地咆哮:“都給我滾!
這是老子的房子,你沒資格住!”
“死白眼狼!
你和**一樣,都是養不熟的小**!”
“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
早知道你這么不孝,一出生就該扔河里淹死!”
他罵得火冒三丈,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雖說這邏輯有點離譜,畢竟我的祖宗同樣也是他的祖宗,但這并不影響他這場罵街的“表演”。
我掏了掏耳朵,滿臉不屑地吹了吹手指。
對于他說的“滾”字,我早已經習以為常。
從小到大,這個字不知道聽了多少回。
他不光對我說,還用它來嚇唬我媽。
每次吵架后,他總會惡狠狠地說:“有本事就滾出去,看你能住哪兒!”
那時候的我特別害怕,害怕被攆走,害怕媽媽真的離開,害怕失去這個家。
可如今,我已經長大了。
再聽到他說這些狠話,只覺得他既虛偽又滑稽。
他不過就是一只裝腔作勢的紙老虎。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行呀,我滾,保證滾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讓你瞧見。”
“你!!!”
爸爸瞪大了眼睛,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年紀大了,力氣早就大不如前。
威風?
不過是家里沒人反抗時才得以維持的假象罷了。
除了沖媽媽撒氣,他還能干什么?
不過是個只會窩里橫的懦夫!
我靜靜地瞧著愣住的爸爸,等著他繼續威脅,等著他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不然,我又何苦大鬧一場呢?
踹茶幾、踢凳子,可都是費力氣的事兒。
可他硬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只是伸手指著我,嘴巴張開了,***也沒吐出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打開了。
一道微弱卻滿含堅定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謝建國,這次不用你趕,我自己走。”
“我們離婚。”
“媽……”我和妹妹同時喊了一聲。
“張慧珍你發什么瘋!”
爸爸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啊!
你說的都是些什么胡話?”
他的聲音又尖又高,指著媽媽破口大罵。
說媽媽瘋了,罵她異想天開。
甚至還嘲諷媽媽道:“你要是離了婚,不出三天就得**!”
這些話,他以前也說過。
那時候,媽媽總是默不作聲,抱著我和妹妹,哭得肩膀上全是淚水。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我緊緊握住媽**手,給她力量與勇氣。
媽媽突然大聲吼了回去:“離就離!
現在馬上立刻!
我就是要離婚!”
“謝建國,我受夠你了!
三十年了,你想打就打,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扇我十幾巴掌,還叫我滾回娘家!”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我挨打之后再被送回娘家,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你還算人嗎?
我看你就是個**!”
媽**聲音越來越大,直接蓋過了爸爸的咆哮。
她不再哭泣,不再忍氣吞聲。
以前,她哭過很多次。
但這一次,她選擇了反抗。
我和妹妹一人在左邊,一人在右邊,拉住媽**手,與滿臉通紅的爸爸對視。
爸爸依舊不服氣,嘴里罵個不停。
罵媽媽不是個好女人,罵她忘恩負義,罵她居然敢提“離婚”這兩個字。
可如今,這兩個字不再只是他用來威脅人的專屬詞匯了。
媽媽一字一句,語氣堅定有力:“謝建國,少廢話!
我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
“你要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那我們就離婚。”
“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
我又不是非跟你過不可。”
“離婚是我給你留的最后一點臉面。
趁早把字簽了,不然可別怪我把事情鬧得更難看!”
“張慧珍,****!!!”
爸爸的怒火在屋子里瞬間爆發。
爸爸被我戳到了痛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舉起拳頭,想要再次動手**。
我毫不畏懼,松開媽**手,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捏住他的麻筋,穩穩地制住了他的動作。
“喲,這就氣急敗壞了?”
我說話的語氣滿是嘲諷,“媽媽哪句話說得不對?
你指出來呀。
要是她有錯,我幫你說她。”
“怎么?
沒話可說了?
沒話說就想動手**?
可真是典型的‘破防男’。”
最后這三個字我特意加重了語氣,直直地盯著爸爸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涌起一陣痛快。
我清楚自己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好女兒”,甚至可以說有些冷血無情。
可憑什么呢?
他從來都沒對我們好過,我又憑什么要低聲下氣地去討好他?
我又沒瘋,才不會那么犯賤呢!
確認他已經沒了力氣,無法再攻擊人之后,我松開了手。
重新回到了媽**身旁。
我如同一名勇敢無畏的戰士,站在媽媽面前。
目光冷峻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聽清楚了吧?
我媽說她要離婚。”
“不管你們心里是怎么想的。
今天我一定會帶我媽離開這個地方。”
“從今天開始。
我們各走各的路。
別再來聯系我們。”
“放肆!”
“讓她走!!!”
我的話剛一說完。
兩個不同的怒吼聲便響了起來。
爸爸生氣地指著我的鼻子。
還沒等他開始罵。
奶奶卻搶先一步,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
“讓她們三個走!”
奶奶大聲吼道。
“走啊!
我倒要看看你們三個人能活出個什么模樣來!”
“一個沒人要的二婚老女人。
還帶著兩個拖油瓶。
我就等著看你們能折騰出什么花樣!”
“媽……”爸爸小聲叫了一聲。
皺著眉頭,明顯不想真的讓我們走。
雖然他嘴上喊得很兇。
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實際情況。
然而奶奶顯然是被氣壞了,死死地抓著他的手不松開,還繼續添油加醋:“謝建國,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就聽我的話!”
“什么樣的女人不好找?
偏偏留著這個不要臉的潑婦!”
“隔壁村的張爺不都娶了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生嗎?
你的條件比他好多了,說不定還有女人帶著嫁妝主動找上門來呢!”
奶奶嘴里說的全是“老夫少妻”的例子,似乎對這樣“美好的未來”深信不疑。
爸爸聽著聽著就動了心。
特別是看到媽媽自始至終都冷著臉,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愿意,而我和妹妹更是對他充滿了厭惡。
最后,他咬著牙,說了一聲:“好。”
“行!
張慧珍,你別到時候后悔!”
“離就離!
誰怕誰!”
“可我告訴你,張慧珍,離了我你看看還有哪個男人會要你!”
“整天邋里邋遢的。
不是穿黑色就是穿灰色。
就像從煤礦里挖出來的一樣!”
“也就只有我能忍受你。
換作別人早就把你休了!”
“既然你不知好歹。
那就離婚。
現在就離!”
說完,他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快步向外面走去。
他的背影看上去竟然有幾分迫不及待。
媽媽對他說的這些話絲毫不放在心上。
她已經對爸爸徹底死了心,再也沒有任何感情了。
她從臥室里拿出結婚證,跟著爸爸走出了門。
我和妹妹留了下來,開始幫媽媽收拾行李。
所有屬于媽**東西,我們一點點地打包好,不會留下任何屬于她的痕跡。
妹妹一邊哭一邊笑,忙著收拾東西的模樣讓我心里一陣難受。
其實媽媽早就想離婚了,只是因為放心不下我們。
那年,爸爸因為自己的皮帶被洗衣機攪壞了,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媽媽身上。
明明是他自己懶得把皮帶取下來,卻責怪媽媽沒有檢查好。
在爭吵的時候,他抬手就給了媽媽一巴掌,甚至還抓著媽**頭發,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我哭得聲嘶力竭,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妹妹,光著腳跑到隔壁村敲叔叔家的門求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媽媽崩潰到提出離婚。
后來,媽媽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她摸著我和妹妹亂糟糟的頭發,抱著我們哭得喘不上氣。
“夢瑤,媽媽不走了。”
她忍受了數不清的委屈,卻再也沒有提過離婚的事。
直到今天,她終于決定不再忍讓了。
慧珍啊,你真的要離婚嗎?
因為租房的手續還沒有辦完,我暫時把媽媽送回了外婆家,讓她在那里住兩晚。
我原本以為,外公外婆會為媽**遭遇打抱不平,會在看到媽媽臉上的巴掌印后指責爸爸的暴力行為。
可事實卻讓我很失望。
外公關著門不見人,外婆唉聲嘆氣地埋怨媽媽不懂事:“離婚對你有什么好處?”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怕孩子在學校抬不起頭嗎?”
“家和萬事興,別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外婆的態度讓我心里很生氣。
就在她數落媽**時候,妹妹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直直地看著她:“外婆,我覺得你說得不對。”
妹妹的語氣十分堅定:“我們班同學不會嘲笑我沒有爸爸。
要是他們要笑,也是笑那種打老婆的沒出息男人。”
“要我說,真正丟人的是爸爸!
他只會在家里逞威風、沒什么本事。
鄰居街坊議論的對象也應該是他,和我媽沒有關系。”
“外婆,你這樣責怪媽媽,就是在責怪受害者!
這太不公平了!”
外婆被妹妹的這幾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開口道:“你這孩子……”外婆明顯說不過妹妹,于是把矛頭對準了媽媽。
“反正話我放這兒了,張慧珍,你要是真把我當媽,就得聽我的!”
“什么離婚帶著孩子走,都是瞎胡鬧!
你看看咱們村,有幾個女人鬧離婚的?
哪家不是打打鬧鬧、吵吵嚷嚷地過日子!
你伯叔母上次不也吵著回娘家?
結果還不是好好地過下去了!”
“就你能折騰!哪個女人沒挨過打?
哪個女人結婚后沒被丈夫打罵過?
別人都能過下去。
就你不一樣!你還跑回來丟人現眼!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外婆越說越生氣。
手里的盆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屋里屋外都是她的抱怨聲。
她一點都沒有同情媽**意思。
更沒有給予媽媽應有的支持。
“媽。
我不會回去的。”
媽媽拉著妹妹的手,語氣堅決。
“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回去。”
“謝建國從來沒把我當人看,更別提什么尊重了。
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今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一點情面都不留,說動手就動手,掐著我的脖子,恨不得要了我的命。”
“我不會回去,我沒那么**。”
“你!”
外婆氣得手指都在顫抖,可對媽媽卻毫無辦法。
她狠狠地瞪著媽媽,咬牙切齒地說:“真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天底下那么多打老婆的男人,謝建國又不是唯一一個!”
“再說了,他除了動手**,也沒什么別的毛病!
不**不**,每個月還給你錢花,你還想要什么?!”
“你就是心思野了!
腦子有毛病!”
說著,外婆用力戳了一下媽**胳膊,好像媽**反抗是不可饒恕的大錯。
媽媽沒有退縮,語氣依然平靜:“**難道不是毛病嗎?
沒把人打死就算是好男人了?”
“媽,你是拿那些爛人當標準來衡量嗎?”
她揉了揉胳膊上紅了的地方,目光平靜地看著外婆:“我能站在你面前說話,而不是躺在醫院里,不是因為謝建國有良心。”
“是因為夢倩拿著刀保護我,是因為夢瑤趕回家來為我撐腰。”
“我沒***,是因為我的女兒們知道保護我,而不是因為謝建國。”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帶著點鼻音。
但這幾句話,讓外婆摔盆子的動作停了下來,整個人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駝背。
即便這樣,她還是不甘心,繼續勸說道:“女人就該忍耐,就該回去!
家和萬事興,別再丟人現眼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外公趿拉著拖鞋,沖進來指著媽媽吼道:“你還在這兒說什么廢話!”
“不聽話就給我滾!”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潑出去的水還往回流的道理!”
“喜歡犟嘴是吧?
那就讓你犟個夠!
我倒要瞧瞧你能犟出什么花樣來!”
“從小脾氣就倔,總覺得自己永遠是對的!”
“你還有臉提離婚?
像你這么不懂事的,也就謝建國能容忍你!
換了別人,早就兩巴掌把你打死了!”
外公的聲音極其響亮,一句接著一句地怒吼,既冷酷又尖酸。
他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冷漠無情。
聽到外公說的這些話,我緊緊地握住了拳頭,眼神中透著冰冷的光。
“外公,”我站起身來,冷冰冰地走到他面前,“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可您吃著我媽買的補品,穿著我媽買的衣服褲子,用著我媽買的手機,現在卻指著她罵,還說她沒按您的心意去‘死’?”
“您知道您這種行為叫什么嗎?
叫‘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這個詞,簡直就像是專門為您定制的!”
外公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
他惱羞成怒,脖子一梗反駁道:“張慧珍!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這是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太沒禮貌了!”
“怪不得謝建國打你!
你瞅瞅你教出了個啥玩意兒!
沒大沒小的,一點家教都沒有,跟個小混混似的!”
“老話說得一點沒錯!
這種人就是欠揍!
不揍的話都能爬到房頂上揭瓦了!”
聽到這番話,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然而媽媽卻比我更加冷靜。
她迅速走上前去,“啪”的一聲,用力地把門甩在外公的臉上。
“夠了!”
媽媽冷冷地說道,“夢瑤的話就是我的話,她的家教就是我的家教。”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的‘上梁’也就那副模樣,那我教出來的孩子能不歪嗎?”
“反正您要罵就去罵自己,我可不奉陪了。”
門被甩上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著,而外公的怒罵聲還在門外不停地傳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媽媽靠在門邊,輕輕地喘了一口氣,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我望著她那張再也不會向別人低頭的臉龐,心里既涌起了一股驕傲之情,又滿是心疼。
媽媽,您終于為自己活了一回。
外公那刺耳的罵聲,無情地沖擊著我們本就脆弱的神經。
想到奶奶此前的種種表現,兩邊老人的態度,如同冰冷的寒風,直直地穿透身體,讓人心寒到了極點。
我滿心擔憂,實在無法安心讓媽媽待在外公外婆家**。
就怕這兩位老人,在夜里偷偷摸摸地把媽媽送回那個暴力**——爸爸的身邊。
于是,我趕忙聯系朋友,讓他們開車來接我們。
我們手忙腳亂地重新收拾行李,匆忙逃離了這個讓人滿心失望的地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原本天真地以為,外公外婆在看到媽媽遭受的苦難后,能給予些許安慰,撫平媽媽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可現實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我的幻想打得粉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夜深了,房間里燈光昏暗,媽媽蜷縮在被子里,像一只受傷后尋求庇護的小動物,那模樣讓人心疼不已。
我和妹妹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神交匯的瞬間,彼此都讀懂了對方心中的想法。
我們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身,光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來到酒店的走廊上。
走廊里安靜極了,只有我們輕輕的呼吸聲。
妹妹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又透著超乎年齡的堅定:“姐,我都5歲了,也懂事了。
現在正是讀書花錢如流水的時候,我不想拖累你們。
你帶著媽媽好好過日子,我在這兒守著媽幾天,之后就回爸那邊去。
你們千萬別為我擔心。”
我看著妹妹,心中五味雜陳。
她年紀雖小,卻早早地經歷了家庭的破碎與暴力的陰影,也正因如此,很多事她都看得比同齡人透徹。
她深知我們目前的艱難處境,為了讓我和媽媽能輕松些,竟然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犧牲”出去,主動提出回到那個充滿痛苦回憶的家,繼續忍受爸爸的折磨,不想成為我們的負擔。
可她哪里知道,在我心里,她和媽媽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們之間的親情,怎能用“負擔”這么冰冷的字眼來衡量?
妹妹越是懂事,我的心就像被千萬根**著,疼得厲害。
我一把將妹妹緊緊抱住,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幾乎是喊著說:“別犯傻了,傻丫頭!
咱們三個人只有在一起,那才叫家,才叫團圓!”
“你姐我身體棒著呢,又沒殘疾,更沒癱瘓,找份工作,努力掙錢,養活咱們仨綽綽有余,哪輪得到你為**心!”
“再說了,咱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地獄般的家里逃出來,馬上就要迎來自由的生活,怎么可能自己又傻乎乎地跑回去?
那不是傻到家了嗎?
你可千萬別犯糊涂,聽到沒?”
“姐……”妹妹哽咽著,她用力地回抱我,那股子勁兒仿佛要把我們的身體融為一體,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傳遞她內心深處對我們的依賴和不舍。
她終究只是個5歲的孩子啊,本應在父母的呵護下無憂無慮地成長,可卻從小就缺失了父愛,只能把所有的情感寄托在母親和姐姐身上。
我能感受到,在她小小的身體里,對親情有著無比強烈的渴望,如果可以選擇,她又怎會愿意離開我們呢?
“可是姐,我知道你會很辛苦的……讀書的費用那么高,要花好多好多錢……我不想讓你為了我這么累。”
妹妹一邊抽泣著,一邊咬著手指的虎口,試圖壓抑住內心的悲傷。
她的聲音很小,卻像重錘一樣,一下下敲打著我的心。
“你才24歲啊,正是青春美好的時候,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讓你背負這么沉重的負擔……傻瓜。”
我輕輕擦掉她眼角不斷涌出的淚水,強忍著內心的悲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想要給她力量和安慰。
“我是你親姐姐啊,咱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在姐姐心里,永遠沒有‘累贅’這兩個字。
你可別再瞎說了,知道嗎?”
“只要你和媽媽能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這就是姐姐這輩子最大的愿望。
為了你們,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別再胡思亂想了。”
這一晚,我們就這樣相互依偎著,彼此溫暖著,在寂靜的酒店走廊里,共同感受著這份血濃于水的親情。
盡管未來的路還充滿未知和艱辛,但此刻,我們緊緊相擁,汲取著彼此的力量,帶著對新生活的憧憬,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也在這安靜的夜里,解開了妹妹的心結。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簡單拾掇了一番,吃過早餐,便搬進了我臨時租下的房子。
實際上,我早就盤算著把媽媽和妹妹接過來一同生活。
只是那時候手頭拮據,我自己也只是在一個小公寓里跟別人合租,空間狹小,實在沒法實現這個想法。
不過如今,我算是想明白了——錢雖說重要,可在生活里,還有比它更要緊的事兒。
我咬咬牙,心想著租個大點兒的房子,無非就是得多加幾個班,熬幾個通宵罷了,我肯定能扛得住。
把媽媽和妹妹安置妥當后,我馬上出門找房子去了。
這一整天,我東奔西走,四處看房,最終選定了一處地方,想著未來幾年就在這兒扎根了。
我滿心歡喜,一路小跑著往家趕,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和妹妹。
可沒料到,我還沒張嘴,媽媽倒先跟我說了個意外的“好消息”。
“夢瑤,剛才我在外面擦大門,有個人瞧見了,直夸我干活兒麻利,還想掏錢請我去她家打掃衛生呢!”
媽媽手里攥著抹布,正熟練地擦拭著廚房的邊角,每一處都擦得干干凈凈,她滿臉笑容地說道:“你那個室友也講,我打掃得比她家雇的保姆都強。”
“我琢磨著,我這歲數,再去工廠打工,人家肯定不要我,沒學歷,電腦也一竅不通。
不過我手腳勤快,力氣也不小,干活兒肯定沒問題。”
“聽說現在好多人樂意請保姆、月嫂。
別的我做不來,可洗洗涮涮、打掃家務這些事兒,我拿手得很!”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笑著,嘴角掛著的那股喜悅和自信,我都好久沒瞧見了。
以往,爸爸總念叨做家務算不上啥貢獻,把媽**付出說得一文不值。
聽得多了,媽媽自己也犯起嘀咕,覺得自己啥都不行,啥都不配擁有。
可如今,媽媽走出家門,踏入社會,才發現爸爸那些話就是個*****。
做家務從來就不是“無所事事”,離開男人,女人也絕不是“一無是處”。
女人,向來就能頂起半邊天。
事實證明,每個人都渴望得到認可。
媽媽憑借著自己的勤勞能干,收獲了主顧們的夸贊。
從那以后,她變得越來越自信,還開始琢磨著學些新本事,對往后的日子充滿了希望。
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蓬勃的活力,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感覺媽媽就像是獲得了新生,徹底擺脫了過去的消沉模樣,重新綻放出光芒,正精彩地過著屬于自己的人生。
我打心眼里為她感到驕傲。
然而,就在我們還沉浸在為媽媽新開端而喜悅的時候。
一場意外正悄無聲息地逼近,即將打破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我爸打我媽10個耳光我拿起磚頭就砸他》是大神“小魚”的代表作,元國謝夢瑤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滿屋子的親戚圍坐著喝茶聊天,客廳里其樂融融。廚房里,我媽忙得團團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屋子人都等著吃現成的?”下一秒,“啪——!”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里炸開。我爸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扇了她十下。親戚們端著茶杯在看熱鬧:“家務事,忍忍吧。”“哪有女人不挨打的?”我攥緊拳頭,眼眶發紅,心里的怒火燒得整個人發顫。“是啊,”我冷笑,一把抄起地上的磚頭,狠狠砸向我爸的腦門。“那當爸的晚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