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土包子!
連個桌子都擦不干凈,還能干啥?
也不知道怎么教出來的!”
門沒關嚴,婆婆刺耳的聲音從縫隙里鉆了出來,字字戳心。
“媽,你別說得這么難聽,雪蕓可別聽到了。”
這是老公顧晨宇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敷衍。
“聽到又怎么樣?
我早說了,找老婆就得門當戶對。
非要娶她,圖什么?
現在好了,她不在家,**倒成咱家保姆了!”
我愣住了,手上的購物袋差點掉到地上。
母親來得匆忙,只為幫我照顧小家,卻成了他們眼里“不配”的下人?
我的母親,這個一輩子辛勞、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女人,低聲下氣伺候著他們,還要被這樣羞辱?
這一刻,怒火直沖腦門。
我推開門,冷冷地盯著他們,聲音透著寒意:“是嗎?
門當戶對?
今天,我倒想看看,誰才配不上誰。”
空氣瞬間凝固,婆婆的表情僵住了,顧晨宇一臉尷尬,而我再也不是那個默默忍讓的“好媳婦”。
蘇雪蕓踏進小區時,夜色已深,接近晚上十點。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草叢中偶爾傳來的蟲鳴,這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讓她的心情愈發焦躁。
今年她二十九歲,博士畢業已有兩年多,結婚一年半,新居也才搬進去半年。
她與丈夫情深意濃,事業也在穩步上升。
手機突然震動,她本能地照亮屏幕,看到消息后,原本緊繃的面容放松了下來。
是她的丈夫顧晨宇發來的信息,一如既往地體貼:“親愛的,別太晚了,我給你熬了紅豆薏米粥,明天早上給你送過去。”
作為一名研發人員,加班到深夜是常態,但今天她心緒不寧,盡管工作緊迫,卻始終無法集中精神,于是她決定提前回家。
她緊緊握住手機,仿佛那是她的定心丸——有他在,真好。
不知何時,她的步伐變得輕快而急促。
當她到達十六樓時,發現走廊的燈光壞了。
她伸手去按指紋鎖,沒想到門竟然輕易地開了,里面傳來了低沉的對話聲。
婆婆的聲音刺耳而尖銳:“現在知道麻煩了?
當初是誰非要找個農村的,現在知道后悔了吧!
我告訴你,這還只是個開始……”蘇雪蕓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雖然不擅長社交,但也隱約感覺到婆婆對她農村出身的不滿。
顧晨宇輕聲“噓”了一下,似乎在提醒***小聲些。
但婆婆卻毫不顧忌地繼續說:“怕什么?
廚房門關著呢!”
說的是蘇雪蕓的母親,幾天前從鄉下過來治病。
蘇雪蕓本以為顧晨宇會為她辯解幾句,畢竟他一直都很保護她。
然而,他卻嘆了口氣,說:“哎,這個老**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走,我快忍不下去了,鄉下人的衛生習慣……”他的語氣諷刺,與婆婆如出一轍。
站在門外的蘇雪蕓愣住了,顧晨宇在她面前總是對她母親恭恭敬敬,怎么會突然這樣說話?
他有時還會批評她對老人說話太沖,聲音太大,現在卻如此刻薄?
“這些鄉下人皮糙肉厚,把女兒當成飛出山溝的金鳳凰,搖錢樹,不教訓教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上次給點臉色就走了,這次卻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了……上次?”
蘇雪蕓的心沉了下去,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冷卻。
她突然想起,去年搬新家時她特意把媽媽接來住了幾天,可是**只待了三天就急急忙忙地回老家了,當時還說什么院子里的雞鴨和菜地里的豆角、西紅柿沒人照看,自己還為此和**生了一場氣……心頭的怒火猛然升騰,蘇雪蕓正準備推門而入,這時廚房里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顧晨宇的呵斥聲:“怎么回事?
看著鍋都能讓湯溢出來?”
“我……我剛才彎腰撿了下地上的頭發……我這就擦,馬上就好,沒事的。”
是***聲音,結結巴巴的。
“怎么會沒事?
這是集成灶,不是你們農村那種土灶,整個電路都可能燒壞。”
蘇母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顧母端著一杯咖啡,陰陽怪氣地添油加醋:“親家,你這可不行啊?
按說你們農村人別的不會,干活兒倒是應該在行的呀!”
蘇母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蘇雪蕓感到怒氣直沖腦門,恨不得沖進去狠狠教訓她婆婆幾句。
這些年來,她拼命工作,就是為了讓媽媽過上好日子,沒想到不僅沒能讓她享福,反而讓她在自己家門口受這樣的侮辱。
顧母意猶未盡:“哎,我們家晨宇心太軟了,當初有那么多教授的女兒不要,偏偏挑了雪蕓,搞得我出去都不好意思提親家。
窮也就算了,沒想到還要我們貼補。
現在倒好,帶著一堆人跑來瞎攪合,這到底是該誰住的地方?”
蘇母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心疼女兒,想著來看病的幾天少惹麻煩,每天小心翼翼地做家務,連飯都不敢多吃一口,生怕給女兒添麻煩。
然而,婆婆的刻薄話語讓她再也忍不住,抹布一丟,轉身就往外走。
“哼,脾氣還挺大!
行啊,走吧,別忘了把你這些破行李帶上,火車站還有最后一班車,去還能買到票。”
顧母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指向門口一個灰撲撲的編織袋,那是蘇母來時帶的行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扔到那里。
蘇母氣得渾身發抖,顯然她已經看出來,趕她走早已不是一時的**,而是蓄謀已久。
罷了,就算流落街頭也比在這兒受辱強。
她提起行李往外走,卻幾乎撞到了門外的蘇雪蕓。
昏暗的走廊里,蘇雪蕓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早已成了雕像,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到女兒,蘇母心慌意亂,但蘇雪蕓卻異常平靜,她扶住媽媽,淡淡地問:“你要去哪兒?”
蘇母一時語塞,含糊地回答:“雪蕓,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蘇雪蕓再次提高音量:“我問你去哪兒?”
這句話像一根刺,直擊蘇母心底,她慌亂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沒去哪兒,我就是出去倒個垃圾。”
她撒謊撒得那么自然,仿佛已經習慣了用這種方式****。
蘇雪蕓的心猛然抽痛起來。
蘇雪蕓定定地看著她母親,內心一片酸楚,但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她扶住媽**手,感受到那因焦慮而輕微顫抖的指尖。
此時的她,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仿佛自己一直以來的堅韌和堅持,都在這一刻被無情撕開。
“雪蕓,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是不是累壞了?”
顧晨宇已經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有些勉強的笑意。
“幸虧我回來了,否則還真不知道我媽是不是又要不告而別了呢!”
蘇雪蕓冷冷地說道,語氣里透著一股冰冷的鋒芒。
“哎呀,都是小事,別當真了,快進來吧!”
顧晨宇顯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連忙打圓場,試圖將這尷尬的局面抹平。
然而,蘇雪蕓根本沒有理會他的緩和話語,她徑直走向沙發,把依舊不安的母親安頓好。
接著,她轉過身來,目光炯炯地盯著婆婆,語氣不容置疑:“剛才我聽您提到‘*占鵲巢’這幾個字,是什么意思?”
顧母一聽,立刻挑起眉毛,毫不客氣地回擊:“字面意思,你是博士,應該不需要我再解釋吧?”
顧晨宇站在一旁,急得直沖母親使眼色,示意她別再火上澆油。
可顧母見兒子這樣,反而更加不滿,覺得自己的兒子在媳婦面前完全沒了血性。
蘇雪蕓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冷靜地繼續說道:“這是我的房子,我媽生病了,我接她過來住幾天看病,這有什么不對?
怎么就成了‘*占鵲巢’了?”
顧母氣勢洶洶地反駁:“你的房子?
別開玩笑了吧!
房本上寫的是你名字,那是我兒子給你臉呢!
首付你才出了多少?”
“啪——”的一聲,蘇雪蕓從鞋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直接拍在她婆婆面前。
“沒錯,首付我只出了三分之一,可后續的貸款我已經全部還清了。
這是還貸合同和銀行流水單。
如果要算清楚,這房子的大半部分已經是我的了。”
她的語氣平靜但毫不退讓,帶著一股讓人無從反駁的冷峻。
事實上,蘇雪蕓的工作收入可觀,婚后不久她就利用積攢的獎金一次性還清了剩余的房貸,原本是想減輕丈夫的負擔,卻沒想到今天會成為她為自己和母親討公道的武器。
顧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證據氣得臉色鐵青,強行壓抑住怒火:“哼,你還貸款?
拿的還不是我兒子的錢!
顧晨宇,你看看你把媳婦寵成什么樣了,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這就是沒教養!”
顧母的話充滿了**味,開始向兒子發難。
顧晨宇站在那里,臉色尷尬,眼神懇求地望著蘇雪蕓:“雪蕓,這么晚了,別再說了。”
蘇母此時也忍不住拉了拉女兒的衣袖,小聲說道:“算了,別再鬧了,都是一家人。”
然而蘇雪蕓并沒有停下,她沉著冷靜,語氣中帶著決絕:“憑什么算了?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場,我就把話說清楚!
我還貸款用的是自己的錢,至于他掙多少,我掙多少,你們可以問問他。”
話音剛落,顧晨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幾乎能滴出血來。
顧晨宇碩士畢業后,找了一份國企的工作,工作相對輕松,收入雖不高但也穩定。
而蘇雪蕓憑借她的拼搏精神和出色的工作能力,工資已經翻了好幾番,她的收入早已是顧晨宇的幾倍。
原本這些都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夫妻感情深厚,彼此都很珍惜對方的付出。
然而,今天的矛盾被激化到了這個地步,她也顧不上多考慮了。
蘇雪蕓看到丈夫臉上窘迫的神情,內心一陣刺痛,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顧母氣得直跺腳,聲音陡然提高:“你嫁進我們顧家,掙多少錢都得聽我的,別忘了你已經是我們顧家的人了!
***事情是你們老家的事,怎么輪得到你一個出嫁女來管?
你嫁進來了,你掙的錢也姓顧!”
蘇雪蕓冷笑了一聲,回擊道:“你這是把我當成你家買的**了?
今天我把話說明白,這是我的家,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如果你看不慣,可以走,別在我的地盤上對我指手畫腳。
還有,我媽是來看病的,不是來給你們當保姆的。
你不滿她干活不利索,那請問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顧母氣得渾身發抖:“你敢拿我和她比?
我是堂堂的處長夫人,和一個鄉下人怎么比?”
蘇雪蕓冷冷地回敬:“她當然和你沒法比。
她為了兒女辛苦了一輩子,而你呢?
除了挑撥是非,還能干些什么?”
顧母氣得無法再說話,顧晨宇則站在那里,感到兩頭為難,心中充滿無奈。
“好了,都別再吵了,已經夠了!”
顧晨宇苦苦哀求,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助。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顧母對著兒子發火,氣急敗壞地說道:“你連個媳婦都管不住,居然讓我在這里受這種氣!
好,我走,我走!”
說完,顧母一甩手就沖向門口。
“站住!”
蘇雪蕓冷冷地叫住她,隨手抓起旁邊一個袋子,把顧母的毛巾、牙刷和護膚品統統裝了進去,狠狠地扔到門外,毫無情感地說道:“帶**的東西,走吧!
以后來之前,請先打個電話,我不一定有時間招待你。”
顧母被這一連串的動作氣得渾身發抖,顧晨宇也徹底爆發,怒吼道:“蘇雪蕓,你太過分了!”
蘇雪蕓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溫情,仿佛眼前這個男人是個陌生人。
今天傷她最深的,恰恰不是婆婆的尖酸刻薄,而是丈夫的背叛。
顧母捂著臉,氣急敗壞地跑出了家門,顧晨宇連忙跟著追了出去。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蘇雪蕓和她母親。
蘇母靠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蠟黃的臉上滿是痛苦。
她緊緊抓住女兒的手,哽咽道:“都怪我,怪我拖累了你,攪亂了你的生活。
早知道,我就不該來……”話沒說完,蘇母一口氣沒上來,身體猛然一軟,癱倒在沙發上。
“媽!”
蘇雪蕓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
深夜,小區的寧靜被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打破,蘇雪蕓神情恍惚地跟在擔架后面,緊緊護著懷里的包,包里裝著她所有的現金和證件。
她從未見過如此虛弱的母親,蠟黃的臉毫無血色,躺在擔架上幾乎沒有一絲生氣。
在她的記憶里,母親一直是那么堅強無畏——無論是烈日下割麥,還是在雷雨天修屋頂,甚至曾經赤手空拳保護她們兄妹與惡犬對峙,母親總是那樣的無所不能。
然而此刻,巨大的恐懼和自責如同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蘇母被推進了急診室,蘇雪蕓無力地癱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思緒萬千,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幸運的是,經過醫生的檢查,蘇母只是氣血攻心,并無大礙,被轉到了普通病房輸液。
蘇雪蕓的心稍稍安定下來,可她的身體卻因為過度緊張而一時站不起來。
一位年長的急診醫生走過來,慈祥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關懷:“暫時沒有大問題,不過……***的身體怕是還有更嚴重的病。”
蘇雪蕓點了點頭,早已從包里掏出幾張檢查報告,遞給了醫生。
醫生接過報告,掃了一眼,眼中掠過一絲驚訝,然后嘆了口氣:“你們明早就轉院吧,這情況拖不得。
你掛號了嗎?
那家醫院的號可不好掛。”
蘇雪蕓點點頭,幾滴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白天就已經拿到了檢查報告,那幾張薄薄的紙仿佛天崩地裂般,將她的生活徹底擊碎。
她原本想回家和丈夫商量,卻沒想到會經歷這一場心寒的背叛。
健康的母親他們尚且容不下,更何況現在她母親已經被診斷出癌癥?
沉默中的痛苦往往比喧囂更讓人感到絕望,醫生不忍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趕快和家人商量吧,這可不是你一個人能扛下來的事情。”
蘇雪蕓低下頭,眼淚涌出卻依舊沉默。
醫生好意勸慰,但她還能和誰商量呢?
她家本就**親一人撐起,父親終日醉酒,弟弟雖已在縣城謀得一份小學教師的職位,但他性格軟弱,工作尚在實習期,恐怕也幫不上忙。
深夜的醫院走廊里,蘇雪蕓緊緊抱住自己,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她從未感到如此孤獨和無助,仿佛一夜之間,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病房里,母親還在昏睡,所幸監測指標都很穩定。
蘇雪蕓坐在她身邊,握住那雙早已粗糙不堪的手,將母親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當年,母親不顧父親的反對,硬是靠著摘棉花的辛苦錢供她讀完了大學。
十根手指被棉桃的汁液染得漆黑,至今也無法完全洗凈。
似乎是感受到女兒的觸碰,蘇母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
蘇雪蕓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悄然滑落。
明亮寬敞的會議室里人滿為患,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安靜而嚴肅的氣息。
蘇雪蕓進來時,立刻注意到何雅萍已經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正在和周圍的人談笑風生。
她見到蘇雪蕓,表情稍稍一愣,隨后遠遠地朝她笑了笑,但身體卻沒有絲毫要讓座的意思,顯然是故意要搶這個風頭。
蘇雪蕓并沒有多說什么,徑直走到沈翰明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沈翰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手把她面前的水杯挪開,帶著一絲不滿說道:“怎么還是這身衣服?
拜托你換換風格吧,公司給你發的工資可不少呢。”
蘇雪蕓今天穿的是她標志性的深色名牌套裝,這是她專門為重要場合準備的“戰袍”。
對于沈翰明的抱怨,她只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對這種無聊的閑話,她從來不感興趣,即便對方是她的頂頭上司。
沈翰明也沒再追問什么,正準備交代她幾句工作,突然間,老板帶著客戶進來了。
他連忙把話咽下,起身去招呼客人。
作為技術總監,沈翰明負責的事情多得讓他忙得團團轉。
會議開始,程序研發已經提前一個月完成,團隊在市場上搶占了先機,今天是交付驗收的關鍵時刻。
隨著房間光線調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
何雅萍作為主講人,熟練地講解著項目進展,演示流暢無比,得到了大家的掌聲。
何雅萍微微謙虛地笑著,但臉上的得意之色卻怎么也藏不住。
這個項目是蘇雪蕓親手帶領團隊完成大部分的,她從創意到框架搭建再到數據驗證都親力親為,但因為蘇雪蕓請假,最后的收尾工作落在了何雅萍手上,她趁機領功,顯然是撿了個便宜。
就在大家都認為一切順利時,屏幕突然卡住了,滿屏的亂碼瞬間讓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先前的笑容也凝固在每個人的臉上。
何雅萍急忙退出重啟,但沒過多久,問題再次出現。
大老板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客戶也滿臉不悅,但礙于雙方合作多年,客戶勉強帶著笑意告辭離開了。
客戶一走,會議室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何雅萍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老板,這個項目一直是蘇雪蕓負責的,我只是代管幾天。
我負責的部分絕對沒有問題,之前的部分我就不清楚了。”
蘇雪蕓聽到這些話,嘴角微微**,心中暗嘆,何雅萍不僅搶功勞,還甩鍋甩得這么快。
大老板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蘇雪蕓身上,顯然對她有些失望。
蘇雪蕓是公司的技術骨干,博士畢業不久就解決了公司大半年的技術難題,平時表現極為出色,今天怎么會出這樣的紕漏?
蘇雪蕓鎮定自若,站起來問道:“何雅萍,我只請了四天假,走之前和你交接工作時,我是怎么交代大家的?”
這個問題本應簡單回答,但何雅萍低下頭,沉默不語。
有人在后面答道:“您交代我們按計劃按部就班進行,不能著急。”
此話一出,周圍立即傳來附和的聲音,顯然何雅萍這幾天的急功近利讓大家已經不滿多時。
何雅萍見大家都開始指責她,連忙辯解道:“是,你是這么說的。
但整個團隊不能因為你請假就停下來不動吧?
研發這種事,時間就是金錢,我們不能等你回來再繼續,我做的是為了公司的利益。”
蘇雪蕓平靜地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慢條斯理地說道:“忠心是好事,但我們這行除了忠心,還要有能力。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現在你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她語氣平和,卻句句戳在何雅萍的痛處。
何雅萍臉色漲紅,惱羞成怒:“蘇雪蕓,這一定是你干的!
你在程序里埋了**,故意在今天引爆來讓我出丑!
你簡直太卑鄙了!”
蘇雪蕓依舊冷靜如常:“何雅萍,別用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只讓你代管進度,并沒有讓你為搶功勞擅自更改計劃。
你在寫程序時只完成了單一功能,卻忽視了和其他模塊的兼容性,放到生產環境里自然會出問題,今天不出,交付給客戶后也會出。”
何雅萍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利:“不可能!
一定是你搞的鬼!”
“胡鬧!”
老板終于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我花這么多錢請你們回來,不是讓你們過家家的!”
他憤怒的目光掃過沈翰明,冷冷地說道:“沈翰明,這就是你帶的好兵?
快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再有下次,你們一起給我滾蛋!”
老板帶著怒火摔門而去,留下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沈翰明的辦公室里,蘇雪蕓態度堅定:“不用再說了,這個團隊有她沒我,我不會再和這種人共事。”
沈翰明無奈地勸道:“何雅萍畢竟是你的前輩,來公司比你早,她做了這么久你的副手,心里難免有些不忿。
你就算了吧,開了她,她怎么在行業里立足?”
蘇雪蕓冷哼一聲,不屑地換了雙運動鞋,隨意地說:“我可不想和這樣的同事共事。
她留下,我走。”
沈翰明無奈,又不甘心,心知自己再說也無用,只能嘆息:“你這性格早晚會栽跟頭!”
蘇雪蕓笑了笑,沒放在心上,轉身離開。
正當她準備出門時,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蘇雪蕓神色一變,接通電話后語氣瞬間柔和下來,臉上帶著感激的微笑,和對方連連道謝。
沈翰明皺了皺眉,問:“發生了什么事?”
蘇雪蕓握著手機低聲道:“不方便說,我先走了。”
離開公司時,夕陽的金色光芒灑在街道上,蘇雪蕓心中百感交集。
她望著這喧囂的城市,心里涌起一陣疲憊和孤獨。
生活的不順和工作上的矛盾讓她意識到,有些事情再也無法繼續拖延了。
她決定回家和顧晨宇談談,不能再讓冷戰繼續下去了。
然而,當她推開家門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小說簡介
《婆婆把我媽當傭人我直接讓她滾出我家》中的人物顧晨宇雪蕓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小魚”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婆婆把我媽當傭人我直接讓她滾出我家》內容概括:“真是土包子!連個桌子都擦不干凈,還能干啥?也不知道怎么教出來的!”門沒關嚴,婆婆刺耳的聲音從縫隙里鉆了出來,字字戳心。“媽,你別說得這么難聽,雪蕓可別聽到了。”這是老公顧晨宇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敷衍。“聽到又怎么樣?我早說了,找老婆就得門當戶對。非要娶她,圖什么?現在好了,她不在家,她媽倒成咱家保姆了!”我愣住了,手上的購物袋差點掉到地上。母親來得匆忙,只為幫我照顧小家,卻成了他們眼里“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