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被團(tuán)長老公冷落，氣得把定情的布老虎縫上了嘴。
誰知第二天，那個不茍言笑、全軍聞風(fēng)喪膽的男人竟罕見地啞了嗓，看我的眼神又兇又怨，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故意拿起針線，當(dāng)著他的面慢悠悠地說：
“這老虎的棉花好像有點歪，我得拆開重新絮絮……”
話音未落，鐵骨錚錚的男人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一把攥住我的手，聲音嘶啞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這才驚覺，我那家世顯赫、高不可攀的團(tuán)長老公，好像跟我那只布老虎，共感了。
“團(tuán)長公務(wù)繁忙，今晚宿在部隊，嫂子你早點休息。”
新婚夜，指導(dǎo)員的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到腳底。紅燭搖曳，大紅的喜字刺得我眼睛生疼，屋里屋外擠滿了看熱鬧的軍嫂和家屬，她們嘴上說著恭喜，眼里卻全是幸災(zāi)樂禍的打量。
我，資本家的大小姐林晚，嫁給了****的戰(zhàn)斗英雄，全軍最年輕的團(tuán)長，顧衍霆。這場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婚姻，是我爺爺用一張救命的方子換來的，也是我用一輩子的自由換來的。
人群中，衛(wèi)生隊的王翠花撇著嘴，陰陽怪氣地開口：“喲，城里來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樣，新婚夜就敢給團(tuán)長甩臉子，我們這些泥腿子可不敢。”
我攥緊了藏在袖子里的布老虎，這是我親手縫的，唯一從家里帶來的東西。老虎的眼睛用黑線縫得又圓又亮，帶著一股不服輸?shù)木髲?qiáng)，就像此刻的我。我抬起眼，掃過王翠花那張涂了半盒雪花膏的臉，嘴唇一勾：“王干事說笑了，衍霆心里有我，自然舍不得我受委屈。不像某些人，削尖了腦袋想進(jìn)顧家的門，連門檻都摸不著，只能在外面嚼舌根子，也不嫌牙酸。”
“你！”王翠花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我懶得再理她，徑直走進(jìn)新房，“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將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隔絕在外。
屋子里很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嶄新的搪瓷盆。這就是我未來的家。
我從沒想過要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更沒想過他會給我這樣一個下馬威。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林晚，不能哭，哭了就輸了。
憤怒和委屈無處發(fā)泄，我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手里的布老虎上。
“不就是個團(tuán)長嗎？有什么了不起！讓你給我擺臉色！”我抓起桌上的針線笸籮，抽出最粗的一根針，對著布老虎那張咧開的嘴，一針一針地縫了起來。
“讓你不說話！讓你裝深沉！我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細(xì)密的針腳將老虎的嘴縫得嚴(yán)嚴(yán)實實，我心里那股惡氣才算順了些。累了一天，我倒在床上，抱著被我“懲罰”過的布老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
“林晚！開門！”
是顧衍霆的聲音，但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睡在部隊嗎？怎么一大早就回來了？
我磨磨蹭蹭地爬起來，打開門。門口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在晨光下閃著金光。他很高，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他越過我，徑直走進(jìn)屋，目光如鷹隼般在狹小的空間里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床上那只嘴巴被縫起來的布老虎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心里莫名發(fā)虛，下意識地想把老虎藏起來。
他卻先一步走了過去，拎起那只可憐的布老虎，兩根手指捏著被我縫死的嘴，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它撕裂。
然后，他緩緩轉(zhuǎn)過頭，死死地盯著我。那張英俊的臉上布滿了寒霜，薄唇緊抿，喉結(jié)上下滾動，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這是……你做的？”他終于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喉嚨里卡了釘子。
“是啊。”我梗著脖子，事到如今，絕不能露怯，“我閑著沒事，練練針線活，不行嗎？”
“練針線活？”他冷笑一聲，一步步向我逼近，“你昨晚，就是用這東西練的？”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看得我心里直發(fā)毛。我忍不住后退一步，嘴上卻不饒人：“不然呢？這屋里除了桌子椅子，就它一個能讓我出氣的了。顧團(tuán)長要是心疼，可以把它供起來。”
我以為他會大發(fā)雷霆，或者至少會罵我?guī)拙洹盁o理取鬧”。
誰知，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額角有青筋暴起。他抬手，似乎**一下自己的喉嚨，但手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轉(zhuǎn)而指著那只布老虎，一字一頓地問：“你，到底對它做了什么？”
他的反應(yīng)太奇怪了。不就是個布老虎嗎？至于這么興師動眾？
一個荒唐的念頭，毫無預(yù)兆地從我腦海里冒了出來。
我心臟狂跳，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我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再抬眼時，已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我就是看它嘴巴咧著，好像在笑話我，心里難受，就給它縫起來了。”我拿起桌上的針線，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說，“其實，我還覺得它身上的棉花有點歪，穿著不舒服。要不……我今天把它拆了，重新絮一絮？”
話音未落，我清楚地看到，面前這個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鐵血硬漢，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xì)密的冷汗。
他攥住我拿針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別動它。”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聲音里的嘶啞，似乎還帶上了……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