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我砸定了------------------------------------------。，像誰隨手丟了根沒滅的煙頭。可眨眼的工夫，那點紅就順著破木箱爬了上去，噼里啪啦燒成一片。，宋聽雪趴在鐵門上，手掌一下又一下拍得發麻。“爸！求你……咳咳……放我出去！”，喊出來的聲音被煙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卡在胸口，疼得她眼淚直掉。。，整個人貼上去，指甲**門縫。“爸，是你嗎？爸！”，程國豪站得很近。，他能聽見里面的哭聲，也能聞到那股子越來越重的焦糊味。。，妝容干凈，發絲都打理得一絲不亂。她抬手捂了捂鼻子，嫌棄地往后退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聽雪，你別怪爸爸。”。
宋聽雪愣住了。
程國豪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來。
“誰讓**把所有股份都給了你？我入贅宋家，忍辱負重這么多年，她到死都防著我，什么都不肯給我。”
“我沒辦法，只能讓你**了。”
宋聽雪腦子里嗡的一聲。
火舌舔上旁邊的貨架，熱**得她往后退，可她還是撲回門邊，拼命搖頭。
“可是……咳咳……如果我死了，我名下的股份會自動交給第三方監管……”
“你還是……什么也得不到……”
門外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程以寧笑了。
“姐姐，你是不是燒糊涂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從眉眼滑到下巴，動作慢悠悠的，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別忘了，我跟你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可這張臉，跟你有八分像。”
宋聽雪僵在原地。
程以寧靠近鐵門，聲音甜得發膩。
“等你死了，我會頂替你的身份，繼承你的一切。”
“所以啊，你安心**吧。”
程國豪也笑了。
父女倆的笑聲隔著鐵門傳進來，混著火燒木頭的爆裂聲，鉆進宋聽雪耳朵里。
她想喊，喉嚨里只剩下干澀的氣音。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不要……”
宋聽雪抬起手，還想再拍門。
可那只手停在半空，晃了晃，最后無力地垂了下去。
火光吞了過來。
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紅。
……
“啊！”
沈諾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后背全是汗。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窗簾沒拉嚴，早晨的光從縫里擠進來，落在床邊的舊拖鞋上。
沒有火。
沒有煙。
也沒有那扇怎么拍都拍不開的鐵門。
沈諾抬手按住額頭，腦袋一陣陣發脹。
“好奇怪……”
“我為什么會做這種夢？最近也沒看這種倒霉新聞啊。”
夢里的恐懼太真了。
真到她現在掌心還在發疼，好像那扇鐵門就在眼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干干凈凈，沒有灰，也沒有血。
沈諾在床邊坐了幾秒，最后甩了甩頭。
“肯定是太累了。”
她不再多想，掀開被子下床，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洗漱的時候，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這張臉漂亮，眉眼清爽，可她知道，這并不是她原來的樣子。
三年前那場意外，她醒過來時，渾身是傷，臉也毀得厲害。過去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
要不是沈家夫妻把她撿回去，又把家底掏空給她做修復手術，她現在是什么樣，誰也說不好。
沈諾用冷水拍了拍臉，逼自己清醒。
今天不能掉鏈子。
她得賺錢。
很多很多錢。
客廳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沈諾心口一緊，毛巾都沒來得及掛好，立刻沖了出去。
餐桌邊，沈父弓著背，咳得臉色發白。沈母站在旁邊，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后背，急得眼圈都紅了。
“爸！”
“你怎么樣了？又難受了？”
沈父擺擺手，想說沒事，可一張口又是一陣咳。
沈母嘆了口氣，聲音里壓著愁。
“還是老樣子。醫生說了，**這個情況，不能再拖，必須盡快做手術。”
手術費三個字沒說出口，屋里已經沉了下來。
沈諾抿了抿唇，手指在桌沿上收緊，很快又松開。
她不想讓他們看出自己的慌。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湊夠手術費。”
沈母看著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諾諾，我和**又不是你的親生父母，讓你天天為我們跑來跑去，我這心里……”
“媽。”
“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啊。”
她把沈父面前的水杯往他手邊推了推，語氣輕快些。
“三年前我傷成那樣，還毀了容，是你們救了我。你們花光所有積蓄幫我做手術，我這條命都是你們撿回來的。”
“我為你們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沈母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只能抬手擦了擦眼角。
沈父緩過來一點，靠在椅背上，氣息還有些虛。
“可是，諾諾，你也有自己的父母親人。”
“你難道不想找到他們嗎？”
沈諾怔了下。
夢里那聲“爸”突然撞進腦子里，她心里沒來由地發悶。
她搖搖頭，把那點怪異壓了下去。
“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再說我現在樣子都變了，就算真找到了，他們也未必認得出我。”
沈父還想說什么，沈諾一低頭，看見手機上的時間，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壞了壞了！”
“我今天有個大單，不能遲到！”
沈母忙喊：“諾諾，你還沒吃早飯呢！”
沈諾腳步一拐，從桌上順走一個饅頭，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說：“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沈母看著空了的門口，又心疼又無奈。
“這孩子……”
沈父咳了兩聲，眼神卻軟了。
“是個好孩子。”
街邊風有點大。
沈諾一路小跑，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她一手抓著饅頭，一手按著手機導航，差點撞上路邊的電動車。
“讓讓，讓讓！”
她喘著氣沖到約定地點，遠遠就看見一個光頭壯漢站在路邊。
那人膀大腰圓，黑T恤緊繃繃貼在身上，手里攥著一張紙，急得來回踱步。
沈諾趕緊跑過去。
“張哥！我來了！”
張哥一看見她，臉色更臭了。
“怎么才來？你再晚點，黃花菜都涼了！”
沈諾彎腰撐著膝蓋，喘得話都斷。
“堵車……不是，我跑過來的……給我三秒，我還能活。”
張哥懶得聽她貧，直接把那張紙拍到她手里。
“喏，今天的任務。”
沈諾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地址。
時間。
人物關系。
還有四個醒目的大字——破壞婚禮。
她眼睛一下瞪圓。
“破壞婚禮？”
沈諾抬頭看張哥，表情像被雷劈了。
“張哥，這活也太缺德了吧？人家結婚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種事狗都不……”
張哥沒等她把話說完，直接豎起五根手指。
“酬勞，五萬。”
沈諾的聲音卡住了。
五萬。
沈父的檢查費，住院押金，還有后面手術費的窟窿，像一座山壓在她背上。
沈諾盯著那五根手指，喉嚨動了動。她一把奪過那張紙，塞進自己外套兜里。
“狗不干，我干！”
她把剩下半個饅頭往嘴里一塞，含糊著拍了拍胸口。
“張哥，您就瞧好吧。”
“破壞婚禮，我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