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坐在門檻上,仰頭看天。
云慢吞吞地挪著,跟昨天一樣,跟前天一樣,跟三個月來每一天都一樣。
他盯著那幾朵云看了很久,終于開口:“你到底想怎樣?我哪得罪你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天沒理他,云繼續(xù)挪。
這是趙晏穿越過來的第九十三天。
他從哭天喊地變成罵罵咧咧,又變成生無可戀。
他站起來,走到那棵歪脖子樹底下。往前邁一步,正常。
再往前半步,腦子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再往前一寸,眩暈從后腦勺炸開,膝蓋發(fā)軟,眼前發(fā)花。
他彎下腰撐住膝蓋,緩了十幾秒才直起身。
路的盡頭是野草地,再遠是山。
一只野兔從草里鉆出來看他一眼,又鉆回去了。
連野兔都嘲諷我。
趙晏吐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這三個月他試過所有辦法——往東走不行,往西走不行,白天走不行,夜里走也不行。
挖地道,挖到某條看不見的線,腦子里嗡嗡響,越挖越疼。村子里有人說他瘋了。
他走回破木屋,坐回缺了條腿的柜臺后面,從懷里摸出半包瓜子,磕了一顆。
“老七哥!”聲音從村口炸過來。趙晏沒抬頭,就知道是誰——扛鐵鍬的,昨天被野豬拱了今天又來,腦仁比野兔還小。
鐵鍬跨進木屋,把鐵鍬靠墻一擱:“今天啥任務?”
趙晏閉著眼,腦子里那個面板彈出來——穿越第三天出現(xiàn)的,透明光板,上面列著五條任務:殺野兔、采草藥、送信、砍柴、挑水。
他只需要在心里點一下,手里就會出現(xiàn)任務牌。
他試過不做,那些人就站在面前不走,一遍一遍問,問到煩了為止。
“殺野兔。”趙晏睜開一只眼。
鐵鍬樂了,轉身要跑,剛跑兩步又回頭:“老七哥,昨天老張死了。野豬林翻車,白練了三個月。”
趙晏把瓜子殼吐掉:“哪個老張?前天跟我一起接任務那個,扛斧頭的。”趙晏想了想,有點印象,被野豬追了半座山,褲子都掛破了。
鐵鍬扛著鐵鍬跑了。趙晏靠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白練三個月確實慘,這游戲復活掉經(jīng)驗太狠了。
又磕了一顆瓜子。
剛來的時候他什么都不懂,那些管他叫“老七哥”的人說任務、說獎勵,他以為自己是瘋了。
再后來,有人在他面前憑空消失過——接完任務走遠,走到某棵樹下,輪廓開始模糊,閃了兩下就沒影了。
趙晏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后來那人又出現(xiàn)了,在別的地方,活蹦亂跳的。他花了三個月才琢磨明白:這是個游戲世界,他是***,他們是玩家。死了能復活,只是掉點經(jīng)驗和進度。
他花了一個月接受這個設定,兩個月徹底躺平,三個月開始數(shù)日子。
柜臺底下劃了九十三道。
有時候他低頭看著那些劃痕會想:劃和不劃,有什么區(qū)別?他哪兒也去不了。
“老七哥,來任務!”
“殺野兔。”
“又是野兔?”
“采草藥。”
“……行吧。”
趙晏靠在椅背上,把瓜子殼丟進陶罐里。
日子沒什么盼頭,可日子還得過。
他閉上眼,聽見賣早點的和蹲在村口閑聊的,聲音混在一起,和昨天一樣,和前九十三天一樣。
忽然很想問一句——你們死了之后,真的還能回來嗎?他沒問。
三個月已經(jīng)夠讓人學會不問了。
知道了又怎樣?反正他連這個村子都走不出去。
他又磕了一顆瓜子,殼吐進陶罐里,叮的一聲,什么也沒剩下。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新手村唯一的NPC活了》,講述主角抖音熱門的甜蜜故事,作者“遺憾訴與風”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趙晏坐在門檻上,仰頭看天。云慢吞吞地挪著,跟昨天一樣,跟前天一樣,跟三個月來每一天都一樣。他盯著那幾朵云看了很久,終于開口:“你到底想怎樣?我哪得罪你了?你倒是說句話啊。”天沒理他,云繼續(xù)挪。這是趙晏穿越過來的第九十三天。他從哭天喊地變成罵罵咧咧,又變成生無可戀。他站起來,走到那棵歪脖子樹底下。往前邁一步,正常。再往前半步,腦子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再往前一寸,眩暈從后腦勺炸開,膝蓋發(fā)軟,眼前發(f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