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日光燈管閃爍了一下。
何天宇抬起頭，鼻尖還殘留著紙頁的油墨味。他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周圍的同學(xué)們都在低頭刷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讓他心頭一緊。
“距離蟲洞降臨還有三分鐘。”
整個圖書館安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的低鳴聲。何天宇看了眼窗外——天空依舊蔚藍，云層稀薄，和往常沒什么兩樣。如果不是全世界同時彈出這條倒計時，他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場惡作劇。
“檢測到全球同步信號，倒計時120秒。”手機屏幕再次閃爍。
何天宇站起身，膝蓋撞到了桌腿，疼得他齜牙咧嘴。他看了眼四周，同學(xué)們紛紛站了起來，有人興奮，有人恐懼，更多的人滿臉茫然。
“你說這次蟲洞降臨真的會給所有人覺醒命格？”前排的趙明轉(zhuǎn)過頭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我查過資料了，據(jù)說覺醒的命格越強，未來的修煉速度就越快！”
何天宇沒回答。他對命格覺醒的了解，僅限于幾天前鋪天蓋地的媒體報道。那些專家信誓旦旦地說蟲洞降臨是人類的機遇，可誰也不知道機遇背后藏著什么。
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天空裂開了。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天際線的盡頭蔓延開來，像一只無形的手撕裂了蒼穹。何天宇下意識地閉上眼，卻感覺一股溫熱的流體從頭頂灌入，直沖四肢百骸。那種感覺說不上舒服，像是有無數(shù)小蟲在血**蠕動。
“啊——”有人慘叫。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在發(fā)光！”
圖書館里亂作一團。何天宇咬緊牙關(guān)，死死撐住桌子。那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他感覺自己要被撕碎了。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
何天宇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癱坐在地上。四周東倒西歪的同學(xué)陸續(xù)爬起來，有人狂喜，有人哭泣，還有人呆若木雞。
“我覺醒命格了！是‘烈火戰(zhàn)體’！”趙明舉起右手，掌心真的竄出一簇火焰，周圍的同學(xué)驚呼著后退。
檢測設(shè)備很快被運進圖書館。那是**連夜布置的儀器，能精準檢測每個人覺醒的命格等級。何天宇排在隊伍里，看著前方一個個同學(xué)走到儀器前，白光掃過，屏幕上立刻跳出結(jié)果。
“蘇晴，**命格‘冰霜之心’，元素系攻擊型。”
“王磊，*級命格‘巖甲’，防御型。”
輪到趙明時，檢測儀發(fā)出刺耳的嗡鳴聲。教官盯著屏幕倒吸一口冷氣：“S級！‘烈火戰(zhàn)體’為頂級戰(zhàn)斗命格！”
圖書館里爆發(fā)出驚呼聲。趙明昂著頭，嘴角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何天宇攥緊拳頭，手心全是汗。他從小就不是出類拔萃的人，但他從未放棄過努力。這次覺醒，他真心希望能改變命運。
終于輪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儀器前。白光從頭到腳掃過，屏幕上跳出兩個字——
“凡人。”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后哄堂大笑。
“凡人？這不是最垃圾的命格嗎？”
“零資質(zhì)？我去，真的假的？”
何天宇盯著屏幕，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著一行字：“命格：凡人。資質(zhì)評估：零。潛力評級：無。”
教官皺了皺眉，調(diào)出檢測報告反復(fù)看了三遍，最終遺憾地搖了搖頭：“同學(xué)，你的命格確實沒有檢測出任何特殊能力。建議你先回座位，后續(xù)會安排普通人的安置方案。”
后面的話何天宇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機械地走回座位，笑聲像針一樣扎在后背上。趙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帶著同情：“哥們，別灰心，凡人命格也能干活。”
何天宇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圖書館又恢復(fù)了嘈雜。何天宇獨自坐在角落里，沒有人再來打擾他。他盯著面前一本攤開的《孫子兵法》，心里翻涌著不甘。
被檢測為零資質(zhì)，意味著他連修煉的門都進不去。在這個即將開啟的新時代，他注定只能是個旁觀者，永遠被踩在腳下。
他翻開書的封面，手指摩挲著泛黃的紙頁。
突然，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何天宇低頭看去，一個個墨字從紙頁上飄起，像活過來一般鉆進他的指尖。他猛地縮手，卻發(fā)現(xiàn)手掌已經(jīng)按不住那些字跡。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兵者，詭道也。”
一行行古文在眼前浮現(xiàn)，又迅速沒入皮膚。何天宇瞪大眼睛，他感覺那些字正在鉆進大腦，和他融為一體。
當最后一筆古字消失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孫子兵法》已吸收。當前吸收進度：1/13。命格蛻變條件：吸收13本古兵法。”
何天宇猛地合上書，心跳如擂鼓。
檢測儀的屏幕明明寫的是“凡人”，可他分明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在體內(nèi)涌動。那不是直接可以使用的能量，更像是一種深埋的種子，正在等待破土而出。
他抬頭看向嘲笑他的同學(xué)們，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凡人？
呵。
那只是你們看到的。
他翻開第二本書——《三十六計》。
指尖貼上紙頁的那一刻，他知道，這場游戲的規(guī)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