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五天，鄰居焦急地打來電話，

“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家這幾天一直有狗叫，還有孩子在哭……”

我連夜趕回家，發現家里一片狼藉，兒子被綁在椅子上，

“媽媽，我害怕……”

我心里猛地一沉，打開監控回放，

第一天，貓餓的把養在陽臺上的雞吃掉了，他嚇得渾身發抖，把臉埋進肩膀里不敢哭出聲。

第三天，狗把貓**了，他想去阻止卻被死死綁在椅子上，手腕被磨破，連骨頭都露了出來。

第五天，餓極了的狗撲向他，從他胳膊上生生咬下了一塊肉。

監控里，他疼得滿臉是淚，哽咽著說：

“你咬吧，咬了你就不餓了，別咬我的臉，媽媽看見會心疼的……”

我猛地拉開他的袖子，啞聲問：

“爸爸呢？”

他紅著眼睛，怯生生地說：

“心心妹妹生病了，爸爸說要去醫院照顧她，讓我懂事一點，別給他添亂。”

我拷貝下所有的監控資料，

把他抱進懷里，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寶寶，對不起，以后媽媽都陪著你。”

既然**爸那么喜歡照顧別人，那我就成全他。

……

去醫院的路上，我輕輕抱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想到監控里的畫面，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他還那么小，就被綁在椅子上整整五天。

身上全是刺眼的勒痕，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腐爛化膿，

我輕輕托起他的手腕，

那一處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隱隱看見森白的手骨。

眼淚瞬間砸下來，

可他卻忍著痛小心翼翼地幫我擦掉眼淚，

“媽媽別哭，我不疼的?！?br>
他的聲音沙啞，

“我吹吹它就不疼了，媽媽教過我的，我都記得?！?br>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在車里失控，

他才六歲，被咬傷了，只知道吹一吹。

他不知道傷口會感染，不知道要打狂犬疫苗，不知道五天****會要了他的命，他這么小，還需要人照顧，

可他的親生爸爸卻在醫院里照顧別人的孩子，

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兒子捆起來。

出門前，我明明拉著陸宸晏，一遍遍叮囑他照顧好兒子。

他答應了，

可是呢？

把兒子捆在椅子上整整五天，一次都沒有回家看過。

我撥通了陸宸晏的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

“顧宸晏，你把兒子捆在椅子上?！?br>
他頓了一下，

“你回來了？不是說要在**家多住幾天嗎？”

“你在哪兒？”

“我臨時有事在外地出差，我找了保姆給陽陽送飯……，

“那是個騙子，拿了你的錢就跑了?！?br>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地安靜，

“那陽陽還好吧？”

還好吧？

我看著兒子血肉模糊的胳膊，還有手腕上被生生磨出來的傷口，

氣的渾身發抖，

“他身上全是磨傷，沒有一塊好肉，手腕處的傷口都已經能看見骨頭了。狗還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大口，你說好不好？！”

我以為他至少會愧疚，可他只是輕飄飄地說：

“沒事，男孩子受點傷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實在不行等我回頭買點東西補償補償他?！?br>
語氣隨意的仿佛這不是他的親生孩子。

我還想再說什么，卻聽到一個焦急的女聲，

“宸晏，你快來！心心又發燒了。”

隨后他慌亂地說：

“行了，別鬧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說?！?br>
電話被掛斷。

兒子拉住我的衣角，輕聲說：

“媽媽，你不要和爸爸吵架?！?br>
“都是我不乖，爸爸才會把我綁起來的。”

“爸爸說了，等我學乖了，他就回來看我……”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像真的是因為自己犯了錯，爸爸才沒有回來。

我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很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不是他不乖，不是他做錯了，是因為**爸要去照顧別人的孩子。

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寶寶，爸爸以前……是不是也這樣綁過你？”

他身體明顯僵住了，過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有時候……有?！?br>
“爸爸說我不乖，不聽話，就要綁起來反省?！?br>
“爸爸還說，我連心心妹妹都比不上，總是惹他生氣?！?br>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原來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讓一個六歲的孩子反省，就連被捆在椅子上都覺得是自己犯了錯。

既然他覺得自己的孩子不聽話，

那這個爸爸，我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