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那晚，宿舍里有人提議講恐怖故事。

輪到我下鋪的蘇曉曉時，她講了個校園傳說。

“你們知道么？凌晨三點去實驗樓三樓廁所鏡子前念出別人的名字，就能跟對方的成績交換。”

其他人紛紛笑蘇曉曉掛科掛瘋了，沒當回事。

可看到期末**的第一名是蘇曉曉時，我才發現事情沒那么簡單。

因為原本雷打不動的第一名，是我。

……

我站在公告欄前，盯著那張成績表看了很久。

當天晚上回到宿舍，趙薇正圍著蘇曉曉請教學習方法。

“你到底怎么學的？那道高數壓軸題我看一眼就頭疼，你居然全做對了。”

蘇曉曉翻著我的筆記本——不，那本筆記以前是我的——謙虛地笑了笑。

“可能是天賦吧。”

她說著，抬頭看我。

“你這次考得怎么樣？”

我盯著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宿舍里的空氣安靜下來，蘇曉曉臉上的笑淡了。

趙薇皺起眉：“自己沒考好，沖別人發什么火？”

蘇曉曉也慢慢放下筆，冷笑了一聲。

“成績差而已，至于嗎？”

我忽然想起中元節那晚，她在昏暗手機燈光下看我的眼神。

我轉身沖出宿舍，跑去找任課老師申請復核。

老師答應了。

第二天，他把我的試卷攤在辦公桌上。

卷面上的字跡是我的，內容卻讓我遍體生寒。

我指著試卷：“這是我的字，可這不是我寫的答案！”

老師把卷子收走，語氣嚴厲起來。

“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去心理中心聊聊吧。”

我從辦公室出來時，走廊盡頭的窗戶映出我的臉。

蒼白，疲憊，像很多天沒睡過覺。

那天晚上，我翻開自己的筆記本。

第一頁原本寫著：林知夏，高等數學重點整理。

現在卻變成了：

蘇曉曉，高等數學重點整理。

我盯著那幾個字，指尖一點點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