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被公派去**進修時,我因為交不起學費退了學。
為了負擔他的高昂開銷,我一天打三份工。
可他學成歸國,進了市重點醫院那年,我們分了手。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
他成了行業內最年輕的主任醫師,我轉行干起了遺體入殮。
后來他的副手在***偶遇我,一臉不可思議:
“你怎么在這兒給死人化妝?周主任找你都快找瘋了!”
我頭都沒抬,專注地給**打著腮紅:
“接急單啊,你們有業務別忘了關照我。”
“普通白事一條龍八千八,看在熟人份上,給你們家屬打個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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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柏然的副手,我恍惚又想起了那天在市醫院的住院部。
他穿著白大褂,身邊跟著一群實習醫生。
為首的一個人畢恭畢敬喊他“周主任”。
他點了下頭,腳步沒停。
我提著保溫桶,在他身后喊:“周柏然。”
他腳步頓住,回頭看到我,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我把手里的保溫桶遞過去:“奶奶讓我給你送的湯。”
他沒接,只是掃了一眼保溫桶。
一個實習醫生想過來幫他拿。
他擺了下手:“你們在這等一下,我跟她說幾句話。”
他把我拉到消防通道的拐角,壓低聲音:“不是說了別來醫院找我嗎?”
“你電話不接,我奶奶不放心。”
“我很忙。”他從口袋里拿出錢包,抽出一沓錢給我:“回去吧,以后別送了,想吃什么自己買。”
我沒接錢,只說“這是我奶奶親手熬的。”
他把錢塞進我的口袋。
“沈昭寧,我現在不是以前了。”
他的手碰到我的口袋,又很快縮了回去。
像沾了什么臟東西。
我口袋的布料因為常年洗滌,有點發硬。
“知道了。”我把保溫桶放在地上:“她問起來,我就說你喝了。”
我轉身要走。
他拉住我:“等等。”
這時一個穿著同樣白大褂的女人走過來。
她長得很好看,氣質也好:“柏然,陳教授叫我們過去開會。”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的保溫桶。
“這位是?”
周柏然松開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家里的一個遠房親戚,”他指了指我:“叫沈昭寧。”
女人笑了笑,對我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安可,是柏然的同事。”
我沒伸手。
“你好。”
林安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自然地收了回去。
她挽住周柏然的胳膊:“走吧,別讓教授等久了。”
周柏然對我點了下頭:“你先回去。”
他們走了幾步,林安可回頭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站了一會,彎腰拿起地上的保溫桶,倒進了消防通道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