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洲....你慢點....”

女人聲音軟的不行，一頭烏發散落在蕎麥皮枕頭上。

襯得身子像顆熟透了的水蜜桃，飽滿得快要溢出汁水來。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寬闊的肩膀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光。

汗水順著他硬朗的下頜線往下滴，落在她雪白的鎖骨上，滾燙滾燙的。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沁出的淚花。

“嬌氣。”

蘇清寧委屈地癟了癟嘴，那雙杏眼里蒙上了一層水霧：

“你弄疼我了……”

“疼？”

傅洲低笑一聲，“老子還沒使勁呢。”

女人的耳朵瞬間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咬著嘴唇，不敢看他。

“你……你欺負人……”

傅洲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喉結上下滾了滾，視線往下移。

月光皎潔，兩只大兔子，白白跳跳。

他伸手，粗糙的大掌覆了上去。

蘇清寧的身子猛地一顫，聲音帶著哭腔。

“你輕點.....”

“知道了。”

他說到做到，至少一開始是。

可沒過多久，蘇清寧就又被他折騰得眼淚汪汪了。

她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哭著罵他是騙子，說話不算話，聲音斷斷續續的，軟得像貓叫。

傅洲任她罵，任她抓，只是一下一下地親她的小臉。

“乖。”

他哄她，“最后一次。”

這句話，蘇清寧今晚已經聽了不下五遍了。

她氣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傅洲悶哼一聲，不但沒躲，反而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舒展開來，帶著一股子痞氣，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溫柔。

蘇清寧看著那個笑容，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算了。

她這輩子，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

一九八零年，寧南市，安平縣柳溪村。

正是梅雨季節，這雨已經斷斷續續下了七八天了，沒完沒了的。

“小傅，你要老婆不要？”

村長王德厚披著一件舊蓑衣，站在傅洲家門口。

傅洲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軍綠色的褲子，正蹲在堂屋里修一臺收音機。

他嘴里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煙卷被潮氣漚得有些發軟，在嘴唇間上下晃蕩。

聽見這話，抬起頭，拿眼角瞥了村長一眼。

“我說王叔，你大下雨天的跑我這兒來，就為了拿老子開涮？”

他把煙卷從嘴里拿下來，聲音又低又糙。

“老子是娶不上媳婦的人？”

王德厚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急了：

“誰拿你開涮了！真的！人在外頭站著呢！”

“誰？”

“蘇家那姑娘，蘇清寧！”

傅洲手上的螺絲刀砸到了地上，咣當一聲。

他立馬站了起來，那一身精肉在昏黃的燈光下晃了一下。

光著腳，踩在又潮又涼的水泥地板上，快步走了出去。

雨太大了，濺在院門外的土路上泛起一片片水花，霧氣蒙蒙的。

定睛一看，槐樹下站著一個女人。

她沒打傘，也沒穿蓑衣，就那么站在雨里。

的確良的碎花布衫緊緊貼在身上，濕了水幾乎成了半透明，貼在身上，顯得**愈發飽滿，曲線畢露。

傅洲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別開眼，沉聲問：

“怎么回事？”

王德厚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

“蘇校長走了以后，家里那個后娘容不下她。這不，搞了個知青下鄉的名額，后天就走。姑娘沒辦法了，跑來找你。”

“找老子？”

傅洲扯了一下嘴角，“找老子干什么？老子跟她非親非故的。”

“小傅，你跟叔還裝？”

王德厚嘖了一聲：

“三年前那件事你忘了？那時候人家沒答應，現在人家后悔了，主動找上門來了。”

“忘了。”

“你一個大男人，還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傅洲沒吭聲。

他轉身往回走，拿起放在松木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子里噴出來，瞇著眼，胸口那鼓鼓的肌肉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讓她走。”他說。

“啥？”

“我說，讓她走。”

傅洲的聲音冷下來，“老子不要。”

王德厚愣住了：

“小傅！人家姑娘站在雨里等你，你就這個態度？”

“三年前那件事，老子丟臉丟到家了。”

傅洲轉過身來，眼神里帶著一股狠勁，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現在她走投無路了，想起老子來了？老子是撿破爛的？”

“你.....”

“王叔，你回去吧。”

傅洲打斷他，把煙掐滅在桌上。

“人你也帶走。老子這兒不收。”

王德厚還想再勸。

但看見傅洲那張冷得像刀削的臉，還有那一身橫肉，到底沒敢再開口。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出門去。

過了一會兒，傅洲聽見院門外傳來王德厚的聲音：

“姑娘，走吧，他不答應。叔送你回去。”

沒有回應。

又過了一會兒，王德厚一個人回來了，蓑衣被雨澆得透亮：

“她不走。她說她就在那兒站著。”

王德厚無奈地說，“小傅，你看這……”

“她愛站就站著。”

傅洲頭也不抬。

王德厚站了一會兒，見傅洲真沒有松口的意思，只好搖著頭走了。

雨越下越大。

傅洲蹲在堂屋里，繼續修那臺收音機。

可手里的螺絲刀怎么都對不準那顆螺絲。

他煩躁地把收音機往桌上一推，站起身，走到門口。

她還站在那兒。

渾身濕透，頭發貼在小臉上，整個人狼狽又可憐。

傅洲站在門口，隔著雨簾看著她，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光著的上半身被門口的雨霧打濕了，胸肌上掛著水珠，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消失在褲腰里。

“蘇清寧！”

他吼了一聲，聲音壓過了雨聲。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老子讓你滾！”

蘇清寧抬起頭，眼睛洇紅，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傅洲……你幫幫我……”

“幫你？”

傅洲冷笑一聲。

“三年前老子怎么樣對你，你正眼都不看老子一下。現在你讓老子幫你？***把老子當什么了？”

蘇清寧帶上了哭聲：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

她的聲音在雨里斷斷續續的。

“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爹沒了，繼母要把我送到西北去……我不想去……”

“那關老子什么事？”

傅洲的聲音冷得像冰。

蘇清寧打了一個寒顫，低下頭，肩膀抖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她慢慢轉過身，往雨里走去。

女人背影單薄，腰細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往下卻突然挺翹起來，圓鼓鼓的，在濕透的布衫下一覽無余，一抖一抖。

傅洲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雨越下越大。

他猛地罵了一句臟話。

“操！”

然后把手里的煙頭狠狠摔在地上，光著腳踩滅，然后大步沖進雨里。

“蘇清寧！你給老子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