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死了。
是被連續三天暴雨泡軟的山體砸死的,救援隊從泥漿里扒出他時,整張臉已經塌進顱腔,只剩那身聯邦氣象中心的制服還勉強完整。
朱崇站在警戒線外,雨水順著兜帽邊緣滴落,面無表情地看著白布被蓋上。
他身后,氣象中心大樓的警報燈正瘋狂閃爍。
紅色。一級警報。
聯邦氣象中心成立八十年來,從未亮起過一級警報。
“老朱,你還愣著干嘛!”同事劉震從監控大廳沖出來,一把抓住他肩膀,“全球十二個氣象監測站同時斷聯,數據中心全部癱瘓,趙主任讓你趕緊回去!”
朱崇收回視線,跟著劉震往大樓跑。
剛進大廳,一股熱浪夾雜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三十多塊巨型屏幕同時閃著雪花,操控臺前的技術人員手忙腳亂,打印機吐出的氣象圖譜像流水一樣堆在地上。
趙啟正站在大廳中央,臉色鐵青。
“北美西海岸,三股颶風同時生成,風速超過每秒九十米。”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南太平洋海面溫度突然飆升十五度,已經有四個島國被淹。歐洲——”
他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歐洲怎么了?”有人問。
“歐洲正在下冰雹。”趙啟正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直徑三十厘米的冰雹。巴黎、柏林、倫敦,全部淪陷。”
大廳里一片死寂。
朱崇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全球氣象實時監控圖。
然后他愣住了。
整張圖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
從北半球到南半球,從赤道到兩極,每一個監測站的數值都在瘋狂跳動。龍卷風形成、**爆發、海嘯預警、暴雨洪災——同一時刻,全球至少三百個地區正經歷極端災害。
而且數字還在攀升。
“這不可能。”劉震的聲音在發抖,“全球氣候系統再怎么崩潰,也不可能同步成這樣。這根本違反熱力學定律——”
話音未落,整棟大樓猛地一震。
天花板的吊燈劇烈搖晃,辦公桌上的文件嘩啦啦落了一地,有人驚叫著蹲到桌子底下。緊接著,沉悶的轟鳴聲從地底涌上來,像是大地在發出某種低沉的咆哮。
“**!”
有人喊了一聲,人群頓時炸了鍋。
朱崇下意識抓住桌沿,但腳底傳來的震感比他預想的更劇烈。墻壁上的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頭頂的水泥板發出刺耳的斷裂聲,細密的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那塊十年前植入的量子芯片,突然發燙了。
不是普通的熱。
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針,從皮下穿透骨骼,直直扎進他的神經中樞。朱崇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時,瞳孔驟然緊縮。
手腕內側,皮膚下方,芯片的位置正透出一行青藍色的熒光文字。
文字懸浮在皮膚表面,像水痕一樣緩緩流動,每一個字都帶著詭異的光暈——
“天災系統激活,積分池已開啟。”
緊接著又是一行:
“檢測到大量自然災害正在發生,積分獲取通道已開放。”
朱崇的心臟猛地一縮。
十年前那場實驗室爆炸,他為了活命被植入了那塊芯片。之后的十年里,這玩意一直安靜得像塊死肉,連定期體檢的儀器都檢測不出任何異常。
他一度以為那東西已經徹底報廢了。
但現在——
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
大廳東南角的支撐柱發出恐怖的**聲,巨大的裂縫從頂端直劈而下,整根柱子開始傾斜。朱崇抬頭,臉色驟變。
“所有人趴下!”
他一把拽住身邊的劉震,抄起桌上的金屬保溫杯就往安全通道沖。身后轟隆一聲巨響,那根支撐柱斷成兩截,三四噸重的混凝土塊砸穿了三層樓板,裹著鋼筋和碎石朝他們的位置砸落。
朱崇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做出了判斷。
他猛地往左一撲,把劉震推進安全通道的凹陷處,自己則貼著地面滑了出去。水泥塊擦著他的后背砸落,碎片割破了工作服,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
但朱崇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翻身站起來,目光迅速掃視大廳。
三十多人,大部分已經沖出了大門。但大廳深處的趙啟正還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抱住顯示核心數據的硬盤服務器,完全沒注意到天花板上正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趙主任!”
朱崇沖了過去。
他的手扣住趙啟正的肩膀,另一只手劈開固定服務器的手臂,將整個人直接拖了出來。下一秒,十幾平方米的天花板整個塌下來,將服務器砸成一堆廢鐵。
趙啟正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快走。”朱崇的聲音很平靜。
他推著趙啟正往安全通道跑,余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手腕。
那行青藍色的熒光文字還在,甚至比剛才更亮了。
更讓他在意的是——
文字后面,出現了四個數字:
“當前積分:0”
然后下一行:
“距離最近的積分獲取事件:正在進行,預計剩余時間:27秒。”
朱崇的心跳驟然加快了。
他沒有停下腳步,把趙啟正塞進安全通道后,轉身回到大廳邊緣,假裝檢查倒塌的墻體,目光卻死死盯著那片廢墟。
那里,剛剛埋了聯邦氣象中心最核心的氣象數據服務器。
那個服務器里,儲存著全球氣候失控前最后三分鐘的所有原始數據。
而此刻,廢墟下方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摩擦聲。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里面蠕動。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潼潼星”的優質好文,《末日:我操控天災》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朱崇山張毅,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張毅死了。是被連續三天暴雨泡軟的山體砸死的,救援隊從泥漿里扒出他時,整張臉已經塌進顱腔,只剩那身聯邦氣象中心的制服還勉強完整。朱崇站在警戒線外,雨水順著兜帽邊緣滴落,面無表情地看著白布被蓋上。他身后,氣象中心大樓的警報燈正瘋狂閃爍。紅色。一級警報。聯邦氣象中心成立八十年來,從未亮起過一級警報。“老朱,你還愣著干嘛!”同事劉震從監控大廳沖出來,一把抓住他肩膀,“全球十二個氣象監測站同時斷聯,數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