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名義:高考狀元,接替吳春林》是知名作者“愛吃蹄花的寸寸”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抖音熱門展開。全文精彩片段:2014年11月22日。深市的冬天來得過于敷衍了,眼下這個時節街上的紫荊花還開得沒心沒肺的。沈如晦坐在市委組織部辦公室里,把最后一份干部考察材料簽了字。秘書小陳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沈部長,機票訂好了,晚上七點十分的航班,十點左右到京城。”沈如晦點點頭,接過信封,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這次去京城是私事,不用和部里其他人說。”小陳跟了他兩年,懂規矩,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沈如晦收拾收拾...
精彩內容
2014年11月22日。
深市的冬天來得過于敷衍了,眼下這個時節街上的紫荊花還開得沒心沒肺的。
沈如晦坐在市委組織部辦公室里,把最后一份干部考察材料簽了字。
秘書小陳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沈部長,機票訂好了,晚上七點十分的航班,十點左右到京城。”
沈如晦點點頭,接過信封,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這次去京城是私事,不用和部里其他人說。”
小陳跟了他兩年,懂規矩,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沈如晦收拾收拾便準備出發了。
三天前,他突然接到老領導趙懷遠的電話,只說了一句:“周末來京城坐坐,有些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沈如晦沒敢在電話里多問,只是說好。
掛了電話之后,他在書房里坐了很久,把最近的人事變動在心里過了一遍,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但又不敢確定。
現在坐在去機場的車上,沈如晦閉目養神。
車窗外的深南大道車水馬龍,霓虹燈次第亮起來,這座他參與建設了三年的城市正在切換成夜的模式。
三年前他剛來深市的時候,深市的GDP還跟在魔都后面吃灰,如今已經反超了將近一千個億,穩穩坐上了全國的頭把交椅。
這份成績單,拿到哪里去說都足夠傲人。
飛機準點起飛。
鄰座是個中年男人,正捧著一本《侯東東官場筆記》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發出會心的笑聲。
沈如晦瞥了一眼封面,心里暗笑——他在組織口干了十幾年,真實的官場哪有小說里寫得那么精彩,大部分時候都是文山會海、迎來送往,枯燥得很。
到京城已經是晚上十點。
趙懷遠的秘書小周迎上來將沈如晦接上了車。
入夜后的長平街燈火通明。
沈如晦看著這條再熟悉不過的街道,心里頗為觸動。
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胡同,在一扇不起眼的朱漆大門前停下。
門口站著個穿便裝的年輕人,看見車牌,敬了個禮,側身讓開了路。
院子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三棵老槐樹在夜風里輕輕晃著光禿禿的枝丫,正房里透出暖黃的燈光,空氣里隱約飄著一股茶香。
沈如晦整了整衣領,邁步走了進去。
“來了?”書房里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沈如晦推門進屋,只見老領導坐在那張用了二十多年的舊藤椅上,面前擺著兩杯茶,一杯冒著熱氣,另一杯也冒著熱氣。
“老領導。”沈如晦微微欠身。
“坐,坐。”老領導擺擺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趙懷遠今年六十五了,頭發花白,但精神頭很足。
他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了沈如晦許久,重重說道:“不錯,很有精神!”
“廚房里有餃子,自己去端。”
沈如晦也不客氣,去廚房端了一盤餃子出來,坐在趙懷遠對面吃了起來。
韭菜雞蛋餡的,味道很家常。
趙懷遠等他吃了五個,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在深市干得不錯,三年時間GDP翻了一番,深市的干部隊伍建設功不可沒,沒有丟我們南大的臉,不愧是當年的高考狀元。”
“都是組織培養得好。”沈如晦笑著回了一句標準答案。
“少來這套。”趙懷遠擺擺手,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今天是有個事要和你談。”
沈如晦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漢東省那邊的情況,你了解多少?”趙懷遠問。
沈如晦略一沉吟,說道:“了解一些,趙立春經營漢東多年,勢力盤根錯節。”
“沙瑞金同志調任漢東****,到現在也有一個月了,據說工作推進得比較……謹慎。”
“謹慎?”趙懷遠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這話說得很組織部,我告訴你實際情況——沙瑞金到任一個月了,除了調研,其他什么事都沒干。”
“漢東的干部們都在觀望,有的在等趙立春指示,有的在猜沙瑞金的心思,一盤散沙。”
沈如晦沒接話,等著老領導繼續說下去。
“漢東是經濟大省,GDP排在全國前五。”
“趙立春在那里當了十二年的****,貢獻不小,但問題也不少。”
“他提拔的干部遍布漢東各個地市和廳局,光省委**里就有六個是他一手提起來的。”
“現在他調到京城來了,但這個影響力還在,沙瑞金想打開局面,不容易。”
沈如晦點點頭。
這些情況他其實都知道,在組織系統里,各省的人事格局是基本功。
“上面一直關注漢東的局勢。”
“劉福來同志快退休了,到時候漢東的**位置空出來,又是一番角力。”
“這個節骨眼上,漢東的組織工作必須穩住。”
沈如晦心里一動。
趙懷遠看了他一眼,考校道:“漢東現任的組織部長吳春林,你應該聽說過。”
“聽說過,老資歷了,在漢東干了二十多年,是趙立春同志很信任的人。”沈如晦說。
“以前很信任。”趙懷遠糾正道。
“沙瑞金一到任,吳春林就主動靠了上去,表態很快,動作很積極。”
“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墻,這個事情自然傳到了趙立春耳朵里,也傳到了上面。”
沈如晦瞬間就明白了。
在體制內,**是一門大學問。
站得對,平步青云。
站得不對,粉身碎骨。
但還有一種情況比***更糟糕——那就是反復**。
吳春林原來是趙立春的人,趙立春剛走,他轉頭就投向了沙瑞金,這在趙立春看來就是背叛,在上面看來就是投機。
沒有原則的人,在哪都不招人待見。
“趙立春那邊態度很明確,吳春林必須挪位置。”趙懷遠笑著說道。
“上面的意思也差不多,正好,我們這有個副職的坑,讓吳春林填上,級別不變,含權量就差遠了。”
沈如晦在心里給吳春林畫了個句號。
從省委組織部長到上面組織部副職,看著是平級調動,實際上是退出了****圈。
這就是騎墻的下場。
趙懷遠繼續說道:“我們研究了一下,覺得你去漢東接這個組織部長比較合適,副省級,進省委**。”
雖然來之前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真正聽到這個話的時候,沈如晦的心還是跳了一下。
漢東省組織部長,這個位置比他現在深市組織部部長高了一個大臺階。
三十八歲的副省級,放眼全國都是獨一個。
不過,漢東那個地方是個大舞臺,當然咯,也是個大火坑。
“老領導,我去了漢東,主要任務是什么?”沈如晦直接問。
趙懷遠對他的這份直接很滿意,說道:“穩住人事,趙立春的舊部你不能動得太急,沙瑞金那邊你也***得太近。”
“漢東的干部隊伍要逐步優化,但節奏要穩,不能亂。”
沈如晦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
他是去當平衡手的,既不能讓趙立春在人事方面一言而決,也不能讓沙瑞金一家獨大。
上面需要一個人在漢東維持住各方力量的均勢,等待時機成熟再做大的調整。
這個角色不好當。
趙立春的勢力是地頭蛇,沙瑞金是強龍,他夾在中間,兩邊都要應付,還要把組織工作抓起來。
屬于典型的戴著鐐銬跳舞。
但沈如晦沒有猶豫。
在體制內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好干的活輪不到你,輪到你的活都不好干。
“什么時候動身?”他問。
“事急從權,走了加急程序。”趙懷遠說。
“25號到崗,部里會派人送你下去。”
沈如晦嘴角微微抽搐。
四天。
從接到通知到走馬**,這個時間跨度短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怎么,有困難?”老領導看著他。
沈如晦想了想,認真地說:“困難倒是沒有,就是得跟小瑞說一下。”
“她剛在深市開了個花店,生意還不錯,這一走,怕是要念叨我了。”
老領導被他這話逗得一樂:“你呀,都三十八歲的人了,怎么談起老婆來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那不一樣。”沈如晦一本正經地說。
“我在外面是個正廳級干部,回家那就是個普通丈夫,她念叨我的時候,我連還嘴的資格都沒有。”
“好好好。”老領導笑著擺擺手。
“你回去好好跟小瑞商量,不過有一件事你得心里有數。”
沈如晦收斂笑容,坐直了身子。
“你去漢東,是去當組織部部長的。”老領導看著他。
“這個位置很關鍵,也很敏感。”
“你怎么站,怎么走,每一步都要想清楚。”
沈如晦點頭。
老領導又說:“瑞金同志雖然有些瞻前顧后,但他畢竟是上級委派的****,該有的尊重得有。”
“但是,你不能被他利用,不能成為他手里的刀,更不能成為他搞權謀的工具。”
“你的任務,是在漢東樹起一面真正干事的旗子。”
“你在深市這三年,干得確實不錯,GDP翻了一番。”
“這個成績不是虛的,是靠實打實的人事調整和干部隊伍建設推出來的。”
沈如晦說:“那都是組織上給的支持,還有深市全體干部共同努力的結果。”
“行了,在我面前就別來這套了。”老領導笑了起來。
“該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推來推去的做什么?”
沈如晦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老領導,您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怕什么,烤熟了正好上桌。”老領導心情顯然不錯,又添了句玩笑。